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娜和雷弗将包裹里的药物全都撒在了瓦特的肚子上,止住了血,只是人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古堡里面太危险了,肯定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几人挪动着,顾夕背起受伤的瓦特,亚里斯搀扶着戴娜和雷弗两人就往外走,只是还没走出这间避难的屋子,一只同刚才相差无几的畸形怪物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亚里斯简直要崩溃了:“这是刚才的那只?难道还没被那藤蔓怪物杀死吗?这么难杀?!”
顾夕沉声道:“不是,这是另外一只。”
一只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这些怪物竟是成双成对的,好在这只满是复眼,四肢如镰刀一般的怪物并没有刚才那一只凶恶,那双眼睛盯着顾夕看了看,似是忌惮着什么一样,慢慢退回了黑暗中。
几人后面没有在遇到其他的东西,顺利的下了楼。
外面昏天暗地,雾罩将整座古堡笼罩,这种情况下,怕是还没被那些怪物咬死就被困死在这里面了。
眼见着出不去,暗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在虎视眈眈,亚里斯开口说道:“若是传闻可信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起点。
亚里斯的声音在雾气中模模糊糊,那随时随地充满着活力气息的少年,倒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沉重感。
“我祖父曾在年轻时游历大陆,听到了许多关于公爵古堡的故事,在故事里面,这诡异的古堡只有一处安全的地方,那就是阁楼。”
火堆再次燃烧起来,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冷,瓦特昏睡在一旁,顾夕几人围着火堆说着话。
“阁楼里面住着古堡真正的公爵大人,刚才古堡里面的怪物绝对是一对,我合理怀疑它们是被公爵大人变成怪物后的公爵夫妇。”
“那我们贸然在这里扎堆,会不会打扰到那位大人?”
一直沉默的雷弗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亚里斯挠了挠头,摆了摆手:“这都几百年过去了,可能对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等到雾散开,天亮些了我们就离开。”
跟着顾夕一路来到阁楼处,不得不说,感觉阁楼周围的雾气都要淡上许多,就连暗处那些盯着他们的视线也全都消失不见,古堡里古怪的怪物们,全都不敢靠近这块地方。
亚里斯他们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阁楼唯一的窗户紧紧关闭着,他们进来时,也没有被什么东西阻碍,顺利的过了头。
雷弗沉默的瘸着腿在周围捡着枯枝,他掀开院子里角落的一堆枯枝败叶,在那些腐烂的树叶下面,看见了一根根翠绿生长的绿芽。
雷弗问道:“这光秃秃的院子里面竟然长出了一片嫩芽?这是什么植物?”
“是一种名叫向日葵的植物。”亚里斯说道。
他阻止了雷弗的动作,叮嘱对方小心一些:“这些嫩芽可不能随便乱动,碰断了一根,你我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雷弗连忙收回了手,不敢再靠近那块地方,顾夕却直直盯着那片枯叶下的向日葵看了好一会。
夜色深沉,逃命了一天,众人也都困倦了起来,瓦特只是伤的重了些,没有性命之忧,但如今还是陷入昏睡之中,在一旁昏迷不醒。
周围没有危险,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其他三人都守在一旁沉沉的睡了过去,连顾夕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是听到了一道窗棂被推开的声音,是阁楼上面的动静。
顾夕蓦的抬头朝上看去,确实如他所听见的一般,阁楼上的窗户被打开了。
顾夕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站起身,并没有在阁楼的窗户边看见厄因的身影,想了想,顾夕放轻脚步,推开了那道狭窄的木门,走了进去。
再次踏上楼梯,顾夕的速度比白日前来的时候快了许多,他手中拿着小夜灯,也点亮了脚下的道路。
小夜灯里面的蜡烛烛火摇晃,这次的顾夕没有再因为其他的事物离开,不过一会就来到了三楼的阁楼处。
阁楼也有一个门,比起楼下的木门,这门是用铁铸的,显然更加坚固,上面还缠绕了一些早就已经枯死了的藤蔓,顾夕扯下那些枯藤,推了推眼前的门,那扣的牢牢的门锁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坏的彻彻底底。
没有了门锁,那扇看似坚固的铁门也一推就开了。
顾夕举着手中的小夜灯,抬头朝着屋内看去。
窗外的微光映着烛光,恍惚间,顾夕看见了满屋子缠绕盘旋的树藤,那一瞬间快的像是错觉,再看过去,就只是那些长在角落,破开砖石长进屋内的树藤。
顾夕也看见了,不知道何时站在了窗边,抬起头朝着他看这边看过来的厄因。
厄因背靠在窗沿边,将窗外微弱的光亮挡的个严严实实,长长的白发坠于脚边,散落在地面上,他看着破门而入的青年,眸色深沉。
那飘渺轻叹的声音隔着距离和空气,传到顾夕的耳朵里面。
站在窗边的厄因缓缓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一直一直……都在等……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阁楼里的公爵
顾夕一时间没有走进屋, 他提着那盏简陋的夜灯,站在门前,同里面的人说着话。
他唤了一声:“厄因?”
