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压迫感又来了。
他像是被一条大蟒蛇紧紧缠着, 他眼睁睁的看见厕所的隔间锁卡诡异的动了一下,“咔哒”一声上了锁。
那只鬼身上草木的清香宛如恶毒的诅咒如蛆附骨般的覆盖在他身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阴冷的声音粘稠的、充满恶意的贴着他的耳朵,“想死我了,阿晴。”
乔晴“呜呜”两声, 突然爆发了巨大了力气挣扎。
以往, 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从桑祁手里挣开的,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挣了这么一下挣脱了。
乔晴惊魂未定的靠在墙边,隔间的空间十分狭窄,两个成年男人在其中显得相当拥挤,桑祁一袭红衣,阴沉沉的站在他的面前,浑身“滋滋”冒着黑气。
乔晴马上想到了是自己的耳钉起了作用,桑祁其实是没办法靠近自己的。
他此刻身上的黑气仿佛烈火被浇灭时冒的湿烟,又像冰块遇见了热源, 是两种相克之物相撞, 他触碰过自己的皮肤仿佛被灼烧一般受到了伤害, 正如阴物与至纯之物碰撞, 被热烈的光明焚烧殆尽。
也就是说法器有用,比之前的那只耳夹更厉害。
想清楚前因后果的乔晴虽然依旧害怕,但好歹有了点底气。
“我身上戴着法器, 你缠着我只能是你自己受罪。”
乔晴和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憎恶之类的情绪, 仿佛在好心的劝阻一名陌生人, 仿佛完全没有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意思。
桑祁冷冰冰的笑了两声, 他身上的黑烟、灼烧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他离乔晴很近的时候也会受到驱逐和伤害,但他像完全不知疼痛似的和乔晴离得很近很近。
猩红的凤眸幽幽的看着乔晴, “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乔晴,你太天真了,那个有神目的天师迟早会死在我手里,你别痴心妄想。”
乔晴心想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恶鬼终将被天师除掉,桑祁被一枚小小法器逼得不敢靠近就是最好的证明,等秦天回来,除掉桑祁势在必得。
乔晴稍微一走神就被桑祁发现了,这只鬼无时无刻都在注意他、观察他每一丝情绪和神色变动。他只是轻微走神,就让桑祁大发雷霆。
卫生间所有的灯都滋滋的闪烁,冷气绕着乔晴如暴风般的呼啸,明明在风平浪静的室内,乔晴仿佛快被黑色的风暴卷走了。
那双赤红的双眸冷冰冰的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阿晴?是不是以为靠着那个天师把我弄死,从此之后自由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神经质的低笑起来。
“自由?别想了宝贝,我死了才是你的地狱。”他全然不顾法器的伤害,低笑着贴近乔晴,“那个狗天师又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你身边这些老鼠、苍蝇们,那一个个能把你玩死,你总以为我在害你,你不知道正因为有我的存在,你才能活的这么自由……”
他说着猛然把乔晴抱了起来,不顾法器恐怖的伤害,直接将乔晴抵在冰凉的墙壁吻了起来。
长驱直入的深吻,他抱的时候并不是抱着乔晴的腰或者身体,而是双手抱住乔晴的双腿,将他折起来压着吻。
乔晴吓得寒毛直竖,他没吃过猪肉但见过,虽然没有经验,但是看过一些电视影片,这种姿势实在太可怕了,仿佛下一刻乔晴就会被他狠狠的……
他吻得又急又凶,一副要把把人亲死在卫生间里一样,搂抱和亲吻的动作那么的粗暴,乔晴怀疑他消失的这几天去哪里进修了,可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学到了一些坏东西,而他们现在撕破了脸皮,这家伙本来就对他恨得要命,他怀疑自己会被他弄死。
“救命啊!!”
乔晴吓得喊了一句,这句话一下子把桑祁逗笑了,“大声的喊,把你同事都招过来,过来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浓浓的鬼气早就把声音隔绝,这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域,乔晴无论怎么喊,外面的同事都是听不见的,但是恶劣的鬼怪就要把他吓破胆。
偏偏这时候外面还传来了脚步声,几名同事来上厕所发现了被灯砸倒在地的张辽。
“啊啊啊怎么回事,张辽被灯砸到了!”
“快叫救护车!”
吵吵嚷嚷的声音不仅招来了更多人,有人还说出了阴谋论。
“是意外事故吗?会不会是人为?”
“厕所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检查一下,有问题报警。”
乔晴这一刻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所在的隔间是从里面上的锁,那么从外面看,会出现“有人”的标识。只要一一查看,外面的人一定会发现这间厕所有人存在。
而他现在正被一只恶鬼抱着亲吻,这不是一般的亲吻,是凶恶的色鬼故意的玩弄,他在乔晴在口中肆掠,搅弄他的舌逼迫诱导他做出各种不可描述的姿态,解开他的扣子在他锁骨和胸口故意重重的亲吻,乔晴被刺激得差点喊出声。
“阿晴这个样子被看见可怎么办啊……”他故作担忧,仿佛在为乔晴千般万般着想似的。可是作为始作俑者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他满意的欣赏乔晴的慌乱,故意提出了有条件的解决方案,“阿晴知道我其实是有点手段迷惑外面的人,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们发现不了你,不过……我如了你的意,你是不是要付出点什么?”
乔晴一个字也不敢说、也不敢发出声音。
外面的人解救不了他,更对付不了桑祁,他被发现只有一个结果:他的事业完全毁了。
他在公司会是什么名声?经常优化的公司会放任他这样的人继续存在吗?他说有鬼其他人会信?
大嘴巴同事只会传:没想到乔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却在公司的厕所自己一个人玩得那么花。
听外面的声音就知道差不多有七八人来了,被看见还了得?
乔晴双眸蒙蒙,夜色里的桑祁并没有那么清晰,也许是法器对他伤害很大,他的耳朵已经流出了浓稠的血,他像只深夜里俊美的恶鬼在吃人心肝,唇色深的艳丽,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乔晴无声的冷笑两声,心说这狗东西就会这一招,把拿捏得死死的。
乔晴的身体已经完全知道怎么做,他双手攀着恶鬼宽阔的肩,仰着头主动吻了过去。
当然不会是浅浅的亲,乔晴亲吻的时候格外认真,每当这时候桑祁都不会说话,会很温顺的配合他。乔晴的亲吻虽然没有那么热烈,但是缠绵又温柔,仿佛在亲吻最心爱的恋人。
他垂着双眸,美丽的眼眸掩盖在长睫的阴影下,像两颗蒙着水雾的玻璃珠子,说不出那样的神态是冰冷无情还是痴迷,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为爱低头,温柔的亲吻他虔诚的信徒。
救护车来了,张辽被送去了医院,卫生间的人声慢慢消失,桑祁深深的搂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的吻。
“你如果一直这么乖,我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
红衣厉鬼的身体被法器伤得体无完肤,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开乔晴,那疼痛和伤口仿佛命运的阻碍,只会让他把怀中的爱人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