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异能者吃一口这异种,怕不是得爆体而亡,能承受得住其中蕴含的能量吗?
看到时漾又将躺椅放了下来,王卫东才松了口气,只是眼神却也舍不得离开那锅灶。
怎么这么香?
这异种这么一炒,居然比原滋原味的本土小笨鸡还要香。
诱人的香气直往大家鼻子里钻,众人一时间都眼巴巴地看着那锅大盘异种。
万众瞩目下,师傅终于掀开了盖子,热气蜿蜒上升,辣椒皮微微蜷曲着,汤汁收得浓稠无比,肉块裹着油亮的汤汁微微颤动,土豆软糯的不像样子,感觉轻轻一夹,就能在筷子中碎成两半。
伴随着数道狂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师傅将盘子一热,又叫来了几个人,才把这锅大盘异种盛到了盘子里。
时漾瞬间坐到了椅子上,掏出一双不知道从哪来的筷子,兴奋地看着被四个人小心翼翼端着的大盘异种。
“砰——”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和桌子一样大的盘子便放在桌上。
红彤彤的辣椒油漂在金色的汤汁上,酱色的浓亮肉块摞成了小山,青椒片斜插在肉缝里,土豆块更是胀得圆滚滚的、边缘早已融化,变得棱角模糊。
最绝的还是那埋在下面的宽面和韭叶粉,半截浸在浓郁的汤汁中、半截白生生地冒着热气,红的金的辣的白的一股脑全撞进眼里,纯纯的北方风味。
一旁还在惨叫不止的异种也闻到了这直击灵魂的香味,它颤巍巍地伸出一条触手,绝望地抖了抖。
怎么会这样……它的身体,居然这么香???
“咚!”有人干脆利落地将那条触手剁断,异种又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那边,王卫东连同厨师等一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时漾迫不及待地伸向盘子,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这异种应该是好吃的吧?总不能是闻着香吃着臭吧?!
热气扑在时漾脸上,酱香和焦糖香率先钻入鼻腔,紧随其后的便是花椒的麻、干辣椒的烈、桂皮的甜辛等数十种香料的味道,在长时间的炖煮中,彼此交融、互相渗透,豪迈奔赴的味道让时漾猛地瞪大眼睛。
他几乎是迫不急地夹起一筷肉,在万众瞩目下,放进嘴中。
牙齿轻轻一咬,肉块极其酥软,但又不是烂成一团,浓郁的汤汁早已渗透进每一丝肌理,入口是咸、香、辣等多种滋味,回甘时又带着一丝丝甜味。
肉质扎实饱含汁水,但又不柴,香料的复合味道使得肉块本身的鲜美蹭蹭叠加,越嚼越香。
时漾吃完一口接着一口,当用筷子夹到土豆时,软糯的土豆直接在筷子中断成两半,时漾无法,只得接过江鹤递来的勺子和碗,用勺子舀起一块几乎要化掉的土豆,送入嘴中。
外层粉糯、内芯软烂,入口无需咀嚼,舌尖轻轻一压,边化作了细腻浓郁的土豆泥,那土豆泥中还包含着肉汁的精华和所有香料的风味,咸鲜中带着土豆本身的清甜,口感和味道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时漾已经幸福地眯起眼,仔细感受着嘴中细腻绵软的滋味。
王卫东激动地原地拍巴掌,稳了,稳了,这表情,稳了!
一定好吃,一定特别特别好吃!
一旁的人实在忍不住了,狂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期期艾艾地看向王卫东道,“局,局长,能给咱也来一锅吗?我们要一锅就行,实在不行拿馍馍沾汤汁吃也行啊。”
王卫东张口刚想呵斥,结果哈喇子流了出来。
紧接着,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王卫东把到嘴边的那句“吃吃吃就知道吃”给咽了下去,看向一旁的大师傅,嘿嘿一笑,“那啥,老张啊,辛苦你再来一锅?就照着刚刚那个尺寸来吧。”
“对对对,就照着那个来吧,我们饭量小,一盘一米六的就够了!”
大家忙不迭点着头,眼睛亮得更瓦斯灯泡一样。
老张眼前一黑,感觉身体都隐隐有些不稳了,什么叫一盘一米六的就够了,这一米六的盘子他就一个!