屋内的人没有回答他, 只是依旧站在窗边看着他, 顾夕有些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将夜灯往前探了探,远远的和厄因说着话。
“古堡荒废破旧,楼下的门也已经能被打开, 我以为你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厄因隐在黑暗中,悬挂在头顶的木藤无声摩挲移动,厄因回道:“我一直在等你。”
他长长的白发拖在地上,身穿着一身白色制服,与发色融为一体。
“你为何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厄因沉沉的声音传过来, 顾夕没察觉到不对劲,他也有些头疼疑惑的道:“我也不知道,我一拔掉那些爬山虎藤蔓,就莫名离开了古堡,等到再次睁开眼,这里显然已经荒废许久了。”
“你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我吗?”
从亚里斯口中得知,古堡已经荒废了许久, 如果厄因一直都在这里等他, 那岂非是他离开了多久, 对方就在这阁楼里面呆了有多久。
可是明明厄因如今是能够离开阁楼了的……
厄因“嗯”了一声, 他看向依旧站在门前的顾夕,朝着他道:“怎么一直站在门外说话, 为什么不进来?”
也是,隔的太远, 连话都不怎么听得清,顾夕抬脚准备走进屋子里面去,墙壁和屋顶的树藤兴奋的直窜动颤抖,突然间,一只庞大的黑猫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挡住了顾夕的去路。
黑猫焦躁的在顾夕周围打转盘旋,并弓低身子朝着屋内的厄因低哑嘶吼,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屋内的厄因看着眼前这一幕,冷冷的盯着挡在顾夕面前的黑猫,什么话都没有说,那黑猫忌惮害怕着厄因,却也没有后退,依旧挡在顾夕面前,喉咙里面呼噜呼噜发出声响,隐隐有着炸毛的趋势。
黑猫一出现,顾夕开心的不行,只是往日喜欢蹭在他怀里睡觉的小猫,现在他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全貌。
顾夕将小夜灯放在一旁,双手张开,揉了揉面前的大猫,抚平了那些炸开的毛发。
“好久不见了小猫,怎么突然炸毛了?”
顾夕顺了顺黑猫的毛发,那黑猫就使劲用脑袋蹭着他,将他往门外拱,顾夕却还以为黑猫在跟他撒娇,他摸了摸黑猫庞大的脑袋,凑近亲了亲大猫的鼻尖。
这一亲倒好,庞大的黑猫彻底炸毛了,鼓鼓囊囊的像个大刺猬一样,连尖利的瞳仁都扩散开了,变得无害极了。
原本弓着身的黑猫没了力气,嘭的一下变回了小猫的模样,顾夕俯下身抱着黑猫,提着小夜灯就进了屋。
顾夕从没来过阁楼,一直以来都是站在楼下抬头往上看,如今真的上了楼,进到屋子里,才发现此处空旷荒废的不行。
阁楼里面空空荡荡,仅仅只有一张床,窗户狭窄,被关在这里就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只能看清院子里的那些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