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张土一瘸一拐地朝着街道走去,他家就在街道旁边,一出去就跟乌鸦傀儡对上了眼,张土瞬间更烦躁了。
一方面是要靠这些东西防止自己被同类吃掉,但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些东西是镇长的眼线,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把它们的毛给拔光。
他拉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走过街道,目光在街道两侧的房子上巡视,鼻子不断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味道。
张土的嗅觉极其灵敏,这也是他平日里赖以生存的技能。
一间间屋子扫过去,却都没有嗅到任何肉干的味道。
张土也不气馁,镇子外围本来就是驱逐之地,虽然有大量人类空置的屋舍存在,但被驱逐到这异种也也没多到能填满每个屋子的地步。
而且大部分异种不喜欢住在离主街道太近的地方,除了一些还在做生意的异种或者像他这种,不得不依靠乌鸦傀儡庇佑的异种。
算了,还是直接去偏僻街区碰碰运气吧,到时候他小心一点。
张土脚步一转,却跟一处房子对上视线,张土脚步顿时停住。
那是何三和张九的家,张土印象很深刻,这两只异种每次见到张土都会嘲笑他的身高。
此刻那间房子并不像之前那样露出玻璃门,厚重的卷帘门将店铺挡了个严严实实,而那卷帘门底部的地方,赫然是一道利爪撕出来的缝隙,较为矮小的张土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缝隙。
他当即乐了,这是咋了,两个人打架都把卷帘门打成这样了吗?
一时间张土都感觉不饿了,八卦的心占据了首位,他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当即屁颠屁颠地跑到近前,蹲下身,扒住缝隙使劲往里瞧,但视线不太好的他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在那道分析边缘看到了点点血迹。
“打得这么激烈?”张土诧异地嘀咕道。
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随后用湿漉漉的手指沾了沾那血迹,又迅速将手指赛回嘴里,细细品味着血的味道。
嗯,是异种的血,具体是谁的不知道,但打得一定很激烈!
张土砸了砸嘴,又把外面的血迹一一用手指蹭了个干净,尽数喂到自己嘴里,才站起身,鬼鬼祟祟地跑向何三家的后院,打算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刚摸到何三家后院门口的张土脚步一顿,倏地扭头朝周围看去。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闻到了一股人类的味道!
张土瞬间打了个激灵,激动得身体直抖,鼻子像抽风一样不断在空气中嗅闻起来。
第141章 不如咱们一窝端了吧!
就在他不断朝着空气嗅闻时,张土余光瞥见巷子尾部闪过一处人影,他瞬间愣住,不清楚那是哪位同类,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要抓自己去吃?
张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时间都顾不得去搜寻人类的味道,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裹挟的人类气味瞬间随风钻入张土的鼻腔中。
后者当即脚步一顿,转过身又耸动着鼻头。
是人类!
张土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下意识冲出去寻找人类的踪迹,可刚跑出去几步远,他的脚步又放缓下来。
不对,张土目光狐疑地盯着拐角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这是镇子的边缘地带,怎么会出现人类,还是这种能跑能跳,精神如此好的人类。
张土皱起眉头,心里不停地打着鼓,这么多年来,张土一个实力微弱的异种就是靠着谨慎才活到现在的,此刻,他的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很可能是陷阱。
于是张土犹豫了,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忍痛放弃这个人类,不仅如此,张土还警惕地将后背贴在何三家的院墙上,生害怕后背露了出来,被有可能藏在暗处的人类或是异种偷袭。
这里可没有乌鸦傀儡,他的安全得不到任何保障。
这一贴,张土发现了不对,他扭头看去,身后的墙面明显略新一些,和旁边的墙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鼻腔里也隐隐传来一丝刚活好的泥土腥味。
何三平时这么讲究?墙破了都要补吗?
明显不是。
张土心里咯噔一声,就着这个古怪的姿势,一步一步往回挪,直到把自己完全缩进何三家的大门处,才小心地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砰!”
门板竟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土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举起双手,惊恐道,“不,不是我,何三!是他自己倒的!”
完了完了,何三和张九要打死他了!
张土冷汗直流,身子更是抖若筛糠,生怕这两个煞星冲出来扒了他的皮!
就在张土吓得腿软之际,不远处的巷子拐角后,明炎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异种怎么回事,怎么偏偏就选了这间院子,而且看样子他还知道这院子的主人是谁?!
这间院子的墙面都是他们今天早上现砌的,就害怕其他异种发现不对,毕竟这院子就在主街旁,比较显眼。
为了能拖一会是一会,他们紧急制作了这个豆腐渣工程,没想到就这么恰好,这么快就露馅了。
明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着那异种似乎已经从惊吓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明炎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回跑。
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大家!
而那边的张土则正探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以及……院子里那明显杂乱的异种脚印以及狼狈拖拽过的痕迹。
他愣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道,“何三?何三你在家吗?张九?”
空气静悄悄的,并没有传来回答。
张土的鼻尖却又下意识耸动起来,在何三和张九的气息中,他还嗅到了一只其他异种的味道,以及……
人类的味道。
其中有一股,和他刚刚在门外闻到的味道很像。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张土蹑手蹑脚地朝着堂屋的正门走去,明明就十几步路,硬被他花了好几分钟,等到张土终于走到门口时,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板吱呀一声推开,里面杂乱无序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帘,张土瞳孔一缩,愣怔地看着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缓缓抬头,阳光争先恐后的从他身后洒进来,直直照在正前方的卷帘门上,那上面是一道道猛兽利爪撕扯的痕迹,在光线下历历在目,无所遁形。
张土都能想象得到这里之前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争。
但从那熟悉的抓痕来看,似乎是何三单方面激烈挣扎,想挖开卷帘门往外跑,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啊。
张土咧开嘴,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死了好啊,死了真好。
随后张土突然俯下身,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在地上迅速窜到那滩血迹旁,随后伸出舌头,迫不及待地舔舐起来。
混杂着泥土味的陈旧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到口腔内,但张土就像是品尝最上好的佳肴一样,双眼都眯了起来,粗重的鼻息不断从鼻孔喷出,室内回响着他粗重又贪婪的喘息声。
真香啊,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尝到血的味道了。
等到那卷帘门和地上被张土舔舐得干干净净,锃亮得甚至能反光,他才意犹未尽地扶着卷帘门站起身来,开始仔细打量着室内来。
地面上有着何三异种形态的脚印,还有一只类似于熊类的爪印,张土在室内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血迹和食物,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处,他的目光猛地定住。
他看到了一个小巧的脚印。
张土再次爬伏到地上,鼻头都要贴到那个小脚印上,疯狂地嗅闻起来。
几秒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是人,还是小孩。
他砸吧着嘴,想起刚才巷口那片一闪而过的衣角,张土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秘密!
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张土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揪住自己脖颈处的皮肤,用力一撕。
伴随着“撕拉——”一声响,屋子里凭空出现一只硕大的鼹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