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晴的手指微曲张,桑祁又轻轻的说:“不要再忘记了。”
“好、好的。”
乔晴莫名松了一口气,但还没完。
“不兴喊‘娘子’喊什么?”他冥思苦想状,“对了,你们如今兴喊‘老婆’了是吗?”
乔晴吓得差点噎着,“不是!喊名字就行了!”
他轻笑一声,“为夫喊什么都可以,只是你想好了喊我什么了吗?夫君、相公、老公,你选一个,阿晴。”
乔晴颇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受,他低头猛吃两口饭,含糊的应着,也不看桑祁,好在对方没有再逼迫,乔晴顺利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桑祁竟然帮他收拾了垃圾,他又是一副很贤惠的样子,把家里的垃圾仔仔细细装好,放在了门口。
“不能放在外面,会被邻居投诉的!”
乔晴打开门想把垃圾拿回来,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一个不太好说话的邻居竟然路过他们家的时候把垃圾带走了。
乔晴畏惧的看了桑祁一眼,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但是他不敢问什么。
乔晴捏着手机和他说:“我和我家里人打个电话,问下我们的婚姻问题。”
桑祁冷笑一声:“问吧。”
他的态度又不好了,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于是乔晴打电话。
他当然不会和母亲说自己和鬼结了冥婚之类的,他本来就命不好,小时候算了八字,说他是个灾星,家里的亲戚都避讳他,如今长大了好了很多。如果此刻再说冥婚的事,母亲一定会觉得是他命中带灾,把不祥之物招惹到了家里。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于是拨通了电话。
打了几次才接通,乔晴照例问候了几句,而后直奔话题。
“妈,上次您给我的那个符……”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不耐烦的声音,“家里事多得要命,没事别打电话回来,符千万不要弄丢了!”
乔晴说:“那个保佑符您在哪里求的?”
“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一同事也想去求个。”
母亲沉默的片刻,突然说:“你同事为什么会对你的符感兴趣?”
“他最近不太顺,想求个安心。”
“没有了,乔晴你知道我这符多难求吗?你妈我为了你这么多年这么辛苦,千辛万苦求了个符给你,我让你贴身戴着你是不是没听话?要不怎么被你同事看见了?”
乔晴刚想说什么,母亲冷冰冰的一句:“家里有事要忙,挂了。”
“不顺利吗啊?”桑祁的身子前倾,贴着乔晴的耳边低声问他。
乔晴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关系的阿晴,我不着急。”
乔晴抬起头,目光平静,“我马上开车回老家,我去那边看看。”
桑祁冷笑一声:“你这么急吗?”
乔晴一瞬间又回到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他态度良好:“我也是为了你好,早点解决,你可以更幸福。”
“幸福?”
桑祁神经质似的低笑了许久。
乔晴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又要作妖了,谁知道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又轻了,“好的阿晴,都听你的。”
他口头上说得好好的,但是乔晴去地下停车场开车的时候,他坐在驾驶座上绑好了安全带。
那股冰凉的冷意又来了。
不同的是他之前什么也看不见,而这一次,那只鬼虚虚的穿过座椅,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他贴着乔晴的唇角低声说:“怎么办阿晴,我又想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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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车里
他可不是问乔晴的意见,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说完已经亲了起来。
乔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桑祁从身后抱着他、缠着他,从他的嘴角吻到下巴,又坐在乔晴的大腿上,低头亲吻他。
因为他体型比乔晴要大上一圈,他往正面抱的时候乔晴看不见前方也握不住方向盘。桑祁一只手托住乔晴的后脑勺,迫使他仰着他承受这场深吻。
大下午的,筒子楼的地下停车场经常有车辆出入,而他这辆二手代步车,车膜并那么隐私,如果有人从车窗往里看,一定会看见特别怪异的一幕——
车辆里一个穿着皱巴巴白衬衫的青年坐姿怪异,仰着头,脖颈似玉般雪白颀长,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双颊喝醉了似的晕开浅粉的颜色,莹润殷红的双唇微微张开,舌尖被迫挤出来一小节,不规则的乱动,像是在被粗暴的吮吸和拉扯似的,嘴角不一会儿流出透明的涎液。
诡异而糜艳,像个被安全带绑在车上的情.色展品。
乔晴恶心恐惧于被鬼怪亲吻,此刻又更羞耻社会性死亡,如今网络这么发达,路过的人随手拍一段视频,万一被人知晓,他简直要丢尽脸面,不仅如此,或许还会被公司开除。
他紧张得心跳狂跳,桑祁这个肇事者还轻笑着抚摸他的心口,“阿晴心跳好快,可是相公亲得你情难自禁?”
乔晴趁着他说话喘了一口气,“你这样我没办法开车!”
“没办法?我知道阿晴办法多的是。”
乔晴看他有沟通的想法,于是一五一十的给他好好说,“你坐在我腿上,体型太宽太大了,我看不见前面、也拿不稳方向盘,刹车油门也没办法控制,这样开车容易出事故。”
“出事故是什么意思?”
“就是车辆失控,会发生车祸。”
“你会死吗?”
“可能会。”
桑祁猩红的眼眸微动,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内泛起鲜艳的红光,“那岂不是更好?”
乔晴身体僵硬。
桑祁贴着他耳朵低声轻笑,“阿晴死了,正好和我做一对鬼鸳鸯。”
乔晴一瞬感觉从头凉到脚,毛骨悚然的恐惧凉透了他的心。
这东西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之前的红绿灯事故、电梯事故一定也是他搞的鬼,这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乔晴一点也不敢赌了,他不敢贸然开车,只等着他亲完了才做准备。
没想到这一亲又是好久,根本没完没了,好几次有人来了,乔晴只能求他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桑祁说:“可是阿晴,我是鬼,别人看不见我的。”
“别人能看得见我,我这个样子特别伤风败俗,会被大家耻笑的。”
桑祁猩红的双眸微动,乔晴盯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又要使什么损招,果然,下一刻听见他说:“那我们去后面亲怎么样?”
他指的是后排座椅。
乔晴求之不得,坐在驾驶座上,前面、左右都是玻璃,会被人看得个正着,但是后排只要躺下就看不着了,于是乔晴打开车门去了后排,他怕刚坐下就要被亲,于是主动躺了下来。
不到一秒桑祁就出现在了后排,他狭长的凤眼微垂,眼眸晦暗,“阿晴这样看着好美味……”
他声音沙哑,俯身在乔晴的唇角轻轻一吻,暗红色的眼眸深深看着乔晴,“相公把阿晴亲坏了怎么办?”
乔晴警铃大作,“等等等等!你要亲多久?”
桑祁暧昧的笑了一声,贴着他喉结低语,“都怪娘子这么多花招……”
这一次乔晴又见识了什么花式亲吻,他简直浑身上下都被玩了个遍,他实在是想不通,就算是奇珍异宝也有玩腻的时候,一个没什么新意的人为什么他为什么兴致这么大?
这一次接吻倒是没那么久,但是他开始着重照顾其他地方,反反复复一两个小时,导致现在乔晴穿着衣服、胸口的布料轻轻碰着都难以抑制的低吟起来。
晚上八点,乔晴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桑祁缠着他说,“娇气爱哭鬼,不哭了,相公疼你。”
他贴着乔晴好好抱着,并没有再亲吻和玩弄他,安静的抱了一会儿又装模作样的说:“阿晴不是说要去老家吗?怎么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