而且,刚刚那一锅,他都抡得快把铁锅给抡出火星子了?还要一锅?!
其他人只管点餐,点完餐后又急急扭头,打算继续看吃播,结果他们发现原本垒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大盘异种,此刻只剩下了面条和粉,山顶已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瞬间打了个趔趄,这,这吃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短暂的打趔趄时间内,时漾已经开始风卷云残地吃压轴的皮带面和韭叶粉了。
他将浸润良久、吸饱汤汁的皮带面挑起,送入口中,面条又宽又有韧性,入口极其爽滑劲道!
浓郁的汤汁挂在面上,醇香无比,酱油的咸香、糖的回甘、花椒的辛麻、辣椒的热辣以及多种香料的复合味道在嘴中炸开,每吃一口面,都饱含着面香、酱香、肉香以及香料的多种融合香!
好吃!
太好吃了!
时漾已经将一大盘大盘异种给吃完了,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嘴唇更是被辣椒辣的发麻,但胃里却装着扎实的肉块、粉糯的土豆以及劲道的面条和韭叶粉。
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无比踏实的温暖!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江鹤看着时漾这样,都隐隐感觉到了恶意,他笑眯眯地看着时漾,开口问道,“好吃吗?”
时漾疯狂点头,腮帮子里鼓鼓囊囊的,“好次,太好次了!”
江鹤看时漾这样,心知也是非常好吃了,那等会新做的一份,他也要吃点。
“来来来,馍馍来了,这可是我们当地最有名的破皮袄!”王卫东激动地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烫面油饼。
因为饼子太酥脆难以成形,刚刚从锅中取出容易碎,看起来像破布,于是又叫破皮袄。
时漾循声望去,看到那金灿灿的薄饼时,眼睛顿时亮起,伸出手将抓了一块,入手是沉甸甸的扎实感,手指轻轻捏了捏,便能感觉到外披的酥软和内里的韧劲。
时漾咬了一大口,入口便是焦脆的外皮,咬下去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而内里又带着点柔韧,外酥内软,极其纯粹的麦香味在嘴中绽放开来。
余光瞥到盘子里还残留不少的汤汁,时漾眼睛一亮,将整盘薄饼导进去,搅拌一下,将沾满汤汁的饼子再次塞入嘴中。
浓郁咸鲜、集肉块、土豆、香料、面饼于一体的复合香味瞬间占据了整个口腔。
汤汁裹满了薄饼的外层,口感立刻变得油润,但内里还是保持着嚼劲和韧性。
麦香在汤汁的包围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与肉汤的浓稠相辅相成,咀嚼得越用力,就越能感受到面饼的嚼劲,越咀嚼,麦香和浓稠的汤味融合得越彻底。
一旁不知道何时已经走过来的纪年,看着这一幕狂咽口水,浓郁的香味不断往他鼻子里钻。
怎,怎么这么香,怎么能这么香!
就在他馋得受不了时,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往手里塞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纪年低头一看,是馍馍,还散发着热气。
经历了被骨鞭狂抽、被同伴嘲讽、被上司冷眼的纪年,一下子就被这里人的热情好客给感动哭了。
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道,“呜呜呜,手里有个热乎的馍馍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边吃着馍馍一边擦着眼泪,同时还期盼地看着下一锅大盘鸡。
第62章 对,碰上了个大佬
时漾已经将眼前的大盘鸡连同汤汁都用破皮袄沾着吃完了,一滴不剩!
离他最近的一位师傅正做着火锅。
根据王卫东介绍,这是他们这边土火锅的吃法。
汤底首先不能含糊,师傅特意从局里把他们提前泡在清水中去血水的牛骨和羊骨拿了过来,现在又加入冷水,扔进去姜和葱,浮沫便涌了上来。
师傅眯着眼,单手用勺子认认真真撇着上面的浮沫,直到一滴也看不见,才将焯好的骨头换口深的砂锅,再次加入清水、丢几粒花椒、几片香叶,先用大火将汤底烧烤,再转小火慢慢煨,直到汤底熬得发浓,像掺了牛奶似的,这时候再撒点盐和胡椒粉,汤底便成了。
骨头上的肉香全融在了汤里,鲜得直接能舀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