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刚觉醒异能不久的新人,苏城第一天进入训练基地,就已经隐隐接受不了这种强度的训练,整个人眼前一阵阵发晕,头更得痛的厉害,就连鼻腔和口腔里都充斥着腥甜的味道。
他看看身旁,已经不断有同伴坚持不了这个训练,哀嚎着要退出,随后被教练拖着后脖颈,像拖一条狗一样拖了出去。
苏城讷讷地收回眼,想起家人,他又咬着牙,从水池里爬了上来,抓住铁网就开始往上爬。
指尖慢慢渗出鲜血,铁网也嵌入了肉里,但苏城咬着牙,缓慢而又坚定往上爬,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他灵活躲开了几道尖刺。
身边不断有同伴发出惨叫,随后跌落池中,苏城硬是一声不吭,任凭指尖的白骨都隐隐裸露了出来,也不放弃,眼里只有最上方、象征着胜利的红色旗子。
眼看红色旗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城已经麻木的脸也缓缓露出笑意,他一笑,原本就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鲜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突然,一道尖刺直冲他的面门而来,苏城一个不察,身体下意识往后扬去,脚却卡在了网里,后脑勺直直地撞向铁网。
而那铁网上,恰好有一根尖刺突出!
“啊!”有同伴发现了这惊悚的一幕,当即大喊出声。
时刻注意着这边情况的教练目光一肃,有的飞身就要上前,有的则像一条壁虎在铁网上灵活而又迅速地爬向苏城。
但他们的速度都没有苏城倒向尖刺的速度快!
“唰——”
一道白骨制成的骨鞭凭空出现,像是一条有生命的骨蛇般,将苏城凌空一卷,整个人被大力拔出铁网,连带着其他训练者都被齐刷刷得一震。
“噗通。”苏城狼狈地摔进池里。
众人循声望去。
污水遍布的地面上,一只哑光黑皮军靴踩进积水里,带起一片涟漪。
带着琵琶扣的军靴将男人修长有力的小腿束缚在内,往上看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剪裁合身的黑色军裤。
男人腰间束缚着一根军用的黑色皮带,金属扣泛着冷硬的寒光,扣得严丝合缝。
挺括的军装上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立领紧紧贴合着颈部线条,身后的军装大衣随着他的动作下摆微晃。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贴合手掌的黑色手套将他修长的手指束缚在内,而原本还缠绕在苏城身上的白色骨鞭,倏地回到男人的手上。
军帽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浅色的薄唇和线条凌厉流畅的下半张脸。
“是司湛临。”有教官对视一眼,从看守台上急急往下跑。
“总教官来了!”
“是司教官。”
人群逐渐嘈杂了起来,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教官们此刻都急急往这边赶了过来。
如果说,执法官是凌驾于规则之上。
那么司湛临,则凌驾于所有执法者之上,他又被称之为——监察者。
监察一切人、一切事,拥有最高执法权。
司湛临慢慢抬头,帽檐下,是一双冷到极致、仿佛蕴含着极寒深渊的冰蓝色眼眸。
他目光精准地锁住刚从水池里爬上来的苏城,司湛临薄唇微启,声音冷然道,“7985号苏城。”
微不可查的停顿,让众人纷纷噤了声,死寂笼罩着全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不合格。”
最后三个字落下,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带着一种绝对理性又冷漠的审判之意。
空气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个度,苏城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第35章 一颗红痣半露不露
“叮——”
安全监测闸门倏地打开,司湛临穿过闸门,往宿舍大楼里走去。
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楼道里只有忽明忽暗的廊灯,不疾不徐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引得寂静的走廊传来一阵回响。
“咳咳——”一道刻意加重的咳嗽声响起,惊得廊灯齐刷刷亮起。
司湛临掀起眼皮,冷淡地看了眼来人。
虞越抱着肩膀倚在墙头,看司湛临看向他,挑了挑眉头,“司大监察官,从南方地区回来啦?精神状态怎么样,还稳定吗?你们兽化异能者是要特别注重一下这个问题,话说,你去检查了没有?”
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有节奏的脚步声响着,似乎是嘲笑虞越的话多。
林禾川从虞越身后走了出来,对着虞越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司大监察官能有不稳定的时候?”
“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冷着一张脸,把那些教员吓得要死,经此一遭后,你还别说,原本哭着喊着要回家的那拨人,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给教官省了不少事呢。”
司湛临已经越过了二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眼见司湛临不理他们,虞越和林禾川对视一眼,有些悻悻地跟在对方身后,一边走,一边还打着嘴炮。
“呦呵,你以为他拉着一张脸是给教官省事呢啊,那是给教官暗示,让他们的皮子也紧一紧,他司湛临可不会管你是教官还是教员,出了问题一样抽。”虞越激情昂扬,指点江山道。
说话间,司湛临倏地停下脚步,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随着“叮”的一声响,门开了。
二人看司湛临进了宿舍,刚想跟进去,却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伴随着“砰”的一声响,门差点砸到了虞越的鼻子。
虞越和林禾川一时间面面相觑。
被关在门外的虞越对着门板呲了呲牙,有些气急败坏道,“不是,这么小心眼啊,就说了几句话啊大哥。”
林禾川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几句吗,你当着人的面都把人蛐蛐成那样了,还指望着人能给你好脸色?”
虞越摸摸鼻尖,倏地抬头,“不对啊,你不是也说了吗,就说我一个干嘛!”
“还有,他拿着鞭子请我们吃骨鞭炒鲜肉的时候,我俩也没说啥啊。”
“快别往你脸上贴金了,你那还是鲜肉啊,老得都快起皴了还鲜肉呢。”
二人说着说着,又眼巴巴地看向黑漆漆的大门,确定今天这道门不会再有开的可能性后,两个人才像是被人嫌弃的大型犬,蔫头耷脑地走了。
室内,司湛临微微抬头,面上是跟刚刚如出一辙的冷淡,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在大衣的纽扣上,轻轻一拧,大衣便被脱了下来。
一只白色的骨鞭倏地出现,像是有生命般,钻进大衣里面,顶着大衣放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等骨鞭勤勤恳恳地做完这一切后,它的主人早已进了另一个房间。
骨鞭只好期期艾艾地悬在门口,由骨节拼接而成的身子扭啊扭啊,讨好地看着门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内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骨鞭瞬间一个激灵,兴奋地卷起桌上的手机,头部顶开门板,一跳一跳地跑了进去。
一进门,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水池,里面装满了幽蓝色的药水。
骨鞭转身,精准地找到了泡在池子里的主人。
司湛临原本黑色的短发此刻却变成了长发,垂落在胸前,有幽蓝色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过胸肌,顺着腹肌的沟壑隐入在池子里。
细密、泛着幽蓝色暗光的鳞片顺着腹肌蜿蜒而下。
“哗啦——”
粗壮的蛇尾在池中不耐烦地一摆,重重砸在水面上,发出沉闷的水花声,幽蓝色的药液裹挟着泡沫猛地拍向池壁,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池水不断冲击着他腰间那块暗红色的鳞片,在周遭一片幽蓝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指掀开鳞片,随后毫不留情地把这块鳞片给拔了出来。
艳红色的血花从伤口处四散逃开。
拔出的鳞片边缘带着一丝血肉,被司湛临随意丢弃在池边,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涌出的鲜血迅速被冰冷的药水稀释,伤口也快速凝固,仿佛这具身体,天生恢复能力就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