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味同嚼蜡,没有任何滋味。
草草吃了几口,见乔晴收餐盘的时候张辽也收盘子排在他后面。
乔晴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张辽盯着他柔软的黑色短发出神,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出不了口。
乔晴真的是因为他们没帮上忙,才低声下气和姓秦的保持好关系吗?
明明是乔晴的东西,半路被姓秦的掠夺,而乔晴反过来还得听他的、和他好,乔晴该多难受?
“乔哥……”
乔晴听见张辽叫他。
“怎么了?”
这会儿正是收餐盘的高峰期,还没排到两人,他们随着队伍慢慢前进,乔晴侧过头问他。
张辽话到嘴边,只说:“你身体好点了吗?”
前段时间累得都七孔流血了,再这么下去人还能行吗?他在秦旭手底下过的是什么地狱日子?
乔晴刚想说话,低沉的男声就插了进来。
“乔晴,你过来。”
转头一看,只见秦旭拿着两瓶酸奶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
乔晴说:“等会儿,我先收餐盘。”
他才说完,一个刚进来不久的新人就接过他的盘子,态度良好的说:“乔副我帮您收盘子,秦副叫你没准有重要的事。”
秦旭往这边走了两步,似乎要过来,乔晴见收盘子已经没他的事了于是说了句谢谢就过去。
他走之前还没忘笑着和张辽寒暄两句,“身体早好了,那段时间就是没休息够,别记挂着我,你也是,平时要注意休息。”
不等张辽说话,乔晴挥了挥手,已经走到了秦旭身边,两人说了什么,秦旭把酸奶递过去,乔晴接过,两人并排往休息区走。
张辽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拐弯不见了才收回眼神。
“乔晴哥很关心你嘛阿辽。”排在他后面的小王一只手端着餐盘,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还没好的脸,“不像我,刚刚明明也叫了乔晴哥,他都没听见,也许是我现在脸包着他都认不出我了,哈哈。”
后面的嫣嫣说:“我看乔晴哥对我们笑了。”
“有对我笑吗?”
……
乔晴和秦旭一起往休息区走,明明空调开得不大,但是他总是觉得身边冷飕飕的。
这种温度让他不禁想,那只鬼是不是跟着?
“你和那家伙关系很好吗?”
思绪很快就被拉了回来,秦旭的脚步并不快,他好像在刻意慢走,略微转过脸和乔晴说话。
“嗯,我和同事的关系都不错。”
秦旭嘴角下拉了一毫米,“最近都和我走动,也是为了保持良好的同事关系?”
乔晴显然没想到他这么问。
“是啊。”他声音很轻,回答得坦荡。
下午两点上班,有午睡习惯的同事可以在工位、或者休息区休息,乔晴和秦旭的办公室比一般同事宽,在工位上摊开折叠床就行,虽然他也备了折叠床,但是这是为了通宵加班做的准备,他没有午睡的习惯。
办公室外面有个小阳台,他去那边放松一下眼睛。
秦旭拿着酸奶跟了上去。
“要我帮你插下酸奶吗?”他看见乔晴修长的手指上被酸奶瓶的水汽沾染湿润,“等会儿不冰了。”
“哦,不用。”
他刚说完,秦旭已经给自己那杯酸奶插上吸管,给乔晴递了过去。
乔晴垂眸看向他的指尖,温和的道谢,“谢谢。”
他接过酸奶,把手里那杯给秦旭。
秦旭轻轻摩挲指尖的水汽,仿佛不经意的提起,“你最近和女朋友的关系还好吗?”
“挺好。”
秦旭笑了一声,“怎么没见她来接过你?”
乔晴嗤笑,“我还要女孩子接?”
“不好意思,我没谈过不太懂,不过你这么忙,女孩子不生气吗?”
乔晴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意有所指般,“他脾气不太好,但是哄哄就没事了。”
“哦。”
秦旭又不说话了,眼神不善的看着阳台外的风景,等乔晴吃完酸奶,他才又开始动作。
他接过乔晴的垃圾帮他去扔掉,回来的时候看见乔晴已经坐在工位上气定闲神的看专业书了。
他抿着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乔晴过了几秒才发现他。
“你要去休息吗?我不会发出声音的。”
秦旭黑漆漆的眼睛直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出声,“看我总是一个人才多理理是吗?”
乔晴不太理解般轻轻皱了皱眉,而后平静的笑了一下,“不是啊。”
“那是什么?”
“只是保持同事的良好关系。”
呵。
只是保持同事的良好关系?那为什么不和虚伪的从前的朋友一起吃饭,只和我了?
有意无意的让他感觉自己很特殊,伪装也好、真实也罢,这家伙真的很有手段。
明明知道乔晴没有真心,却偏偏不忍戳破。
知道他的性向,玩弄过他一次,现在还和他这么亲近。是不是想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该说什么?
该说:良好的同事关系我不需要,如果是这样你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他的嘴巴已经先一步说道:“乔晴,我们成为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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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危机
回到家,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乔晴拉扯过去,紧接着,门“嘭”的一声紧紧关闭。
乔晴被高高抱起,按在门上粗暴的亲了半个小时。
“宝贝儿,我应该把你锁在家里,免得你又在外面勾引人。”
乔晴手指发抖的攀着门把手,桑祁从后面紧紧搂着他,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勒进身体里,冰凉湿软的舌头沿着他的耳廊舔吻,声音沙哑,仿佛咬牙切齿般威胁他。
乔晴心跳加速,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只鬼弄死,但好在亲吻虽然粗暴了些,好歹没威胁到他的生命。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上个班你就胡思乱想。”
这么多年磨炼出来的脸皮,乔晴说任何话都脸不红心不跳,情绪平稳。
桑祁阴森森的盯着他,像条即将要发出攻击的蛇。
两人就像隔着一层脆弱的纸,只要谁稍微戳破一丁点,就会真相大白,谁也不需要伪装,但是偏偏没人行动,都捂得死死的。
乔晴踩在他的底线作妖,他好像也咬着牙忍耐。
为什么?
双方认识不到两个月,阴阳两隔,强行成为了夫妻,他就像这只恶鬼的玩物,也许哪天玩腻了就弄死也说不定。
乔晴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永远是害怕、恐惧、无助、以及阴冷的恶意,他像把时时刻刻悬在头顶的刀,让乔晴坐立难安,是眼中钉肉中刺,多存在一天就不得安生。
这样一只怪物忌恨靠近他的人,并且付诸行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占有欲。
人类会对已经拥有的东西有强烈的占有欲,这只恶鬼认为他是他的妻子,已经是他的财产,他需要“忠贞”才能让他安心,更何况这只鬼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封建产物,这样的思维行为更合理了。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会毁掉自己的财产吗?他的底线在哪里?
这几天的行为应该还没到底线,但是乔晴知道自己已经把他惹毛了。
“上个班?”桑祁一把将他搂了起来,抱在高高的架子上,那架子并不是厚实的架子,一个成年男人坐上去随时可能坍塌,乔晴重心不稳,但是他硬是没有攀在桑祁身上,
桑祁冷笑着将乔晴堵在上面,一伸手就扯下他三颗扣子。
乔晴洁白的衬衫一瞬间散乱开了,露出雪白的皮肤和密密麻麻暧昧的吻痕。将他端庄冰冷的平静撕破,露出脆弱淫靡的内里。
仿佛不堪的耻辱被曝光在了人前,乔晴的眼底浮现一丝难堪,但很快又平静的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