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
赤色凤眸死死盯着他,“乔晴,你快死了。”
乔晴的双眸一瞬间失去了焦距,他感受到身体在渐渐冰凉,温度一点一点流失。
我要死了?还是做不到吗?明明做到这一步了还是没成功吗?
为什么?我可是那里惹怒他了?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马上就能成功了,可是命运还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恍惚间感觉到强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了他,黑发垂落,落在他冰凉的脸颊。
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湿意,冰冷的唇贴在他唇间。
“我保佑你。”
他听见桑祁说。
*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他们身体相连,桑祁在吻他。
乔晴愣愣的睁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被桑祁抱在怀里,两人花藤环绕的床榻之中云雨。
“在……做什么?”
那时候他明明感觉自己快死了。
“圆房。”桑祁拥住他,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吻, “好笨,不会还逞强,好在夫君学会了。”
乔晴感觉到床榻在咯吱咯吱的响,艳丽的花藤散发出幽香,他的身体仿佛被抛上了云端。
他的意识被拉扯,这时候竟然分神在想,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
桑祁为什么会?他是天才吗?
桑祁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忽地笑了一声,“为夫一点即通,娘子,往后夫君教你。”
……
半个月后。
乔晴躲在温泉里,戒备的看着岸边的桑祁。
“阿晴,过来。”
桑祁身披黑色长袍,袒露着胸腹,强健的体魄高大的躯体伫立在岸边,姿态慵懒的等着乔晴。
“过来服侍你的夫君,娘子。”
他耐心十足的等着唤着,垂眸望见乔晴湿漉漉的温泉里冒着热气,漂亮的眼睛和翘挺的鼻子露在外边。美丽的躯体全部被白茫茫的水雾中。
乔晴苦恼的说:“桑祁,我想修炼,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启道门大比了,这对我很重要。”
桑祁并不理解为什么蝼蚁间的争斗对乔晴那么重要,但是他也没有贬低、阻止乔晴,只说:“你的身体那么差,你我夫妻一体,让夫君好好滋补你为你润养,身体好了,才能修炼,才能赢别人。”
桑祁远比乔晴观测得更深,他们成为夫妻后,他的力量可以哺养乔晴,只是双方毕竟是两个个体,哺养的方式有限,但是交合亲热是最好的方式。桑祁食髓知味,几乎半个月来和乔晴在榻上昏天暗地,直接把乔晴枯竭濒死的身体弄好了又差点搞坏。
乔晴从初尝滋味到麻木最后都有些畏惧。
如果沉迷于此事,往后的身体、心神全部被桑祁掌控,那和改命之前、和道奴人偶没什么区别。
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外一个死胡同。
“我要回七衍宗了,桑祁。”
乔晴站起身来,温温泉的水在他胸口,他乌黑的长发如水草般漂浮在水面上,透明的水珠沿着他雪白的肌肤、颤动着长睫、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唇一路流落下他的漂亮下颌以及锁骨。
乌黑的瞳眸清明透彻,赤.裸的在水雾中,像只灵透的水妖,又像位冰清玉洁的仙人。
桑祁眼眸微暗,喉结滚动两下,往下一伏,便如一条强健的鲛妖般游进了水里。
那温泉如浪潮般激荡,一层一层漫出池水边,他游近乔晴,轻轻的拥着他。把乔晴搂抱在臂膀之间,像他强大体魄中围困的一只美丽的笼中白鸟。
“你想走了吗?”他把乔晴搂得高高的,又仰头吻在他的耳垂和脖颈,“我们才成婚,为何不能停留?”
乔晴漆黑的眼眸里是沉沉的心事,桑祁感觉他并不开心,他的脚步、他的心一直没有停歇。
“我的命运终于慢慢改变,倘若我不去走、不去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我费尽心思就是想要站在万人之上,就是要扬名天下,就是要改变我身处的一切,我苟且于此成为你的禁脔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禁脔?苟且?”桑祁眉心深蹙,冷声的读着这两个词。
乔晴马上知道自己说了错话,连忙抱着着他亲了亲,“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是我不愿意龟缩于此地,这是逃避、是懦弱之人才会做的事,我有我的人生,我不想抽身事外间断我的因果,我有我想做的事。”
“你我已是夫妻,你不是我的禁娈,也非苟且。”桑祁紧紧的拥着他,他的臂膀和强健的身体将乔晴遮掩得如怀中柔软的猫一般,盖着天光和风雨,希望给他多一点安全感,“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便去做吧。”
他吻在乔晴的唇角,一眨不眨的看着乔晴,轻轻的笑了一下,“你这样,我也很喜欢。”
*
“哟,这不是乔师弟吗?”
乔晴提着剑从七衍宗的侧门回自己的小院,才走几步,就碰上了卢玉河。
卢玉河是七衍宗三长老的第四子,也是天门的内门嫡系。
“快两个月不见了,我还以为乔师弟叛逃师门了,大师兄很生气,差点发布追逃令清理门户!”
他恐怕派人一直守着七衍宗大大小小的门,只等乔晴一回来就来逮他。
乔晴淡淡的对他行了个礼,“卢师兄,恐有什么误会,我这就去向大师兄请罪。”
卢玉河满身戾气,“不拿大师兄压你你就不说话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你不过是一外门弟子,幸得师尊照拂一二,如此便不分尊卑大小了?”
“师弟并无此意。”
他好像从来不生气,也从来不正眼看人,师门中无数弟子拼命的往上爬,想要爬进内门,爬成嫡系,得窥探道法一二,得道成真。但是他总是十年如一日的练着剑,精勤低劣的道术、执着于历练。一副看不起他们这些人的样子。
卢玉河每每见他这样都非常生气,他生气就会要乔晴不好过。
“并无此意?我的九阳仙灯呢?”
乔晴终于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那是我的。”
“嗤。”卢玉河笑了起来,他慢悠悠的走近乔晴,放肆的打量他,“你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天门一系任何宝物都需要经我的手,你何时向我讨要过?”
他身边几名爪牙拦着乔晴的去路,卢玉河轻佻的绕了乔晴一圈,毫不掩饰的说:“之前和你说过乖乖作我的道奴,伺候我半年,便让你进内门,你考虑得如何?你若是想要九阳仙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争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外门弟子多是顶多是杂役,也可以算内门弟子的奴仆,内门弟子可以轻易的使唤他们,但是乔晴之流,幸得某位道尊的点化、学过一两系派道法,得了些皮毛本事,便能脱离杂役之列,真正成为了弟子。和内门弟子以师兄弟相称,只是资源和地位远远不及。而且还有非常严格的淘汰赛制,上千名弟子争夺一两个内门名额,若无天赋、资源堆砌,根本不能脱颖而出。
而淘汰下来的外门弟子往后的机会渺茫,需得十年之后才能再次报名争夺内门名额,但随着年龄增长,新得天才层出不穷,一次失败往后算是没有了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