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张先生见儿子醒来,以为乔晴已经把邪祟赶跑了,“乔天师!神仙啊,您一来就压住了脏东西!”
乔晴表情严肃,“张先生,您离远点,那东西就在这里。”
桑祁感知到乔晴要开始手上这只邪祟了,连忙开始帮忙。
他当然不是帮乔晴除邪祟,这个玩意是给乔晴练手的,他要做的是弄出点大动静,如果这只邪祟乖得像只老鼠似的,完全不能凸显乔晴的厉害,动静越打,花样越多,更能凸显他作为天师的价值。
这是来时路上乔晴教他的。
上辈子乔晴可没有这么一五一十的教过他,都是他根据乔晴的喜好自己琢磨的行为动作,所以这次乔晴这么教他,他就差拿本笔记本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了。
乔晴刚说完,张先生就明显感觉到整个客厅仿佛进入了寒冬,那刺骨的寒意像是从他脚心攀升似的直冲天灵盖,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喊他快跑,可是他手软脚软,像是被脏东西定住了似的,一步都没法挪开。
只见那位年轻俊美的乔天师手中的大罗盘疯狂的转动起来,客厅里的吊灯,他手里的铃铛响得刺耳,凭空的,沙发和桌椅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掠过扑倒了似的。
因为桑祁拍了那邪祟一巴掌,那东西应激了,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没有理智的乱窜。
桑祁为了让雇主多一点体验感,故意把动静制造得更为夸张。
“阿晴,要让雇主看见吗?”
倒也不必那么明显让张先生看见,似真似幻的效果最好。
桑祁跟乔晴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乔晴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在张先生的视角里,会看见一个恐怖的模糊的黑影在家里作乱,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张先生快回屋,这里有我!”
张先生欲哭无泪,他也想快跑,可是双脚不允许,他甚至吓得说话都不利索。
于是乔天师顶着压力挡在了他面前,先是拿铃铛阻止,那铃铛不敌,他终于抽出了背上的那把长剑。
刹那间,巨大的风暴朝乔晴袭来,他的道袍和黑发被风吹得狂乱不止,他像个单抗暴风的英雄,张先生躲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下了的。
乔晴的脸色并不见吃力,但也十分严肃,他的剑在虚空中划出了玄妙的招式,比武打片的特效看起来还要厉害,客厅的吊灯摇摇欲坠,甚至还能听见那脏物时不时惨叫。
乔晴是早上十点左右到的,直到下午一点才彻底把邪祟解决了。
张先生浑身都冻僵了,直到乔晴收了剑,他才彻底摊倒在地上。
他几乎感恩戴德,哆哆嗦嗦的说起了胡话,把事情全部托出,“我不该养那种东西……是我的错,我不该啊……”
大意是张先生早年为了求财在家里养过某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儿子前段时间疯疯癫癫的,他叔叔说是在工作上失意,他妈左右打听才知道是暗恋无果于是整日消愁,不知道在哪里听了损招惹了邪祟,据说只要好好供奉,就能让心爱的人回心转意,没想到把东西领回家,和他老爸养东西相冲,相互吞噬之后成了一作恶的邪祟。
乔晴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只叫他以后最好不要乱养东西,免得成灾。
张先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大师的话。
事情已经平息,张太太这才惊魂未定的从屋子里出来,对乔晴千恩万谢,他还希望乔晴去看看他们儿子,免得身上还有什么没弄干净。
“大师!劳烦您进来看看我儿!他虽然醒来了,可是也不起来,是不是被邪祟害惨了。”
乔晴本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于是进屋去看。
一看还看到了熟人。
桑祁也认得,于是在旁边语气不太好,“没想到是这家伙,早知道让邪祟把他吃了算了!”
乔晴的前同事,张辽。
刚才那老头说什么来着?养邪祟让心爱的人回心转意?这不就是针对乔晴吗?
张辽虚弱的躺在床上,听到动静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乔晴。
乔晴一见是他,立刻掉头就走。
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张太太见儿子生龙活虎的起床,于是高兴得直叫乔晴神仙。
乔晴怕惹了一身骚,直接就跑了,张先生在身后追出了几百米。
“大师、大师等等我!”
乔晴回过头,“令郎没事了,张先生,还有事?”
张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乔大师,我佣金还没给您呢。”
乔晴:“之前说好是怎么给的?”
之前说的是给到张云泰的账户。
张先生憨厚一笑,“那个账户我会照常支付佣金,但是乔大师这么辛苦,鄙人想、想再包个辛苦费给您,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拿到乔大师的名片?”
他心想,乔天师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而且对于钱财不为所动,恐怕是来带徒弟的,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呆头呆脑的,也许就是他徒弟,他们家也是走了大运,请了徒弟没想到带出了师父,这一单物超所值,这种高人最好结交,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多的是。
这还是一种资源,他家里的事解决了,可是那些达官贵人、富贵朋友,也有许多求人无门的,到时候有事的话把乔天师推给他们,这是一个大大的善缘。
乔晴的嘴角略微扬起一毫米,他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张先生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扫他,不一会儿就加上了。
乔天师的名字——乔晴。
头像是一颗云海间的松柏,一看就是个高人。
说话间,家里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车里带了一些礼品盒红包,张先生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到了停车场。
目送乔晴开车离去,才转了身。
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大儿子的电话。
“爸,弟弟的事情我有办法了,我有个朋友认识天师界最厉害的秦天师!说不定能解决弟弟的事情。”
已经解决了事情的张先生此时不慌不忙的,“哪个秦天师?”
“就是秦家位……”
他话还没说完,张先生就大喊:“那种大人物我们怎么能请得动?”
“我朋友说五百万……说不定能请他来,这是他的出场费……”说到这里张先生的大儿子也不太确定了,毕竟那种上流豪门的核心人物怎么可能五百万就能请来?见他的门槛没那么低的。
“五百万……哈哈……”张先生一副自己捡了大便宜的样子,“儿子,你知道你爹多少钱请了个天师就解决了你弟弟的事情吗?”
对面猜了几个数,越猜他越开心,张先生喜滋滋,“错,都错!二十万!我简直不敢想象,乔天师简直白给一样!”
接下来张先生绘声绘色、吐沫横飞的描述了乔晴除邪祟的过程,把大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那位厉害的天师是来做善事似的。
“爸,咱们不能怠慢他!人家虽然是来带徒弟的,但这个善缘咱们要好好结!”
“你爹做事你还不放心?”
说话间张先生已经回到了家门口,小儿子已经生龙活虎的跑了出来,他刚想说点温情的话,毕竟儿子大病初愈,此刻需要父母关爱。
没想到小儿子张口就说:“爸,乔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