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笑道:“这么喜欢?”
“喵!”
明芽左抱一只小金鱼,右抱一个小银鱼,脚下还蹬着两条白白的珍珠鱼,一副昏庸猫皇帝的架势。
超级喜欢!人好会哄猫!
楚衔青蹲下身,捋顺猫咪长长的胡须,声音很轻:“朕听闻民间有聘猫礼一说,要把猫聘进来,才会过得开开心心。”
明芽抱着小金鱼喵喵叫,大尾巴在楚衔青下巴扫来扫去。
没有听过喵,但是猫很喜欢,人果然被猫迷倒了~
楚衔青捉住作乱的白尾巴,抬手拒绝了莫余颤颤巍巍的递帕子,随意将嘴边的白毛理去,手指训诫似的点点猫脑袋。
“满意朕的聘猫礼吗?”
说罢,小猫却没有搭理他,反而一骨碌埋头钻进去,短短绒绒的两只后爪直挺挺露在外面。
楚衔青也不急,盯着两枚粉粉的梅花印,心痒,手更痒。
“咪?!”
明芽不可思议地蹬了蹬。
你,性骚扰一只猫猫?
大尾巴扇得格外厉害,楚衔青略显遗憾地收了手,见猫还不肯出来,又想着这么小一只猫,把自己闷坏了怎么办,索性拢着猫肚子给捞了出来。
而后一怔。
猫咪的嘴里叼了条比猫脸还大的金鱼,大尾巴自豪地竖起,含含糊糊冲楚衔青咪了一声。
楚衔青垂眸睨他,对猫的催促置若罔闻,直到猫不耐烦地用肉垫拍了拍自己的手,才肯屈尊降贵伸过去。
金灿灿的小鱼被放到了宽大的手掌里,和龙袍上的金色龙纹交相辉映。
楚衔青不语,沉默地和猫对视,无声询问。
明芽的白尾巴弯成了个胖胖的问号,伸长了脖子,举起猫爪邦邦人两下。
人,为什么不谢谢猫?
略一思考,难道是嫌小吗?
明芽又很勉强地叼了个稍微大些的小金鱼,一脸肉疼地又递过去。
然而皇帝还是无动于衷,也不接手。
猫脸上浮现难以置信,嘴里的金鱼掉回了爪下。
人,这么贪心!?
眼看猫又要生气,楚衔青才面色平静地问:“送朕的?”
“喵!”
“问朕喜不喜欢?”
“喵~”
“呵,”虽不懂猫话,楚衔青却极精准摸清了猫的意思,狭长幽深的眼眸静静凝视手里明显小些的金鱼,目光落在鱼身上小小的两个凹点,笑了笑。
“喜欢。”
而后把猫从箱子里抱起,墨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肩侧,令人生畏的黑眸却宛如一池能把猫泡得舒舒服服的温泉,“怎么变成你哄朕了?”
“什么,”明芽很稀奇地看他,“猫没有哄人啊,猫只是把最小的鱼给你而已。”
果然,猫什么都不用做,人就会被猫迷倒~
楚衔青见怀里的猫开始咪咪喵喵地拍打自己的头发,眼睛愈发圆溜溜,玩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莫余看得腿软,壮着胆子道:“陛下……”
陛下抬手打断了他,侧脸尽是纵容的无奈。
“怎么,比起金银珠宝,更喜欢玩朕的头发?”
莫余:“……”
这恐怕不是猫,是条勾人心魂的狐狸精才对吧!
