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三位平日里位高权重、风度翩翩的局长,此刻彻底抛弃了形象管理。
“王卫东!”李文江率先低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用手臂勒住了王卫东的脖子。
“快说!那位大佬在哪?!”张省长反应极快,立马架住了王卫东的左胳膊。
“今天我们见不到人你别想走!”刘省长也毫不犹豫,架住了他的右胳膊。
三个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把王卫东像个小鸡仔一样架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逼问,手臂用力,几乎要将王卫东勒得双脚离开。
“咳咳……放,放手……老子要喘不过气了……”
王卫东被勒得直翻白眼,脸涨得通红,刚才的嘚瑟劲全没了,只剩下狼狈的挣扎。
而时漾还不知道有四个男人为了他打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回到了宿舍里。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投在地板上,客厅里很安静,却弥漫着一种和往日不同寻常的气氛。
苏梨坐在书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如板砖的《异种大全修订版》,但她手中的笔却久久没有落下,目光时不时飘向客厅中央。
陈寒一坐在餐桌旁,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显示着最新的新闻页面,但他滑动页面的速度却明显异于平常,镜片后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时漾和拟态小狗雷打不动地窝在沙发上,看那部小草鱼历险记的时候。
电视的声音通常会充满整个客厅。
但今天,电视屏幕是暗着的。
时漾盘着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恐龙睡衣的尾巴,那双金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门口的方向,有些飘忽,像是在等待什么。
拟态小狗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视,而是蹲坐在时漾腿边,粉色的卷毛耳朵竖得高高的,时不时转动一下,不放过空气中的任何一丝异动。
一种莫名的心不在焉笼罩在这一人一兽身上。
苏梨合上书,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是……”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拟态小狗的耳朵猛地抖了抖,而时漾的眼睛也唰得亮起,两个生物仿佛接到了某种特殊的信号,齐刷刷看向门口。
时漾几乎是弹射般猛地从毯子上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劲风。
“啊!今天天气真好!我要出去散步!”他突兀地出声,语气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刻意。
拟态小狗也立刻跟着猛猛点头,小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附和道:“对,散步散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瞬间打断了苏梨刚到嘴边的话,她下意识点点头,应道:“噢噢,好,好的。”
然后,就在她和陈寒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啪嗒!”
房门被飞快地打开又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只剩下苏梨和陈寒一两个人。
苏梨愣愣地眨了眨眼,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扭过头,看向陈寒一。
后者也同样是一脸茫然。
二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苏梨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寒一哥,大人之前出门的时候,也会这么正式地告知我们吗?”
陈寒一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前辈通常是直接消失,从来不会说理由。”
而且……今天天气真好这种理由,出现在前辈身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种肯定有鬼的默契在两人的眼神交汇中达成。
但……鬼在哪里?
门外。
时漾一把将恐龙连体帽睡衣的帽子拉起来,盖在头上,宽大的帽檐下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脸。
他和拟态小狗极其默契地贴着墙面,踮着脚尖,像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猫猫祟祟地朝着安全通道移动。
拟态小狗甚至运用了它的能力,将自身的毛色变得暗淡了一点,跟身后的墙体融为一体。
一路上,一人一宠高度警惕,左看看右看看,竖着耳朵监听着任何风吹草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飞快地钻入了安全通道内。
安全通道内没有窗户,光线昏暗。
拟态小狗变出一座落地灯,瞬间照亮了楼梯内的全貌。
一张干净整洁的桌布平整地铺在地上。
桌布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小食。
水晶虾饺、榴莲蛋糕、糯米滋、毛血旺、麻辣烫等应有尽有,甚至还冒着热气。
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开来,时漾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拟态小狗也兴奋地直摇尾巴,激动地不行。
就在这时,桌布旁边一条森白的骨鞭悄无声息地竖立起来。
看到期待的身影出现,骨鞭瞬间激动起来,尾巴朝着一人一宠摇晃个不停,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催促他们快点吃美食。
而另一个房间里。
纪年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手上端着一杯刚刚倒好的冰可乐,转身从厨房里出来。
今天为了犒劳自己,他特意点了几家超级好吃的餐厅外卖。
然而,就在他踏入客厅的瞬间,口哨声戛然而止。
纪年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闭上眼,又倏地睁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原本应该摆满美食的餐桌,此刻却空空如也,干净得连个盘子都没给他剩下。
纪年顿时傻眼了,他端着那杯冰可乐,愣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卧槽?!老子那么大一桌外卖呢?!谁?!是谁偷了我的饭?!!!”他的咆哮声响彻天际,悲怆又凄凉。
第68章 是它食地魇衷心效忠的主人啊!
凛河省,高运区高速公路上。
夜色渐深,太阳早已从西山落下。
一辆黑色轿车急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透过车窗传出来,飘散在呼啸的风中。
车内,孙和安额头冒着冷汗,不断地抬眼看着后视镜,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注意前方的道路,一边急急地问道,“乐乐怎么还在哭?是不是晕车了?”
后视镜里倒映出后排的情景。
一个年轻女人正满脸焦急地抱着手中的襁褓,那里面是个看起来只有一岁的婴儿,正哭闹不止,脸憋得通红,女人手足无措地哄着,无论是轻拍襁褓,还是嘴里哼着助眠的儿歌,都无济于事。
听到丈夫说的话,王晓云欲哭无泪地抬头,看着在前面开车的丈夫,“乐乐以前也不晕车啊。”
疲惫和无力感笼罩着她。
话毕,王晓云又急急地低下头,手掌轻轻拍在襁褓上,脸上满是憔悴。
说来也怪,他们家乐乐平日里最是安静,甚至刚出生的时候,也安静得出奇,还是医生猛拍了脚心好几下,这孩子才给面子的哭了两声。
他们夫妻二人这次是带着孩子去隔壁市看家里的老人,去的时候也不见孩子这么哭啊,怎么回来一上高速,孩子就开始哭闹不止,到现在哭声越来越大,几乎可以用“声嘶力竭”四个字来形容了。
听着车里回荡不止的孩子哭闹声。
孙和安也急得不行,额头已经沁满了汗珠,他害怕再这样哭闹下去,安安的嗓子怕是会哭坏,毕竟孩子年纪还小,经不住这么大动静的哭嚎。
但碍于现在是高速公路,他也不能随便停车,孙和安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虑,急切道,“孩子是不是饿了,热水瓶里还有热水吗?你快看看,给孩子喂点水。”
王晓云拿起一旁的保温水壶晃了晃,脸上也带出焦急之色,“没有了,上高速之前就喝完了。”
孙和安听到这话顿时更是急切。
他抬眼,看到前面不远处摆放着还有两千米就到休息区的牌子,眼前一亮,惊喜道,“前面就有休息区,我们去休息区休息一会,我估计孩子是饿了,到时候找工作人员要点热水,给他泡些奶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