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边界感的人类!
但一想到女官还是很照顾自己的,于是回头扬了扬下巴,柔软的脖颈上挂着的小玉牌莹润泛光。
楚衔青担忧又有不长眼的认不出明芽,索性让人打了个玉牌私印,以示御猫身份。
女官的眼神碰触到玉牌,无奈叹了口气,知道小主子的脾气,要去就谁也拦不住,“那小主子记得早些回来,好让奴婢心底有个底。”
“喵~”知道啦~
明芽欢快地翘着大尾巴走掉了,小爪爪在青石砖面上留下一串串浅淡的梅花脚印。
哼,他们猫猫也是很忙的,才不是没有陪就没事做的哭鼻子猫。
明芽蹦跶在庭院里捉蝴蝶,一身被养得柔滑飘逸的长毛被晒得金光熠熠,碧绿色的眼眸像镶嵌的宝石般耀眼。
蝴蝶悠悠落在了明芽的鼻尖,小猫鼻子耸了耸,打个喷嚏把蝴蝶吓走了。
“哼,”明芽小狗似的把尾巴翘起,“蝴蝶也喜欢和小猫贴贴。”
只有大坏蛋楚衔青舍得冷落猫!
想到这里,明芽蹬直前腿伸了个懒腰,走着走着又突然啪唧一下侧躺在地,毛茸茸的肚皮起起伏伏,小猫爪无聊地扒拉着草皮。
猫——好无聊——
“小丑猫,”奶牛猫扭着胖胖的屁股踏着爪子走向白葫芦,端庄地坐下拍拍他,“你养的人呢。”
“你还没告诉我,该去哪里养一只人。”
听到这话明芽就来气,懒洋洋翻了个身趴着,臭着小猫脸说:“你不要养人了,一点也不好玩儿。”
“还有,”明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明芽才不是小丑猫。”
可惜明芽的圆眼睛过于漂亮,瞪人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觉得他只是在耍小脾气而已。
“明芽的鼻子是粉粉的,”小白猫昂了昂脑袋,“明芽的肉垫也是粉粉的,”把爪子往奶牛猫眼前一伸,而后甩了甩蓬松得像鸡毛掸子的尾巴,“明芽的毛毛也很漂亮,怎么会是小丑猫呢?”
奶牛猫黄澄澄的眼睛眨了眨,也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之前的事还没解决呢,你还想不想当猫老大了?”
听了这话的小白猫歪了歪耳朵,很纳闷地回他:“我已经是猫老大了呀。”
小猫探长也没有很聪明嘛,明芽又懒懒地躺了回去,颊边的毛毛被挤得溢了出来,猫脸肉肉的,怎么会问一个众猫皆知的问题呢。
奶牛猫大吃一惊,莫名其妙地岔开四条腿原地蹦了一下,“白猫怎么又丑又记性不好的,你什么时候去御膳房给我们拿了小鱼干啊!”
“可是明芽的人救了你们!”
明芽更是大吃一惊,尾巴惊成大大的感叹号。
奶牛猫严肃地说:“但我们的赌约就是小鱼干,没有变过。”
“……好像是哦。”
小白猫愣了愣,大耳朵倒了又歪,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漂亮精致的猫脸显得茫然又天真,看得奶牛猫险些都不忍心继续糊弄他了。
“好吧,”思考了几秒,明芽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小马驹似的哒哒踢了踢腿,小猫脸歪着嘴,自信道,“明芽小猫,出击!”
“耶!”
两只圆滚滚的小猫爪一黑一白地贴上,欢欢喜喜地去了。
御膳房外种了三两棵树,茂密的枝桠间悠悠闪过四道光。
“嗯?”路过的宫人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小声嘀咕,“怎么感觉谁在看我……”
而后摇了摇头,往另一边走去了。
脚步远去后,两颗小脑袋又幽幽冒出了枝头,奶牛猫小声问:“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听小弟们说这里面的人很凶呢。”
“计划?”明芽灵巧地往上一跃,扭着屁股瞄准了御膳房的窗棂,“小猫不需要计划!”