“好了,”楚衔青任由猫玩了好一会儿,侧头抽出了头发,“朕的头发不是你的玩具,怎么不玩朕给你的聘猫礼去。”
明芽不屑地撇撇嘴。
嘴硬嘴硬,你明明好喜欢明芽玩你的。
不过喵。
明芽吭哧吭哧翻回身子,猫爪抵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猫误会了好人,就对你包容一点吧,猫好猫好~
掌心的小猫忽然人立而起,圆润的绿眸一眨不眨,像在憋什么坏水。
楚衔青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张口就要冷声再训几句,却是鼻尖忽然一湿。
雪白蓬松的猫崽撅着湿漉漉的鼻头和皇帝碰了碰,而后兴奋地舔舔嘴巴,爪子叠起踩得很欢快。
“喵喵~”
你通过了小猫的考验,允许你伺候小猫了。
给你最高级的小猫亲亲印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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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亲亲[猫头]
第7章
自从那个晚上皇帝离开后,明芽就再也没见过他。
但也许是别的人类看出皇帝很喜欢很喜欢猫,所以猫过得很好。殿里到处都是猫的窝窝,有圆圆的还有小鱼的,猫的小猫碗里永远都是满满的,肉肉拌着羊奶吃得miamia香。
夭采院很大,楚衔青也没有把明芽关起来,明芽哪~里都可以去。
困了倒地就睡,无聊了就去院子捉蝴蝶。
可是,还是很奇怪喵。
今日,窗子外下了绵绵细雨。
半开的窗沿趴了只忧郁的小猫,长长白毛氤氲在窗外淅淅细雨中,碧绿的眼眸映着浅淡的天光,像块剔透的翡翠,额间的四瓣花钿显得妖异,远远瞧着像个山野猫仙,不似凡俗能养出的灵猫。
站在角落的女官看得出神,眉间浮现一抹忧愁。
小主子……是因为陛下许久不来在难过吗?
山野猫仙轻轻叹了口猫气,百思不得其解。
好奇怪,人送了猫好多东西,却再也不来见猫。
明明猫在来行宫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他们给猫小鱼干,给猫肉肉吃,就为了猫能愿意给他们摸摸漂亮的毛毛,捏捏香香的肉垫。
人给猫送东西,是为了从猫身上得到想要的。
怎么就楚衔青不一样呢,他没有问明芽要东西,也不摸摸,但是又要给明芽送东西。
小猫抱住了脑袋,“头好痛。”邦邦拍了小猫脑袋几下,“猫想不通。”
噗通一下小猫蹦到了地上,喵喵咪咪朝女官走去,“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官见小主子摇摇晃晃地过来,忙迎了上去,温声细语问:“怎么了小主子,可是饿了?”
明芽大尾巴垂了下去。
你也是一个小笨蛋,和明芽一样笨笨的。
讨厌!猫被难住了!
女官看着突然蹦来蹦去喵喵大叫的猫,愣得没敢出声。
明芽把自己蹦跶累了,啪唧一下坐到地上,两只爪爪搭在肚皮上轻轻踩着奶,猫脸却是十分的臭。
猫不明白,怎么有人忍得住不来见猫!
猫的尾巴要把地敲烂!
“嘶,这猫怎么没关笼子里?”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嫌弃又不耐烦的声音,明芽抬着脑袋瞅了一眼。
来人身着白色圆领袍,手持一把青竹折扇,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晃来晃去。
猫很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长得没有楚衔青好看,不想看。
“见过庸王。”女官毕恭毕敬福身道。
庸王扇子往手心一打,发现白猫睨了自己一眼就不看了,被弄得很没面子,冷着脸道:“陛下允我来看看猫,你下去吧。”
女官为难:“这……可陛下吩咐奴婢寸步不离身。”
“啧,”一只猫哪有那么要紧,庸王瞪她一眼,“本王是得了陛下允诺来的,难道你还怕本王欺负一只猫不成,要说它还是本王送给陛下的。”
真不要脸。
明芽摆出小猫臭脸。
明明就是明芽主动去见楚衔青的,是猫主动的,和你没有关系!
女官不敢违逆庸王,只好担心地看一眼明芽,退到殿门外候着了。
转眼间,宽敞的殿内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一人一猫。
明芽的大耳朵转来转去,抱着大尾巴审视这个丑丑的人类。
为什么不是楚衔青来见咪呢,真奇怪。
这个人什么都没给过,按理说连可爱猫猫的面都没资格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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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见它?”
桌案后的帝王闻言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奏折,幽深的眼眸微眯,冷漠地审视着突然觐见的庸王。
“是,”庸王被盯得脊背发麻,硬着头皮回,“臣回去后仔细思忖过,觉得这番过错都是臣做事不当,一没能为陛下献上灵物,二连累了那野猫不得不离开山野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