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晴想到这一点更忌惮他了。
自从去了墓室一趟之后,乔晴感觉他更加厉害,今天早上送他上班的时候,桑祁还在清晨的太阳下晃了一圈,完全没事。
乔晴忧心忡忡,但是待会儿要开会,乔晴还得聚精会神准备材料。
刚开完会,研发部的韩副主任就来找他。
两人是同级别的副职,研发部的地位在公司要更高,是属于尖端的技术部门,韩副更是属于稀有人才,乔晴当然不能坐在办公椅上和他谈事,秦旭的办公室有沙发茶几之类,乔晴给他泡了杯咖啡给他。
大致是研发部的一些项目需要他们配合,问乔晴能不能协调好人员配备,这个项目是奔着拿奖去的,公司领导也非常重视。
乔晴的能力相当不错,他听完不到半分钟已经做出了一个大致的企划模型。
“没问题,你看下这个方案。”
乔晴把电脑转到他那边,但是韩副主任并没有看他的电脑,而是看着他,突然说:“乔晴,你要不要买个胸贴?”
“??”
乔晴不明所以,韩副主任这句话实在太突兀了,乔晴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他一脸懵的看着韩副。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耳朵瞬间红透,脸色也相当难看。
乔晴把电脑一关,已经站起身来。
韩副主任连忙跟上他脚步,“你别生气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这很正常,虽然是男性,但是个体的生理差异、天气影响、外界刺激都会导致一些尴尬,我只是稍微建议一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性也可以贴……”
乔晴略微弓着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让衣服看起来宽松点儿。
“谢谢你的建议,方案的会发你工作邮箱。”
他的语气冰冷疏离,一副公事公办赶客的样子,韩副主任也没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韩副一走,乔晴连忙去了里面办公室的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之前都是秦旭在使用,乔晴不太想用,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进去。
卫生间有块大镜子,乔晴解开衣服,密密麻麻的吻痕以及鲜红的点呈现在眼前。
可能这些天被刺激到了,一大早桑祁还乱碰乱摸,所以一直不太舒服,衬衣的布料板正但不柔软,轻轻一碰疼痒难辨,他之前都没有这种意识,和人谈事情的时候以为忍耐一下身体的不舒服就行了,以为衣服扣子扣到最顶格就行了,没想到被人看了出来。
他刚才还开了会,还在同事面前走过,当时有没有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形?
乔晴一想到这些心情实在糟糕透顶,他中午没有吃饭,直接开车出去买胸贴。
这种东西哪里才有?
乔晴在网上查了一下,于是从车里拿出个薄外套套上,戴上口罩去了商场。
他在一家装修得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店铺前观察了片刻,看见几个男生也在里面逛,这才走了进去。
他从来没有逛过这种店,东西多得眼花缭乱,他甚至不敢问店员。尴尬的时候瞎拿了几个娃娃,这期间还被五个女生三个男生问过微信,乔晴一副冷淡的样子一一拒绝。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这句话几乎是万能的。
乔晴逛了一圈没看见,最终踩着上班的时间在一家角落里的小店买到了。
下午一切如常,乔晴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只恶鬼,于是干脆加班了。
但是到了八点钟的时候他就接到了桑祁的电话。
桑祁早就学会了打电话,盯着时间喊乔晴。
“还没回来吗?”
乔晴面无表情的说:“加班。”
桑祁不明意义的笑了一声。
“给你半个钟,还没到家我就去找你。”
乔晴看了一下时间,快速的处理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拿着工作包下了楼。
乔晴还没进门,甚至才把车停在车库,桑祁就一把搂住了他。
“不多不少,阿晴准时回家。” 他一副遗憾的样子。
车库的灯微亮,桑祁把乔晴抵在车身旁,像只野兽嗅自己的猎物般,慢慢的嗅乔晴的气味。
乔晴别过脸,避开他的探嗅。
他高高的鼻尖几乎要贴着乔晴的唇瓣,从他的脸颊到脖颈,又在胸前徘徊了一会儿,最终往下嗅了嗅。
然后他黑着脸,阴沉沉的说:“阿晴很不乖啊,身上都是别的男人的气味,是不是被别人碰过?”
第60章 检查
“没有!”
乔晴实属冤枉, 这只鬼简直扑风捉影。
“没有?没有怎么会有别人的气味?我鼻子很灵的,别骗我。”
他那么信誓旦旦,乔晴开始回忆到底有没有被人碰到过。
早上下车因为腿软差点摔倒,正巧碰上韩副主任, 被他虚虚扶了一把, 当时手臂、肩侧, 腰部应该碰碰了一下。
在茶水间的时候和人对错走的时候好像也碰到过、会议室、办公室和人聊天时,在狭窄处避免不了碰上了衣服。
乔晴本来就很有边界感,如果真的有人有意触碰,他一定会远离和反感,问题是这一天他实在是老老实实,那一点点轻微的触碰也算吗?他鼻子到底有多灵?
乔晴不说话、在回忆的时候呈现出一种深思的状态,他的沉默和深思很快就被桑祁曲解了,他开始发大火。
“我为了你能够下班回家吃饭,在家里辛辛苦苦学做饭学了一天, 你倒好, 在外面勾三搭四, 还有没有把你老公放在眼里?!”
乔晴心说, 我让你做饭的吗?再说了一只鬼做的饭他敢吃吗?他在公司有食堂吃饭,也能自己煮点面条煎几块牛肉,桑祁做饭完全没有必要, 他这样说起来仿佛是他非要吃, 他才辛辛苦苦的牺牲去学似的。
而且, 他也没有勾三搭四, 这鬼说话真难听。
本来力量悬殊,乔晴这时候还在畏惧他仇怨什么时候爆发的阶段,实在是一点也不敢反驳, 他和人相处能说会道很会交际,可是桑祁根本不通人性,还有一种可怕的直觉,乔晴一张嘴他就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所以乔晴只能干巴又老实的回他:“没有勾三搭四,有可能是办公室很窄,不小心碰到了别人的衣服。”
乔晴态度这么诚恳,桑祁还是不相信他,不过因为他态度好,桑祁的情绪总算了平稳了下来,但还是阴阳怪气的说:“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公司,办公室有那么窄吗?”
办公室没那么窄,但是他从哪边走,总是有人在旁边或者是后边和他搭话,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自己脱衣服,给老公检查一下。”
乔晴身体僵直,一下子很不自在。
虽然知道有个上辈子两人是夫妻,这辈子也在棺材里结了冥婚,但是他还是没有自己已婚的自觉。
他打从心底里根本不承认这桩冥婚,每次桑祁自称“老公”乔晴都很别扭,更别说还要做脱衣服这么过分的事。
到早上为止两人可能还在肌肤相亲,之前更是发生过被称为“洞房”的亲密关系,但毕竟都穿得严严实实一整天了,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文明人。
脱衣服像野兽一样,让乔晴很不自在。
他也看过电视,正常的夫妻也没有这样。
想到这里,乔晴已经自动把桑祁的行为归为一种报复。
这种报复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乔晴能忍则忍,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