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老攻狠狠缠(3)

2026-01-16

  熄灯前乔晴一直盯着下落的数字,当时指向是八,最底层是负二层,也就是说假设电梯失重,两个人相当于从十楼坠楼。

  按下去的时候楼层数字并没有被点亮,电梯晃动和震感明显,乔晴无论是上层还是下层都都按了,黑暗让他不确定是否在呈加速度落下,他只能先把该做的都做了。

  “喂!乔晴,都按了吗?”

  “按了。”

  乔晴把双臂抱在后颈,略微蹲下,做了最坏的准备。

  秦旭的动静也小了下来,显然和乔晴做了同样的处理。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说话,电梯的晃动那么明显,声音嘈杂,持续的时间长到离谱,让乔晴一度觉得失真。

  事故的发生往往是一瞬间的事,无论了电梯落下还是上升总有个头,可是这次持续的时间太长了,仿佛他一直处于事故发生的过程中,没有结束也没有开端。

  还是说黑暗侵蚀了他的感官,让他无法感知到正确的时间?

  他正想和秦旭说下自己的疑惑,这时,空气的温度骤降,他的背脊冒出一股寒意。

  他感觉有一只手正细致的摩挲他的脚踝。

  也许是惊讶和反胃让他发愣,他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愤怒的反抗,反而有种寒毛直竖惊悚感,这种如坐针毡的悚然使得他无法动弹,脚踝的触感细致清晰到能够吞噬他一切感官。他似乎感觉不到电梯的下坠和明显的震感,黑暗中他一切的感官全部充斥着脚踝,那只手冰凉、阴寒,像阴冷的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左腿,凉凉的指尖一寸一寸的抚摸,丈量他的肌理骨体,细致的摩挲皮肤的横纹。

  乔晴气得浑身发抖,他以右腿为支柱,左腿用力的去踢,在他的想象中他能把这只手瞬间踢掉,并且狠狠踩在脚底,但是他那样做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像是钢铁一样附着在他的腿上,像一副禁锢的镣铐。

  他的力气并不小,却无论如何都踢不开那只手,甚至连腿都无法动弹,那只手雷打不动的往上触摸,撩开他严实的西装裤管,已经到了膝盖处。

  他鸡皮疙瘩直冒,被这恶心的手碰过的地方像是泛起了粘稠的湿意,宛如毒虫爬过一般,他的疼痒难辨,乔晴忍无可忍,终于大喊出声:“有病啊,死变态!”

  电梯里只有他和秦旭,骂的就是秦旭这王八蛋!

  乔晴判断他此应该是什么动作、在什么方位,黑暗中他摸索着定位,用尽全身力气揍了过去。

  “嘶、靠!”

  秦旭吃疼的声音传来。电梯明显晃动了一下,乔晴仿佛一下子从冰窟回了暖,意识和感官从脚踝分散在全身各处,电梯里的灯“滋滋”两声,明暗闪烁,下一刻稳定的亮了起来。

  电梯的数字停留在“-2”,乔晴看见秦旭的脸肿了一块,正恼怒的盯着他。

  “说一句就打人?”

  乔晴已经没必要和他装了,冷冰冰的骂了句:“死变态,滚一边去。”

  电梯门打开,乔晴摸着车钥匙走了出去。

  *

  车窗外的凉风灌了进来,沿途的风景让乔晴脑子清醒了一些,这是上半年买的一辆二手代步车,用了乔晴半个月的工资。

  车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款式老旧,外观并不好看,但好开。

  电梯里遇见了那桩糟心事十分影响心情,他阴沉沉的盯着前方,无数个念头想心里晃过。

  该不该利用今晚的事情把秦旭拉下马?以他是个同性恋并且性骚扰同事这件事?

  不行,代价太大了,偏偏那个被骚扰的“同事”是自己。

  想到这里乔晴像是吃了个臭苍蝇一样恶心。

  这种事件的发生无疑是像外界释放一个不良信号,秦旭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暂且不谈,而他必定会被打成“弱者”,这种性骚扰、遭受侵犯等等事件对象一般是弱者,如果他是弱者又以什么服众?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性骚扰?

