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种粘稠的湿意,乔晴脱了衣服立刻开始清洗自己。
这一次洗澡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仿佛把那两天肮脏的灵魂洗得透透彻彻,连头发都洗了一遍又一遍。
穿上秦家配给客人的衣服,乔晴眼皮微动。
这衣服领口很大,根本遮不住吻痕。
好在房间里配有小型的洗衣烘干机,乔晴二话不说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贴身的内裤手洗干净用晾着,用吹风机吹干,虽然备用的衣物中有贴身内裤,但是这种私密的衣物乔晴不习惯穿外面的。
他只套着那件备用的中式短袖,下面什么也没穿,吹完内裤又吹头发、晾衣服。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路过镜子的时候又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两天桑祁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以往自己在家里、在私人空间赤身裸体都是很正常,但是现在,他穿着上衣看见自己,第一反应就是特别涩情。
桑祁不止一次说“阿晴这样很勾人”“故意这样勾引相公”“西装裤包得这么好相公很想舔你”“衬衫只扣一颗扣子实在要了你相公的命”等等等等淫语对乔晴的伤害特别大。
本来是那只鬼的问题,再这样下去乔晴也会出问题,所以需要尽快解决桑祁。
晾好衣服乔晴摸了摸内裤,还没有干透,正准备再吹吹,就有人敲门。
秦旭的声音传来,“乔晴,你休息了吗?”
“休息了。”乔晴冷冰冰的回应。
内裤还没吹干,这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才多久又找他了?
“可是你还没吃早餐,饿着对胃不好,要不我们一起吃点?”
乔晴嘴角下拉,停下了手里吹内裤的活,耐着性子说:“我不饿、也没胃口,我想先休息一下,等下醒来去找你。”
“好,那我等你。”
过了七八秒,乔晴才开启吹风机,呼呼一顿猛吹,内裤终于干透了。
又把烘干的衣服晾起来,乔晴这才穿上备用的裤子躺在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舒服,不一会儿乔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出去找秦旭吃了点东西,在他家走了一下。
这期间乔晴还请了两天假,也许有了秦旭的关系,请假很容易,领导还嘘寒问暖。
秦旭也顺带请了假。
第二天乔晴起的非常早,他仔仔细细熨烫过自己的衬衫和裤子,因为出门很匆忙,皮带、以及一系列的规整裤子的东西都没弄,裤子也显得松松垮垮,乔晴的衬衫没有像工作时那么正式的扎进去,而是放了出来。
这样一放显得乔晴的气质更年轻干净。
他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吃了点面包就按照约定去了秦天的起居所外面等候。
这位天师在秦家的地位超然,自己独立拥有一个大院子,简直像是坐落于景区里的一座中式别墅,乔晴没有进他的院子里面,而是老实的跟着一个管家在门口的小客厅里等,小客厅是开放式的,即使不到院落里面,也是十分清雅舒适。
几棵错落的树木郁郁葱葱,大早上还没出太阳,晨露未干,秦家祖宅坐落于古道森林之中,仙雾飘飘,意境超然。
乔晴也忍不住感叹于此情此景。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小道间晨跑过来,几息间就停在了乔晴跟前。
“你来得很早。”
乔晴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也挺像秦家人,很年轻,和秦旭差不多年纪,相貌俊美,和乔晴说话的时候,也许是因为乔晴坐着他站着,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这句话是陈述句,不需要乔晴回答,乔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年轻男人又说:“你进来吧。”
他说完就进了秦天师的起居所。
乔晴犹豫了一下,跟他进去了。
这人是谁?是这位秦天师的儿子吗?管家让他在外面等,这人又叫他进去,这是他儿子的意思又不是秦天师的意思,他真的该突兀的进别人的起居室?
但乔晴进去之后又没有这样的思虑了,因为有钱人的起居室和普通人不一样,还有个外客厅。
那人叫他跟上之后就自顾自的进了房间。大约半个小时后,余曾过来叫乔晴。
“秦天师让你去书房找他,他要问你些问题。”
“好。”
乔晴从椅子上起来准备前往天师的书房,他以为余曾要带他去,但这人这会儿像个木桩子似的在他边上站着,乔晴一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
“余先生?”乔晴略微皱眉,“麻烦您带我去下书房。”
那种目光很令人不悦,之前在车上也是,这人冷冰冰的盯着他,虽然只是对视一瞬,但是那种被冒犯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可大多数余曾又是礼貌周全,好似他只是略微看了乔晴一眼,无意中对视了一般,又回归正常、自顾自的做事。
“我带您去。”
秦天的书房在二楼,余曾指引了方向就没再跟来了。
他数着房间敲了敲门,门没关,一道冷淡的男声说:“进来。”
乔晴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所有说辞,他其实对付领导、长辈、德高望重之人有一套自己的话术。但是进来之后也不由得惊了一下。
这位秦天师竟然就是刚才碰上的那个晨跑的年轻男人。
他此刻换了套衣服,宽松的中式衣裤穿在身上,显得他的气质更为森冷疏离。
秦家应该基因非常不错,无论是秦旭还是秦天都是高大强健的体魄以及俊美的容貌,这位天师冰冷俊美、气质凌然,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此刻清晨的日光错落的洒落房内,他抬眼的一瞬感觉乔晴看见他的瞳孔,发现他一只眼睛呈现灰绿色,在阳光下像颗剔透的玻璃珠子。
“你应该听说过五弊三缺,我这颗眼睛和平常人眼不同。”
也许是知道乔晴在看他的眼睛,他自然而然的解释了。
“坐吧。”
乔晴坐在他的对面,不知不觉中秦天已经完全掌握了话语主动权。
两人对坐的位置并不是沙发也不是茶桌,而是足以遮挡下半身的长书桌,这让乔晴不由得想到审问、医患的对坐格局。
“我从助理的口中已经得知了你的事,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细节,你要如实回答。”
完全没有乔晴发挥的余地,瞬间变成了你问我答的刻板交流,乔晴无法自然的说点其他的,不过既然不需乔晴、枉费心思就能解决这件事,也不需要和人搞好关系,那更好,说不定这位年轻的天师这样办事效率更高。
乔晴其实更喜欢这样利落的风格。
他决定认真的回答他。
秦天缓慢的点了香,他坐在青烟与日光的分界线中,像尊神情冰冷的天神。
“那只鬼和你做到什么程度了?”
乔晴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
这种问题和解决这只鬼到底有什么关系?
乔晴故意装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秦天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的些,“你们应该身体接触了吧?”
直截了当的撕开了遮羞布,把乔晴最难堪的经历摆在了明面上,问题很赤裸,说得也相当清楚,乔晴没办法装傻了。
“这和解决这件事有关系吗?”
“有。”
乔晴感觉到他明显不悦了,略微蹙眉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乔晴生怕他一个不耐烦不接他的事。
于是心一横,咬牙说出了口,“他和我……接吻。”
“怎么接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