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来了,新鲜的烤肉串出炉了,谁要谁要!”有人将刚烤好的烤串拿了过来,将单独的那把递给了时漾,剩下的才给举手的人一一分下去。
时漾喜滋滋地接过烤串,兴许是刚刚吃的异种量大、等级又高的原因,时漾肚子里的饥饿感减缓了不少,这会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品尝起美食,只是说是慢条斯理,但跟一旁的江鹤比起来,那也是风卷云残了。
“好好吃。”时漾发出了赞叹声。
拟态也举着一根烤串,油签子在它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它的嘴边也脏脏的,第一次品尝人类的食物,没想到这么好吃!
几下就将烤串吃完的拟态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在时漾举着签子的手上一顿,然后利落转向一旁,一把就将陈寒一的烤串给抢走,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同时还不忘跟时漾交流美食心得。
“太好吃了主人,这比生吃要得劲多了,还是要加工啊!”
“嗯嗯嗯。”时漾忙不迭地点头,对拟态的话保持了极大的赞同和认可,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时漾才一脸认真道,“那咱们下次直接吞一半,然后再加工一半。”
“我赞成我赞成!”拟态也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又是一大口咬了下去。
有人从车上找到了几袋瓜子,往周边传了传,大家一边磕瓜子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时漾双眼亮晶晶地,好奇地看着一些人类前一秒还在聊家里的小孩马上要上小学了,下一秒就把话题扯到了国际形势上。
已经将病人治疗完毕的苏梨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环视了一圈,走到陈寒一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上陈寒一的眼神,苏梨开口道,“能挤挤吗?”
陈寒一也不在意,往拟态旁边挤了挤,后者顿时不满地大喊一声,朝着陈寒一翻了个白眼。
苏梨默默坐下,看了看自己和大人之间的距离,嗯,有三个,江鹤应该和大人很亲近,那个异宠和大人的关系也很好,应该不好接对方的班,这个陈寒一看起来人傻傻的,到时候她努力取代陈寒一,成为第三吧。
心里这么想着,苏梨面上却滴水不漏,甚至还朝陈寒一硬挤出一个笑容,硬套近乎道,“你,你看起来还挺帅的哈。”
陈寒一被苏梨这话吓得打了个寒颤,目光惊悚地看着苏梨,嘴唇颤了颤,才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哦。”苏梨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见,恢复了一开始的棺材脸,直截了当道,“大人平时都喜欢什么?除了吃还有呢。”
陈寒一松了口气,但身体又默默地往后退了退,下意识道,“除了吃还喜欢漂亮的东西,也喜欢玩,不过排在首位的还是吃,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等说了一大堆东西后,陈寒一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苏梨,后者的棺材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诡谲,苏梨倏地咧开嘴,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还能干嘛,当然是取代你啊。
苏梨拍了拍陈寒一的肩膀,也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随后将身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拿了出来,越过对方,直接看向时漾道,“大人,这是我刚刚又收上来的医药费,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拟态看了眼苏梨,呦呵,很上道吗,它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将大包拿了过来,递给时漾。
听到包晃动间传来熟悉的包装袋响声,时漾眼睛“噌”得亮起,一把将剩下的烤串全塞进嘴里,伸出双手接过包裹,急不可待地打开。
两腮鼓鼓囊囊的时漾拉开拉链,入眼就是一堆他喜欢吃的零食,还有十几张白色的纸条。
时漾一愣,被这些纸条吸引了注意力,他将其中一个拿起来,旁边的拟态也凑近来看,定睛看了好久,主仆二人齐刷刷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江鹤。
后者轻笑出声,拿过纸条一看,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纸条上画着一些圈圈叉叉,还有一些七拐八扭、仿佛外星人的加密语言,他根本看不懂。
江鹤一扭头看到了一人一种亮晶晶的双眼,两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期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默默扭过头,硬着头皮开始分析这些文字。
“咳咳,我们先来看这个格式。”江鹤将手握成拳,轻轻抵在唇边,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和迷茫。
“哇,还有格式!”时漾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薯片,含糊不清道,“格式是什么!”
江鹤眼睛微不可查的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小孔雀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他顺着时漾的话道,“格式就是一定的规格、样式或者结构,当然,在不同情况下,格式也不一样,写在纸上的就是写作格式。”
“写作格式要包含称呼、正文、署名、日期和祝颂语,这篇没有祝颂语,让他拿回去重新写。”
说话间,江鹤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纸张折成了一只纸青蛙,他将青蛙放在地上轻轻一按,纸青蛙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时漾和拟态的眼神下意识跟随着这道弧线,齐刷刷扭头,随着“啪嗒”一声,纸青蛙落在了苏梨身前。
苏梨抬起眼,和笑眯眯的江鹤对上了眼,她莫名一顿,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那句“欠条也要写祝颂语吗?”给咽了回去,默默将纸青蛙给揣进了兜里。
江鹤视线扫过其他纸条,在看到这些纸条上字迹不说有多工整,但至少是个人字后才悄悄松了口气,他两指拎起一个,眯着眼,一字一句道,“我,张三,今日在此发……”
微不可查的一顿后,江鹤额头的青筋似乎跳了跳,“张三是谁,发誓的誓为什么要写成折。”
注意到一旁时漾和拟态崇拜的目光,江鹤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笑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念道,“在此发誓,以后发大,达了,一定给大人圈上万两白面馒头,此致敬礼,落款人张三。”
不知道何时,苏梨已经默默地将头给低了下去,一幅此事跟自己无关、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啊的样子。
听着江鹤念完后,苏梨默默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包裹旁边,将里面的欠条一一抽了出来,轻声道,“大人,这是欠条,他们说今天先欠着,以后会还给咱们的。”
“还什么?”陈寒一有些懵,还没搞清楚是哪里来的借条,下意识问道。
“还白面馒头啊,一万个呢!”拟态一幅这你都没听见的样子,狠狠鄙视了一番陈寒一。
苏梨又是一顿,才有些精神恍惚地开口道,“是,是医药费,不是白面馒头,我让他们拿吃的抵,但没想到有人写的欠条是这样。”
场面倏地一静,苏梨默默低下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说清楚点,她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可以用吃的抵,但必须是好吃或者是当地有名的特产才可以,不然要白面馒头干什么,光她爷爷一小时就可以蒸八十个白面馒头出来。
“哇,真的吗,有一万个白面馒头?!”一道惊喜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苏梨下意识抬眼,对上了时漾亮晶晶的双眼,后者正一脸欣喜地跟她确定道,“真的有一万个吗?”
时漾当时在谢主厨那里吃过馒头,馒头很好吃的!又绵又软,一口一个,还挺甜。
“应,应该吧。”苏梨一愣,脱口而出道,毕竟欠条上都写了一万两,那一个馒头应该也不到一两吧。
时漾一脸郑重地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张三这个名字他会记住的,这个人欠了他一万个馒头。
耳边传来几声调试乐器的声音,几人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男生正抱着吉他,不断地调试着琴弦。
旁边还站着一个手拿口琴的大叔,苏梨定睛一看,正是刚刚不断跟在她身后观察自己怎么治疗病人的那位。
江鹤笑眯眯道,“快开始了,等他们调试好,咱们的篝火晚会就能正式开始了。”
时漾眨眨眼,现在还没开始吗?
看出来了时漾眼里的疑惑,江鹤笑道,“刚刚那不算,只能算围着火堆聊天,起码要围着篝火唱唱歌,再跳跳舞,还要玩一些小游戏,再配合着好酒好菜,才能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