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他们生下的娃娃是绝对的近亲,不能再开枝散叶的!
南卓翻了个白眼,心里悲愤极了。别说开枝散叶了,那个澈苏根本就是个男的吧!
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言,百无聊赖,真是太无聊了!
可再无聊,也总好过现在这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吧。……孤独地行进在丛林中的南卓,心里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帝国少年的脸。
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呢?会不会等到自己终于回转的时候,已经饿得面黄肌瘦、奄奄一息了?
穿过第一片密林的时候,南卓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林中可以轻易找到水源,还有找到看上去就无毒的浆果,整个行进过程只消耗了他少量的肉食储备,这是一个极好的征兆。
再往前,他继续翻过了两座山脉。虽然对于地质学和矿物分布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南卓也能从那些明显裸露在地表的形状分析出,那也是某种不可多得的珍稀矿藏。
在手边的小记事本上详细地记录下这些矿脉的颜色、层次、他还学着澈苏的样子甚至用舌尖试着舔舐着这些矿石的口感。澈苏说的极对,很多颜色和形状上类似的矿藏,在味蕾上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加上这些口感的酸、涩、苦的表述,他相信,假如带回去给澈苏看一下,他说不定就能分析地八九不离十。
说到这里,这个帝国少年机修师真的很是古怪——他不就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机修师吗?若是仅仅对机械方面耳熟能详也就罢了,他从哪里学来这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知识呢?
南卓是真的有点困惑。
整整三个多月过去,南卓独自一个人,默默地沿着随机的前进方向,已经走得足够远。大约翻越了五、六座不同的山脉,穿越了不少山谷和小片丛林,茫茫空旷的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踯躅前行的身影。
绝对没有人类。至今也没有发现任何哺乳类生物的踪迹,更别提智商更高一筹的灵长类生物了。
这是南卓一路而来的结论。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符合他和澈苏事先的推测和判断。
站在面前一片格外黑绿的密林前,南卓犹豫了很久。
离开和澈苏分手的山谷,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三照他离开澈苏时的约定,现在甚至已经是回到那里的时候。可一路上行进顺利,甚至有惊无险的时候都不多,现在,要回头吗?
眼前的密林格外浓密,树林高度比路上穿越的丛林明显高出很多,站在林子边缘,都能闻到一种属于密林的特殊气息。腐朽的落叶、青葱的树枝、还有常年淤积的动物粪便的味道。
望着那片密林,南卓终于在心里下了决心:最后一片征途,穿越后,就回头!
第83章
高大的树木遮敝了天空,无声的林间因为幽静而显得格外阴森。
踩着林间经年堆积的腐烂枯药和鸟类粪便,南卓行进得非常小心。这种生命明显更长久的森林里一定有着更加丰富复杂的生物链,相对的,危险性也一定越高。
有毒的动物、植物,都极有可能出现。
“沙沙”的脚步轻响,前方的藤蔓越来越多,他前进的步伐也越来越慢,身边不时会有虫类和鸟类被他惊起,瑟瑟疾蹿。
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南卓警惕地在一片寂静中笔直前进。果然,路上出现过好几次被他惊动的异类动物,好在体积都不大,稍显出攻击姿态的,都被他眼疾手快斩于刀下。
这样整整在密林中前行了三、四天,中途曾经休息安睡了一次。再起身的时候,南卓开始觉得精神轻松了一些。
前行的路上,被惊忧起来的动物越来越少,密林里,越发安静祥和了。
……南卓眨了眨眼,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大约是实在有点累,周围的安静已经持续了太久,有种引人疲倦的感觉渐渐浮起,抓牢了他的四肢。
好像,又该休息了。
他揉了揉眼睛,依旧觉得眼前的景物有点发白,找了棵粗大的树木背靠着坐下来,他伸开笔直的长腿,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的,四周太静了,极适合安睡……真想就这么一直、一直睡过去。
无边的寂静中,就要陷入沉睡的那一刻,南卓猛然一个激灵,内心底处某种直觉类的惊恐忽然升起!
