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晴很乐意这样, 只是一旦亲热桑祁就有点没完没了, 没一两个时辰根本收不住手, 如此一来本身是为了节省时间、斩断凡欲,却因此浪费更多时间,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特别是在藏书阁这种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 乔晴是个保守克制的人, 实在不愿做此伤风败俗之事。
试过一次之后乔晴就果断拒绝了。
“此事如玩物丧志一般, 不可沉溺。”
桑祁再三劝说无果,只得作罢。
“你若想做什么、想杀谁,告诉我便可, 不需如此劳苦自身。”
他明明那么强大,却在乔晴身边无用武之地,在他眼里乔晴根本不需要这么刻苦修行,他只需要使唤一声,他可以为他做一切。
而这些道士追求的长生他也可以为乔晴实现,只要乔晴愿意。
可是乔晴并没有物尽其用,只是把他搁置、浪费在一旁,又因为乔晴认认真真的修炼,他不好打扰,只能在一旁干守着。
从前冥想、沉睡都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多年。而在乔晴身边好像时光都要慢了下来,一时一刻分分秒秒,光阴缓慢的从他们身上流过,他也不去玩、也不做其他事,就像乔晴身上的一块永远跟随的物件一般没有离开过一刻,一直陪着乔晴。
如果阿晴多亲近我、多和我说话就好了,他总是这样想。
他没有什么“伤风败俗”“白日宣淫”等等概念,在在北阎他们就这么过来的,那时乔晴没这么多顾虑,为什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为什么要规规矩矩的守着这些俗礼?
他心爱的伴侣那么美丽、可爱、有魅力,而他却只能干看着不能亲昵。
他当然也可以掠夺乔晴的时间、强行和他亲近,好像也有那么一两次不甘寂寞强行和乔晴亲热了几回,他深刻的记得乔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略微皱起了眉头。之后修行和看书更加用功了。有次看书看得有点走火入魔直接耳孔流血。
这些经历让他心有余悸,回想起来总是后怕。乔晴是那种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对自己特别狠。他执拗而倔强,桑祁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无法折断的、无法使之屈服的韧劲,那是即使弱小、被毁灭也无法真正被打败的灵魂,和他的认知完全相悖,这种荒谬的悖论让他每每品味起来都浑身战栗,几乎无法自拔的为他着迷。
乔晴的这些行为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慢慢妥协了,他愿意等着乔晴的空闲时间,也愿意像个温柔的爱人一样轻微的、相敬如宾的和他亲近。也正因此,乔晴主动和他牵手、拥抱都要能让他心跳加速欢喜快乐。他被乔晴用凡间的法则道德束缚、压制了起来,而这样束缚和压制又更助长了他心中的欲望。
有时候乔晴明明穿得整整齐齐、冷冷清清的在藏书阁看书,他在一旁守着会忍不住想,在这角落的阴影间、 是书架旁把乔晴猛然抱起来亲吻和交合,乔晴一定吓得惊慌失措、也忍着不敢吭声。又或者书架倾倒、乔晴钟爱的十万八千页纸在房间里如飞鸟般乱飞,他心爱的妻子光洁的躯体如月光一般落在白纸上红着脸喊他的名字。甚至还会想他这边在玩弄、亲近乔晴的身体他还能看得进书吗?他的手能变成柔软湿滑的藤蔓,从乔晴端庄洁白的领口慢慢探进去,完全可以抚摸他的全身、将他玩得面红耳赤。
可这一切他只能想想,如果实在有些无法忍耐,便在乔晴身边,执起他一缕冰凉的乌发饮鸩止渴,一点点的亲吻和舔舐到湿了透。玩玩头发乔晴也不会发现,他更不会打扰到乔晴。
乔晴有空余的时候也会想起他,会温柔的安抚他。
“在我身边是不是很无聊?你可以去外面多玩玩,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桑祁说:“不无聊,只要在阿晴身边我就很开心。”
他对外面的世界、其他的人或者妖魔没有任何兴趣,更不想去玩,他只想和乔晴在一起。
乔晴温柔的抚摸他的眉骨和狭长的眼皮,有些愧疚的亲吻他,“对不起,我让你寂寞了是吗?”
