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老攻狠狠缠(5)

2026-01-16

  “听说人已经没事了。”

  “世事无常。”乔晴的声音很轻,“可惜了。”

  乔晴回到自己的位置,十点零五分主任还没来,几个小组长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秘书突然进来宣布这次的会议暂时取消。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好端端的为什么取消会议。

  乔晴问秘书,“张主任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女秘书一看是乔晴,于是悄悄说:“张辽在茶水间摔断腿了,张主任送他去医院了。”

  乔晴想到刚才张辽的确说去茶水间帮他倒水,一去就没了动静,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乔晴疑惑道:“茶水间怎么摔的?”

  “谁知道呢,摔得还挺严重,流了好多血。”

  乔晴听完女秘书的话,第一时间给张辽发送了关切的问候。

  会议会议暂时取消,乔晴又继续日常工作,后方座位的琪琪可能因为早餐事不太舒服也请假了,乔晴不确定他们是否因为早餐的事情对自己产生隔阂,但已经决定以后不给人带早餐了。吃坏了说不定还怪他。

  “你们说这两天怎么陆续出事,秦组前脚发生车祸,小张后脚就摔断腿,茶水间摔断腿,太离谱了吧?”

  中午十分,乔晴去了趟信息部,以昨晚钥匙掉了的名义查看监控,信息部的人和他熟,放手让乔晴自己看,乔晴查了下昨晚上电梯监控。

  好在当时停电,那时段的监控正好坏了,乔晴松了一口气。

  回到食堂的时候几个相熟的同事还没吃完,乔晴端着餐盘坐过去,许恒给他让了个位置,几个人正好谈论起两位受伤的同事。

  “好倒霉,咱们办公室是不是得请人看看风水了?”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我表兄就遇见过这种事,那段时间可倒霉了,最后是请人看了才消停。”

  “迷信。”

  “咱们要相信科学。”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乔晴安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膝盖被碰了一下。

  乔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他心想,可能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吧,毕竟五六个人坐在一块吃饭,难免会轻微磕碰。

  他把双腿往自己的位置缩了缩,以便给别人空出位置。他虽然和谁都关系挺好的,但是边界感极强,非常讨厌越界行为,平时的一些触碰也会让他轻微不适。

  乔晴继续吃着饭,这时,他明显感觉到膝盖被人轻轻的、蹭抚一般的在触摸。

  他脸色瞬间变了。

  双眸沉沉的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人。

  左边是许恒,右边个隔壁组的肖浅,对面是个女孩,叫杨倩。

  是谁?

  绝对不是不小心碰到的,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看起来这么好惹了?

  昨天在电梯里是秦旭,今天又碰上个变态?他真的要看看风水了。

  乔晴脸色难看,他拿着筷子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筷子在下一刻落下,他猛然躬身去看。

  一瞬间将桌子底下的既然的腿和手的分布尽收眼底。

  那人反应太快了,乔晴躬身时就已经收了手,乔晴连动作的影子都没看到,而此刻手还放在下面的有四个人,根本难以排查。

  “乔哥筷子掉了?”

  乔晴平静从把筷子捡了起来,坐在对角的同事连忙说:“我帮你拿一双。”

  高大的男同事动作很快,迅速拿来了筷子,递过来时乔晴轻声道谢。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男同事的指尖不小心挨到了他的手背。

  他眼眸暗了下来。

  饭后许恒还拍了拍他肩膀,和他说了一件最近的趣事,下午的时候一位同事来他的工位请教工作上遇见的难题,离得近的时候肩膀挨到了他的背脊。

  这一切都让他格外的难忍,也许是连着发生两件被冒犯的事情,他神经敏感,但也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可是五点钟左右他去茶水间,路过某个同事的工位时,他无意间看了一眼,这位同事正在上班摸鱼和人聊天,好巧不巧正在说他。

  [你行啊,什么时候睡乔组?]

  [他看起来很难搞]

  [事在人为嘛]

  他妈的,这一群什么玩意?

  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特别是这位摸鱼的同事平时表现得很内向,动不动脸红,背地里竟然说出这种话?表里不一的狗东西!

  发生这一系列事让乔晴不得不重新审视同事间的人际关系,也许他平时表现得温和无害,让人觉得谁都能欺负一下,他应该像秦旭一样生人勿进,这样就无人敢冒犯。

  不对……他有点魔症了,他的人际关系处理得没有丝毫问题,这关系到重要活动的民众推荐机会以及升职时的同事推票,以往得到的利益验证他的做得相当完美。

  为什么会被人接二连三的冒犯,只能归结于贱人太多了。

  乔晴瞬间把自己摘了出去,他不会在这种破事上内耗。但是今后和同事相处的分寸上要更为注意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让他不太舒服,再加上直属领导的侄子在茶水间受伤,部分工作需要他来主持。这一天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忙碌,他又是个完美主义者,忙到十点半才告一段落。

  即使他精力旺盛也经不起这样的劳累,下班的精疲力尽,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乔晴按了两下太阳穴,提着包按下电梯,电梯里的灯光惨白,照得人恍惚,乔晴双眸茫然的盯着下坠的电梯数字,那数字宛如按了加速键似的突然快速变动!

  这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再按电梯按钮,寒意从脚底升腾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那是几乎窒息般的恐惧。

  “叮。”

  当电梯平稳的停在了“-2”层,乔晴还在恐慌的急促喘息。

  刚才怎么回事?电梯坏了还是自己眼花了?数字下落的数字急速变化,可是电梯本身的运行并没有错。

  额头冒着冷汗,身体也被汗水浸湿,背面的白衬衫呈现出一个大范围的明显湿印,隐约透出他白皙的肌肤,此时此刻手脚还在发冷,瞬间失聪般耳鸣,幻听一般的他听见耳边轻轻的“呵”了一声,仿佛带着嘲弄的恶意。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迎面走来的上午因为侄子受伤送人去医院的张主任。

  张主任愁容满面,看见乔晴的时候怔了一下。

  “小乔,这么晚才下班?”

  乔晴此刻才从恐惧和怔愣中回过神来。

  “哦,是啊……”

  如果是平时,碰见直属领导他一定不是简单的回一两句,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又很会毫无痕迹的让人舒坦。

  “今天实在是有事,辛苦你了小乔。”

  乔晴这才想起问候张辽的事,乔晴关心的说了几句,两人小聊了一会儿,张主任回公司也有事,于是就此分别。

  开车前乔晴为了打起精神喝了半瓶冰水,不知道是不是水太冰了,回去的一路上身体都特别的冷,就像怀里抱着一个大冰块似的冷得乔晴早早把空调关了,但那冷意又不至于打哆嗦。

  停好车,乔晴站在筒子楼的电梯旁,接连两次电梯事故让他有了心理阴影,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楼梯。

  楼道里一股沉闷的霉味,乔晴几乎没怎么大口呼吸,半憋着气一口气上了七楼,回到家已经是大汗淋漓,他难受在玄关坐了十几分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浇透了身上的凉意,他这才仿佛回了暖,但是身上依旧不舒服,手脚绵软,太阳穴隐隐作痛,思维也没那么灵活了。

  他知道这是发烧的预兆。

  乔晴擦干身上的水汽,换上干净的睡衣,吹干头发,这才将洗澡前放在镜子旁挂钩上的保佑符再次戴在了脖子上。

  也许是灯光太白里,照得那红色的符艳丽无比,像一枚血滴子似的悠悠晃动,刺目得眩晕。

  乔晴量了量体温,三十八度七,已发烧了。

  他吃了两粒退烧药,躺在床上,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他将保佑符轻轻的捂在胸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