——雾气弥漫下发白的景物,越来越少的动物,极度安静的空间。
除了真正的安全外,似乎还有一种境界会造成这种无边的安静。
那就是极度的危险!
假如附近的生物都能感到知这种危险,那危险附近的地区一定比别外安静而干净,少有活物出现。
猛然睁开眼,南卓被自己的潜意识惊醒的那一瞬,急剧收缩的瞳孔里,已经映出了一道异色的影子。
身子暂能弹跳而起,南卓手中时刻不收的军刀扬起,对准已经袭到眼前的巨大阴影劈面挥去!
满眼金光点点,一条浑身缠满暗金色鳞片的巨大生物似蛇似鳄,血盆巨口就在眼前,一排细密雪白的牙齿森然龇开,闪电一般避开了南卓的刀光,冷然疾撤在了几公尺外,漆黑如豆的眼睛漠然注视着南卓。
朦胧睡意全消,南卓浑身肌肉绷紧,惊愕无比地看着眼前的怪物。那是他从来没有见面的异类生物,足足有三、四公尺长,类似蟒蛇的粗圆腰身上金鳞闪耀,身下却有隐约的几只短足,就在南卓只来得及搭了他一眼的片刻,那生物已经再次暴起,疾如闪电,巨大的身子带起一阵扑鼻腥风,向着南卓扑来!
那速度,已经超过了肉眼能够反应的极限,南卓的汗毛几乎瞬间竖了起来,面前那张猛然张开的血盆大口就像忽然启开的地狱之门,阴森森慑人欲噬。
身子猛然一挣,南卓足尖在身后的树干上一点,灵巧如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了开来,腥风擦身而过,那怪物的利齿猛然合了个空,南卓的耳中甚至可以听见一声尖利细牙咬空的一声刺耳轻响。
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南卓不给自己任何停顿的时间,眼角余光微扫之下,抢在那怪物发动攻击之前,用尽全力,向着怪物的背脊扑去!
那不是蛇类,有脊背,骑上去!
军刀银光森然,血色猛进,盯住了那只怪物的身侧,猱身而上,他全身的力气挂在了军刀上,就要欺身而上。可就在那同时,那怪物“嗷嗷”一声嘶吼,被他的刀伤激起了极怒,迅猛无比地赫然转身,粗壮的尾巴“唰”地狠狠拍在了南卓身上!
太重了,人类的身体,完全受不了这样的重击。……南卓踉跄几步,顿时胸口一闷,只觉得心中烦恶,差点喷出血来。
死命定住身形,他再次向着那怪物的背上扑去,一人一怪纠缠斗在一起,血光刀光,密林中无边的静谧被南卓粗重的喘息和怪物的嘶吼划破。
……不知过了多久,南卓只知道自己已经挥了几百刀!那只怪物身上被他刺伤了无数次,而他自己的身上也已经浴满了自己的鲜血!
胳膊,胸前,背上,处处都是伤,那怪物的牙齿已经数次狠咬上了他的身体,每每若不是军刀在手,硬撑着用刀逼他松口,他早已经命丧九泉。右臂上有一处伤口已经洞穿,虽然没伤到动脉,但是汹涌的血流也已经逐渐走走了他的力气。
一人一兽的身形,都在减慢。南卓用力眨眨眼,将挂在眉梢的一滴汗水甩落,带着满身的血迹,再一次急扑而去。目标依旧是那怪物的背脊!
狂吼一声,那怪物低腰隆背,却终于没以能躲过南卓的这一扑。歪歪斜斜骑上了他的背,南卓死死单臂搂住了那粗大的腰身,手中尽力对准了那怪物的脊梁软骨,狠命一划,就像在那片水域中捕杀小蛇时那样,不偏不倚,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