每当这时桑祁的心就好像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滋养和抚慰,他能听见自己灵魂叹慰的回响,接着他会顺着乔晴的亲吻加深,而后痛痛快快的行一次夫妻之事。
当然也看情况,如果当时乔晴很累很想休息的话,也只能亲亲抱抱,而后乔晴会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这样他其实也很满足。
他心想,乔晴凡间的事情快点完成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能一直相守。
而他心爱的妻子这么努力的修行、看书,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
那天乔晴也不知道进藏书阁将近一个月时,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和他搭话。
这之前其实也有内门弟子和他搭话,因为他在七衍宗本身就是个名人。
他从前的名气多源于他的美貌,不少内门弟子都知道他,私下里偷偷的讨论往后他会是哪个嫡系弟子的道奴。七衍宗太大了,弟子成千上万,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他,只知道王氏、卢氏、萧家有人想要他,所以他名声很大。这次内门大比几乎是很多弟子第一次真正的见过、认识到他。
本来以为是个漂亮俗媚的玩物,毕竟之前的传言都不怎么好。但是他在武斗场上执剑把对手杀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些被人看好的佼佼者被他干净利落的了结性命时,狂热的欢呼会比心跳更先一步从喉咙里冲出。
听说他天赋并不好,但是及其刻苦努力,能做到这一步,仿佛是让平凡的弟子们看见了希望。
——努力好像也成功。
他那么风轻云淡、面无表情,一点也没有因欢呼、荣耀动容,像个雷打不动的圣贤一般,完全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比美貌更能让人仰慕、崇敬的高贵品格,足以激励无数人、成为万千弟子力捧、称道之神明。
他在藏书阁看书,也有人鼓起勇气和他说话,但也只是一两句便不忍打扰。但是总有些人会凌驾于众人之上,他们拥有特权,在安静的藏书阁制造事端和噪音。
乔晴看书看得正入迷就被打扰了,眼前的两个人很眼熟,是萧家的双生子,乔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知道一个是萧二郎、一个萧三郎,这两人是皇亲国戚,也占据道门嫡系,很不好惹。
“你若喜欢看书,可来我们玉门一系,其中珍贵道术书籍无数,你想看的应有尽有。”
道门许多珍贵书籍都几个嫡系把控,使得普通人的资源很少。
“萧家很看好你,手里还有几名顶级炼丹师,你资质不太好吧?你若归顺萧家,往后我可以丹药供养你。”
萧三郎笑道:“哥哥,别那么小气,丹药算什么,到时候让乔师弟做几年国师道侍,往后在七衍宗当个长老都行。”
乔晴一点也不想惹事,他十分委婉的拒绝了,没想到这两人很小心眼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
“你以为进得了内门就高枕无忧了?不背靠嫡系,没有依靠,我保证你死得比外门还惨!”
萧二郎故意说:“三郎,你这就不知道了,乔师弟有大师兄照拂,和一般的人不一样。”
“我当是多清高呢,原来早就靠上了大师兄了。”萧三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大师兄有什么好?你别看他表面风光,可是楚家早就落魄了,他啊,就算是当上掌门也不过是我们的傀儡。不信?不信就等着。”
萧二郎笑着说:“乔师弟,我弟弟心直口快你别生气,他其实没有恶意,我们兄弟俩都很喜欢你、敬重你,这是我们萧家的玉牌,不急着答复,你好好考虑,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和我们成为朋友。”
乔晴收了玉牌,转手就把那玩意扔了。但这天之后七衍宗就开始流传一则谣言,说他早就做了大师兄楚衡的道奴,这次进内门,也是楚衡在帮他。
桑祁听到这个谣言气得不行,“我要把这些胡说八道的凡人蝼蚁全部杀了!我的阿晴明明在自己努力赢得的比赛,当时有目共睹,他们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