蹭的一下,白影窜到了窗棂上,只是一个失蹄不小心把桌上的瓶瓶罐罐给踹翻了,叮铃咣啷倒了一大片。
欲伸又止的猫脚尴尬地停在半空,小猫眼心虚地移开了,若无其事地舔舔坏事的爪子。
秦姑姑正倚着桌子打瞌睡呢,一阵乒呤乓啷骤然被吓醒,惊魂未定地抬起眼,正好和明芽逃避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顿时怒从心起:“哪来的小畜生,敢到御膳房来撒野?”
秦姑姑是于今的表姐,家里人本想着让她赢得圣上欢心入宫为妃嫔,安排她在紫宸殿当值,结果不久前被于太妃一事牵连,从紫宸殿赶来了御膳房当差,别说皇上了,连个贵人的面都见不着。
她也多少从别的宫人嘴里知晓了一些内情,知道皇上是因为一只猫而降罪,好事被坏,对猫也愈发厌恶起来,见了猫便要啐几口。
眼下这猫扫掉了大半瓶罐,又要叫她收拾半天,保不齐还要被领事太监怪罪!
思及此,秦姑姑大步向前,衣袖掀起一阵风,恶狠狠瞪着眼拿起扇子驱赶,“快走快走,你这死畜生,别碍你秦姑姑的眼!”
明芽四平八稳地躲过了一次次袭击,甚至动作优雅,神色淡然,和气喘吁吁的秦姑姑产生了鲜明对比。
“你——!”
明芽纳闷地坐下,冲她“喵”了一声,而后眼睛滴溜溜扫过御膳房,寻找着小鱼干的踪迹。
真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和明芽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呢。
又一轻盈躲过了秦姑姑愤恨的手,很无奈地摇了摇猫头,深深叹了口气。
看吧,把自己累坏了,可是明芽一点事都没有喵。
想了想,明芽觉得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很厉害的小猫,所以把下巴高高扬起,努力地把埋在胸口毛毛里的玉牌给露出来。
“喵!”看,是楚衔青给猫的!
“你还敢叫?!”
谁知秦姑姑竟一眼也不扫,咬着牙又要和明芽搏斗一番。
明芽很惊讶地跳来跳去,怎么这个人不怕楚衔青给猫的牌牌呢,别人都怕!
秦姑姑因着家世,长年闲着,哪里能和活蹦乱跳的小猫比,不一会儿就累得弯了腰,咬牙切齿地伸出染着鲜红丹蔻的手就往猫脖子去,然而下一秒便被另一只手给挡了下去。
“谁敢——”
秦姑姑狰狞着脸,转眼的一刹那却又瞬间偃旗息鼓,硬生生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冷着脸的男人把手撤下,转而走到了白猫的身边。
宸翊卫,天子直属亲卫。
秦姑姑见过这身衣服,于是扯了扯嘴角,放柔了声音说:“不知大人有何事要吩咐,奴婢正要驱走这野猫呢。”
辰乙默默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猫会到处捣蛋,便一直跟在明芽身后,他把翘起白尾巴的猫抱进怀里,还用指腹擦了擦沾上面粉的爪子。
明芽立即大声干嚎,惊咪一声把爪子抽了回去,在辰乙怀里扭动不停。
“小主子!”辰乙冷硬的脸瞬间慌乱,紧张地抱住不老实的猫,“我又没用力!”
明芽边嚎边斜眼觑他。
有人性骚扰猫猫,占猫猫便宜啦!
秦姑姑在一旁垂首候着,辰乙没回她的话,她也不敢作声,等了良久才等来一句。
“这是陛下的御猫,它兴许是饿了,你拿些吃的便是,抓他做什么。”
闻言,秦姑姑攥紧了手心,面色僵硬地笑了笑说:“奴婢也是看这猫野性未驯,担心冲撞了哪位贵人,或是脏了给贵人们做膳的吃食……”
明芽趴在辰乙怀里,心思没放在他们说的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