  这将让他身上披上一抹不良的色彩以及“被欺负过的弱者”“可以欺负”的标签,上司会认为他挑不起重任,无论是女同事还是男同事都会远离他,前者对他失去兴趣,后者可能是为了避嫌。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人际关系会崩塌。他还能得到同事的升职竞选票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不仅不能宣扬这件事,还要为秦旭那个王八蛋极力掩盖。

  乔晴阴沉沉的骂了句脏话,看着眼前的绿灯直直开过去——

  ——刺啦!

  一辆大货车从眼前开过,乔晴紧急刹车。

  “傻逼,不要命了!”

  大车司机从窗口探出脑袋骂骂咧咧,乔晴一动不动的坐在驾驶位上,他冷汗直流,脑子嗡嗡的叫着,这一刻腿都软了,连回骂的心都没有。

  他看着大货车擦着自己的车头不足半米开了过去,交通指示灯幽幽亮着红灯。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见是绿灯。

  他又从后视镜看见乖乖停在线内的几辆车。

  难道真的是他看花眼了?

  可能是今天加班太晚,又遇见了电梯事故和性骚扰事件以至于心神不宁。接下来开车乔晴更小心了,他开得缓慢,跟在别的车后面,确认其他车开动再开。

  一路没再发生什么,平稳的开到了出租屋。

  乔晴的出租屋距离市中心比较偏远,不堵车的话通勤在一个小时左右,堵车更久,所以他每天起得很早。

  出租屋在一个年代久远的筒子楼,环境不怎么好,但是价格便宜,还送一个免租金的地下停车位。

  乔晴的工资并不低,他其实可以租更环境更好的房子,但是他的工资每一分每一毫都有着自己的用处。他对未来的规划清晰精确,在三十岁之前他需要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买下一套自己的房子,并且和女人结婚。

  房子的地段、学区、周边设施都不能低,这一切也能让他在婚恋竞争中拿到更大的优势,他将来的另一半无论是容貌还是品性教育都需优良。结婚也是一大笔钱。

  这些全部都要钱,要很多很多钱。

  所以他迫切的需要升职加薪,积累更多的财富。

  他谨慎的做了一些投资,却也远远不够。

  停好车,乔晴提着工作包出来,地下停车场昏暗压抑,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乔晴憋着气快步走到电梯口。

  电梯正好是负一楼,他去按,但又停住。

  不久前的电梯事故让他产生了些微的心理阴影,出租屋在七楼,在他爬楼梯和乘坐电梯之间衡量片刻,乔晴最终按下了电梯按钮。

  有点过于担心了,没必要,自己没那么倒霉。

  电梯将他平稳的送上七楼,乔晴的房间在707号,七上八下,步步高升,他喜欢这个数字。

  回到房间已经十一点半了,他的出租屋是单间配套格局,三十平米,他收拾得很干净整洁,重新规划了功能区域,还留出小片空间作为健身区域。

  外貌优势也是竞争手段,他先天外貌优势已经是顶好了,后天努力也没落下,形象管理方面挑不出他任何毛病。

  迅速洗了个澡,囫囵吹了个头发,他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明天有个会议他需要好好准备。随着人才竞争越来越激烈,新进来的员工学历门槛越来越高。乔晴虽然是985院校毕业,但只是本科,因为当时哥哥在读研究生,家里希望他早点工作减轻一点负担。因此,不同的起跑线上,他需要比别人更努力更全能。

  十二点二十,他几乎精疲力尽,关上电脑准备睡觉,明早要六点十分起床,根本耽误不起一分钟。

  灯光熄灭,黑暗来袭,也许是这两天一直很不顺,今天也倒霉透顶,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有点睡不着。他爬起来喝了杯温牛奶,继续睡。

  临近一点,还没有睡着。

  乔晴轻轻叹了口气,摸到床头柜找褪黑素。

  “撕拉”一声抽屉拉开,褪黑素的瓶子摇摇晃晃倒下,倒落在旁边一个红色小盒子旁。

  乔晴眼眸微动,他伸手将小盒子拿出来。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巴掌大的小盒子,暗红丝绒制定,绣着明亮的金线,是当下很流行的国风设计,乔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它,红色的丝绒将他的手衬托得如雪一样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