蔺逢青走过去时看到陶树在……追狗。
和上次的不是同一只,这只更小一点,毛发潦草,脏兮兮的,显然是只流浪小狗。
陶树是出来等蔺逢青的时候看到它的,他很快返回商场里买了一袋小包的狗粮。
但这只小狗也是看到陶树就跑,似乎比上次那只还要害怕。
上次的小狗虽然也跑,但跑之前还自以为很凶地朝陶树呲了一下牙。
这只小狗是陶树刚有靠近的意思,它就腿脚不稳连滚带爬地乱逃个不停。
陶树很苦恼,他蹲在地上前进,有点委屈:“为什么都不理我呢?”
他摇摇手里的狗粮引诱小狗:“好吃的饭,没有毒。”
要么是摇狗粮的声音真的管用,要么是小狗听懂了陶树的话。
它忽然不跑了,还颤颤巍巍朝陶树走过来,走得很慢,因为腿好短,中间脸着地了好几次。
陶树眼睛亮起来。
他买狗粮时特意要了两只一次性小碗,陶树往其中一只里倒了狗粮,放在地上,小狗凑过来,似乎很挣扎地低头去吃。
吃第一口时它还十分抗拒,但身后的短尾巴很快不受控制地晃起来,一小碗狗粮迅速变得一颗不剩。
陶树又倒了一次,这次吃完他就没再加了,怕小狗撑到。
陶树趁机摸了摸小狗脑袋,又在另一只小碗里倒了点水,推到小狗面前,低声地念:“乖小狗,这才对,我难道还能害你?我最多摸摸你而已。”
小狗喝水没有吃饭专心,每舔两下水就会抬起脑袋,又忙又警惕地看陶树一眼,再往陶树身后的方向看一眼。
陶树扭身去看,才发现蔺逢青的身影,对方不知道到了多久,站在他侧后方的位置低头看他。
陶树感到意外,眼睛仍是很亮。
他刚准备开口和蔺逢青打招呼,身前传来动静,陶树再看过去时小狗已经逃出很远了。
碗里的水只剩下一点。
陶树蹲的时间比较久,站起来时腿有些麻,他踉跄了一下,很快被蔺逢青握住手臂。
男人靠近过来,皱起眉,忽然凑得更近,在陶树唇边嗅了嗅:“喝酒了?”
“喝了一点。”陶树本来是想偏一下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嘴唇动作很小地回答。
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陶树穿的短袖,被蔺逢青紧紧握着的地方并没有布料遮挡。
他能感受到蔺逢青略显粗糙的掌心,还很热,很快把他那片皮肤也变得发烫。
陶树弯腰去捡地上的垃圾,走过去扔进离得最近的垃圾桶里。
一只手臂被人握住去做这些动作很不方便,但蔺逢青一直没有松开他,陶树也没有说。
他扔完垃圾才说:“我刚用这只手摸了狗,需要拿湿巾擦一下。”
陶树以为这样蔺逢青会自然地松开他,但对方问他湿巾在哪,是不是要去买。
“……”
陶树说在背包的侧兜里。
蔺逢青手臂很长,探过去取出来一只湿巾,陶树撕开包装擦了手,再次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
陶树原本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这样的动作使他们靠得比以往都近。
不仅他的手臂被蔺逢青握得想出汗,对方热烘烘的体温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半边身体,让他那半边脸有些发热。
可能蔺逢青以为他喝醉了,需要被这样扶着吧。
陶树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他故意装成没力气的样子往蔺逢青的方向倒去,对方果然反应很快地扶稳他。
陶树笑着抬头去看蔺逢青。
蔺逢青正皱眉垂眼看他,意识到他在玩时,才缓和了神情。
“蔺大哥,您能闻出来酒味啊。”陶树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一嗅,没闻出什么,他喝的真的很少。
他跟蔺逢青聊天:“我还以为您从来不喝酒呢。”
陶树已经习惯不用正常思维去考虑蔺逢青了,毕竟对方是一个连水果都几乎从没吃过的人。
“荣蓝他们喝,”蔺逢青的视线一直落在陶树身上,“我见过。”
“没喝过?”陶树歪头看他。
“没有。”蔺逢青说。
他们走到车附近时,忽然有人在不远处叫陶树的名字。
陶树转身去看,蔺逢青这时才松开他的胳膊。
陶树垂眸看了一眼,那道很热的温度消失了,莫名还有些不适应。
叫住陶树的是他在工作室的一位老师,对方神情很严肃,看向蔺逢青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他问陶树:“没什么事吧?”
陶树以为老师也在担心他喝酒,笑着迎过去,蔺逢青跟在他身后。
“我没事,老师,”陶树向对方介绍蔺逢青,“这是我哥哥,蔺大哥。”
“这是教导我很多的周老师。”他又跟蔺逢青说。
两人握了手,周老师神情自然下来,甚至有些尴尬:“你好,蔺先生。”
他淡笑着问陶树:“就是一直接送你的那个哥哥吧?”
“嗯。”陶树很乖地点头。
蔺逢青接送陶树一直很少下车,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把车停在工作室楼下。
所以工作室的老师同事们只听陶树提过有人接送他上下班,但一直没机会见到接送他的人。
时间很晚了,他们打完招呼后道别,各自离开。
周老师站在原地看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
吓死他了。
陶树的这个哥哥真有点凶,他刚才还以为对方是拐骗社会主义好青年的社会危险人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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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回到别墅时陶树本来觉得很困,又记起来陶峰给他寄的东西到了。
是他在一场拍卖会上相中的珠宝。
陶树提前在线上挑好喜欢的,告诉陶峰,陶峰拍下来后给他寄到这里。
陶树忽然就一点也不想睡觉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珠宝。
其中有三件是古董珠宝,收藏价值很大,陶树买来也不是用来戴的,是想珍藏学习。
他特意买来戴的是一个蓝宝石吊坠,很有现代感的设计使它变得日常不少,很适合陶树平时搭衣服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金绿宝石戒指,陶树很喜欢这样的颜色。
他先试了试吊坠,戴上后很期待地问蔺逢青好不好看。
蔺逢青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陪他,闻言看了那颗蓝色的石头一眼,视线又移回陶树脸上。
“好看。”他应了一声。
陶树很乖得朝他的方向挪近一点:“蔺大哥,你帮我拍一张照片吧,我发给我哥,让他看看。”
蔺逢青随手拿起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拍完照,陶树又跑去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自己很满意。
他回到茶几前看其他的,背对着站在蔺逢青旁边,让蔺逢青帮他把吊坠摘下来。
蔺逢青没接触过这类东西,但项链的卡扣并不复杂,他看一眼就能明白。
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形站在陶树身后,从背后看几乎找不到陶树的身影。
蔺逢青低头靠近时,陶树柔软的发丝会扫上他的脸,带着淡淡的香气。
陶树一边试戴新戒指,一边微微低头配合他,这个动作使人类白净纤细的脖颈展露无余。
蔺逢青在解卡扣的过程中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很软,比他想象的更细腻。
皮肤很薄的样子,似乎轻轻一碰就会被咬透。
蔺逢青忽然皱了眉,他觉得牙根变得很痒。
用的时间有些长,陶树没忍住往身后偏了一下头,问蔺逢青:“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后背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