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泪模糊的视野中,他只能看见楚衔青柔和的眉眼轮廓,感受到身体里不停窜起的热意,大脑停止了思考。
“……”
嘴唇张合间,他说了句什么,轻得没入了泉里。
楚衔青耐心地问:“什么?”
话还没落下,嘴唇就被重重咬了一口,小猫发泄似的又狠狠啃了两口,瞪着水润的眸,说:
“猫说好!”
这里摸那里摸,嘴巴还叽叽歪歪的。
嘴巴拿来老老实实亲明芽就可以了!!
楚衔青眸色一暗,忍耐地用牙舔了舔后齿,再开口时语气里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意味,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大放厥词的坏猫吞吃入腹,吃干抹净。
几息间,平静的泉水激荡,涟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湿热的水汽中,夹杂着几声委屈的呜咽,和另一人低低的哄,暧.昧交缠的水声啧啧作响,听得人脸红心跳。
枝叶摇晃,水珠滚落。
潺潺温泉中,湿热的水汽弥漫,两道身影交叠。
雪白的皮肤漫上红.痕,细白的胳膊无力地趴在石卵边缘,腰背弯出一道柔韧的弧度,细细哆.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抚过,更是被摸得一激灵。
点点红.痕绽开,犹如红梅覆雪。
楚衔青覆在他身上,笑着耳语,带着诱哄似的蛊惑。
“宝宝……把尾巴放出来吧,好不好?”
“想摸尾巴。”
明芽的脸早在摇晃间被凌乱的白发半掩,眼眸被快.感折磨得涣散,懵懵看着眼前一上一下的视野,轻轻点了点头。
他哭得眼睛红红,柔软雪白的尾巴在空中摇晃。
而后被人握在手心,温柔地一遍遍抚摸,又沾上温热的湿意。
意识濒临崩溃前,明芽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你们人类的修炼,好奇怪!!!
…
几番折腾,天色渐暗。
宁静的寝殿里缭绕着清心寡欲的檀香,今日却混入了几分不和谐的气息。
楚衔青坐在床沿,手帕在温水里浸湿了一遍又一遍,擦拭着另一具瘫软的身.躯。
床榻上,少年紧闭着双眼,脸颊还有着未褪的潮红,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绺一绺,显得楚楚可怜。
手帕擦过这具柔软的躯.体,擦过遍布的红.痕和咬.痕,擦过方才在这具躯.体上发生的一切可疑的痕迹。
也抹除了所有残留的欲念。
楚衔青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擦拭,直到明芽的眉头微微舒展,黏糊的肌肤重新变得清爽,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他将绸被轻手轻脚地给明芽盖上,仔细地掖了掖,才伸手进去,同明芽白软的手指相握。
两道同频的心跳通过十指相连。
楚衔青垂下眸子,目光眷恋地描摹着爱人的五官,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捧上了爱人的侧颊。
睡梦中的明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嗅见熟悉的气息,干脆将脑袋一倒,软乎乎的脸颊肉顿时填满了他空荡的掌心。
“咪……”
楚衔青的眼眸盛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也只敢在明芽闭上眼睛时,才敢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流连。
“真是卑鄙啊……”
他自嘲道。
事到如今,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今日这遭,到底是真出自要帮明芽完成最后一步的理智,还是出自心底不敢承认的私欲。
……渴望着能成为,即使最终会分离,彼此曾亲密无间的证明。
烛火摇曳,心绪不宁。
楚衔青默不作声地看了明芽不知多久,时间在燃尽的檀香里渐渐消逝。
片刻,墙上高大的人影站起身,从另一个影子身边转身将要离去。
忽然,楚衔青脚步一顿,怔然回首。
暗色的绸被里伸出一只满是红.痕的手臂,细白的指尖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角。
虚虚握着,却让他再难跨出一步。
梦里的人像是感应到了身侧人的离去,眉头轻蹙,粉润的唇瓣张合几下,含糊不清地说:
“别走。”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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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一天都在回家赶车,实在是挤不出更多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到家第一时间就去找亲爱的咪玩,结果因为顶着粉毛,被认为是陌生人,咪狠狠拒绝人类,还扇了人类一巴掌,好爽(bushi)
第62章
从前楚衔青不懂, 为何历来会有“君王不早朝”一说。
如今看着揪住衣摆的那只手,分明没有几分力气,却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谁会舍得推开这只手。
楚衔青心想。
他无声做了个手势, 一直在殿外侯着的莫余立即走了进来,正要开口,又极为眼尖地瞧见了在床榻上睡得香甜的小主子,赶忙闭了嘴。
只好默默行了礼。
反正陛下不会在这种事上计较的。
莫余走近皇帝,听清吩咐后连连点了头,轻手轻脚地走出殿门叫了几个机灵的内侍来。
心中还不忘感慨。
陛下真是事事以小主子为先呐!
莫余肥胖的背影在夜色中远去, 徒留一座静谧的寝殿在身后。
桌案被内侍们抬到了床榻前, 昏黄的烛火幽幽摇曳, 帝王端直的背影被投映在床帏,将熟睡的猫咪笼罩其中,遮挡了大半光源。
近在咫尺的距离, 被一只软白的手, 和帝王绯红的外袍牵连, 架做一道柔软的桥梁。
楚衔青修长的手指捏着笔, 在京城送来的一沓沓奏折间批阅, 响起极细微的声响。
因明芽突然的晕厥而耽搁的事,一件件纷至沓来。
宸翊卫已经将事宜都调查清楚, 证据确凿, 将易王抓捕入狱, 远在京城的赵锦云也奉命带人押庸王进牢,同以谋逆罪准备进行处决。
至于塔娜……
楚衔青的眸光沉了几分,被抑制的狠戾透过昏暗的烛光黏稠地溢出。
豁里部暂且不提。
他派人去北境去调查这个所谓的巫师,听其最年长的一位长老提及,塔娜已至少活了百余年, 样貌始终不变。
只是从前几年开始,身体却每况愈下,连带着咒力和蛊术都下降不少,北境里曾跟随她、信仰她的人,也逐渐离去,这才情急之下选择跟易王联手,试图挽回声誉,证明自己的价值。
楚衔青静静写下批阅的最后几字,烛火化作一点,凝聚在一双黑眸中,身后的黑发蜿蜒在肩,面容俊美,却无端地鬼气森森。
豁里部打的什么心思他不管。
一群十年前就被他斩于马下的残军败将而已,搅不起什么风云。
千不该万不该,竟敢把注意打到明芽头上。
若当真那什么蛊虫伤到了明芽,这会儿就该派人踏平豁里部去了。
毛笔被轻搁在桌面,发出“嗒”的一声,楚衔青稍稍侧过身去,温柔的目光在明芽的睡脸上停了一会儿,又回过头。
他从旁再拿了一张纸,提起笔。
气氛平和安宁。
明芽从睡梦中醒来时,脑袋还懵懵的,睁着一双眼睛,慢吞吞地眨,眼前现出层层光晕,逐渐勾勒成一道熟悉的背影。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明芽努力地睁开眼,往外边瞅了瞅,天已经比楚衔青生气时候的脸还黑了。
他抻抻手想伸个懒腰,却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攥住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