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青轻拍着他的背,温声低哄。
一双黑眸却禁不住朝车窗望去。
半掀的车帘外,一片皑皑白雪,仿若天地之间都陷入严寒寂静。
他微微掀起眼皮,定定朝向某个方向。
明芽困困地瘫在楚衔青的怀里,猫耳朵被他的外袍压得东歪西倒,小脸泛着睡意的红。
半晌,在马蹄的嗒嗒声中明芽听见了楚衔青温柔的声音。
“乖乖。”
“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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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聘婚书这个是开文前就写好的,好像是百度之后拼尽全力学着写的……(原谅这个丈育[鸽子])
收尾真是卡卡卡,晚点看看怎么修修。
我翻了下大纲,如果不卡文+状态好的话,估计明后天就差不多能正文完结了[求求你了]
这里统计一下番外:
现代:养成双竹马,楚衔青变猫,人明芽养猫青青,人夫青捡到猫崽芽,娇气万人迷X金主(金主X主播那个和这个有点重复了,我看看能不能两个并到一起)
古代:前尘篇,堆雪人,修仙界两妖贴贴
哇……好多啊(仰望)
写完你的写你的,写完你的再写你的[鸽子]
要是还有可以慢慢补充,我看到了会拿小本本记下哒
第66章
纵使季夏, 远至北境仍是严寒至极。
下车前,明芽被楚衔青又揪着穿了几件衣服,此刻外披着一身殷红的披风, 小巧的鹅蛋脸埋在白绒绒的毛领里,站在冰天雪地中,像一只雪兔似的。
明芽哈了一口气,热气在眼前化成薄雾,模糊的视野中,是巍峨的雪山。
“那个就是不周山吗?”明芽靠在楚衔青的怀里, 侧脸看向释空问。
他也没见过真正的不周山, 光知道不周山就在北境极处而已。
释空摇摇头:“非也, 不周山乃连接天界之神山,自然不是我等凡人所能窥见真容的。”
衣着单薄的释空眺望远方的雪山,寒风吹起他空落落的僧袍, 声音不急不缓, 化在风里, 古井无波, “贫僧只知此处应有一道屏障, 凡人不能见,身负血脉之人却可得见, 跨过屏障, 便能窥见真色。”
明芽皱皱眉, 有点不满地说:“什么嘛,要明芽自己去找吗,这里这——么大,要找到什么时候?”
话落,楚衔青也侧过头看向释空, 手上将明芽的披发拢得更紧了几分,不叫一丝风透进去,平静的黑眸里含着隐约的催促。
见状,释空无奈叹了口气,“公子乃腓腓遗脉,进入此神地,当是自会有感应,寻得正确的方向,只不过此时兴许离得远些,暂还未得感应罢了。”
“是吗。”
明芽不太信地嘀咕一声,晃了晃被楚衔青包裹住的小手,圆着眼睛问:“那我让青青陪我去找总可以吧,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找呢。”
楚衔青笑着也晃晃手,附和道:“明芽还年幼,朕陪着去寻一寻,应当不会触及什么禁忌吧?”
“就是就是,”明芽噘着嘴狂点头,“除非神山都是小气鬼……”
闻言,释空下意识张了张嘴,对上两双莫名执拗的眼眸,还是妥协地合上了嘴,半晌才道:“……贫僧以为,不会。”
左右凡人是跨不进真境的,释空心想。
陛下只在周围行走,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明芽立即喜笑颜开,拽着楚衔青的手漫无目的地走。
楚衔青走在明芽后侧,牵着他温热的手,听他在前面叽叽喳喳地念叨。
少年的身影轻盈得像蝶,是茫茫大雪中唯一明艳的红,像株在寒天中绽放的红梅,发丝卷着飘雪,顺着雪风扬到了他眼前。
楚衔青垂下眸,伸出手,想接住一缕新雪,发尾却倏然飘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明亮澄澈的绿眸,笑盈盈地回头自己。
他看见那双绿眸眨了眨,说:“快跟上呀。”
“……好。”
楚衔青轻笑了声,往前几步同他并肩。
绵软的雪地里显出一连串亲昵的脚印,绵延不绝,又被新落下的白雪覆盖,了无踪迹。
明芽走了大半天也没感应到什么,老大不高兴地噘起嘴,埋怨地“哼”道:“猫的爪子很累,怎么一点方向都没有呢?”
楚衔青立即将目光投过去,认真看了看他还尚有血色的脸颊和唇瓣后,才默然松了口气。
不是被冻得难受便好。
他牵着明芽停住了脚步,俯下身,碰了碰明芽微凉的鼻尖,声音温柔带哄:“走累了是吗,我抱着明芽继续找?”
“好喵!”
明芽眼睛亮亮地就要应下,忽然又露出一点苦恼,瓮声瓮气地说:“可是青青又没有感应,没有明芽带路的话,要多走好多路,青青也会很累。”
“我们乖乖,好懂事。”
楚衔青被他这席话说得心间滚烫,仿佛隔绝了周遭的寒雪,亲了亲脸蛋又说:“但是不必这么懂事。”
明芽惊呼一声,眨眼间就被楚衔青单手抱了起来,屁股坐在他小臂上,赶忙扶住他肩膀,稳住了身形。
还不等明芽炸毛要谴责他吓死猫了,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道温柔而令人安心的声音:
“明芽做我的眼睛,就不会找不到路。”
明芽:。
这让猫怎么谴责嘛。
两人就这么又走了好一段路,明芽时不时耸耸鼻子,拼命寻找着有没有熟悉的气息,却始终没什么收获。
“气死我啦!”
明芽被风扇了好几个巴掌,绿眼睛都快被冻成冰块了,气得仰起头怒喊,“不去上学了我不去了!”
楚衔青被他拽到了几缕头发,顺着力道往旁边一歪,却反而笑了笑,无奈地安慰道:“不行,乖,再坚持一会儿,要去的。”
凭什么凭什么!
明芽摇摇晃晃一路,还是在楚衔青怀里撒娇耍痴才坚持了下来,结果到了这儿还不能直接上学。
——那还上什么上!
就在明芽扭得像条上岸的鱼,打算就此作罢扯着楚衔青离开时,天空忽而闪过一道金光,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嘎!比我想得要快啊!”
粗粝而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明芽一抬头,望见了展翅慢慢往下飞的大鹏鸟。
“咳咳,”大鹏鸟悬空在他面前,疑惑地歪了歪鸟头,“奇怪,你都在结界附近了晃悠啥呢,怎么还不进去?”
他都搁里面等半天了,就看这俩人在外围亲亲热热,就是不往里走。
明芽一愣,“可是猫没有感受到……”
猫鼻子里只有楚衔青的味道。
大鹏鸟挥挥翅膀,“哎呀嘎,不管啦,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进去吧!”
鸟潇洒转身,鸟一展翅膀。
“跟我来!”
明芽同楚衔青对视一样,不太开心地瘪了瘪嘴巴。
楚衔青一面仍抱着他往前走,一面温柔地问:“怎么了,找到路了反倒不开心?”
他仰起下颌,亲亲明芽噘得老高的嘴唇,戏谑道:“嘴巴可以挂一个茶壶了。”
明芽瞅他:“谁许你笑话猫了。”
说完,明芽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垂下了眼睛,眼睫簌簌盛住了几片碎雪,闷声闷气地说:“怎么这么快就要跟你分开了……”
猫,讨厌上学。
楚衔青似乎也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刻意放轻了音调,“不是说就两年,我们明芽这么聪明,想必都无需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