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怪物都被我吃濒危了(76)

2026-01-21

  没过多久,风声便戛然而止,空气中的泥沙也消散的一干二净了,毕竟不是在众人身上脸上,就是在嘴里。

  隧道口的全貌被露了出来,不用其他人汇报了,王卫东和一众局长领导亲自看了个明白。

  三个篝火堆赫然闯入众人的视野里,篝火旁还摆放着各种羊肉串、炒饭等小吃摊和做饭工具,仿佛这里不是火车侧翻的事故现场,而是他们误入了什么美食街篝火晚会。

  没有死伤惨重,没有混乱不堪,有的只有欢声笑语、一片和谐,倒是他们这些闯入者,打扰了这一片和谐的场景。

  乘客们齐刷刷扭头看向他们,目光中有着诧异、有着不解、还有……怎么这时候来的疑惑。

  他们有的人手上拿着烤串,有的人端着饮料。

  还有的人手上还端着面,有一半面条还在嘴里,另一半悬在半空。

  “滋溜——”男人将剩下的面吸进嘴里,咀嚼了两口才咽进肚中。

  男人下意识问道,“怎么这时候来?”

  “咋不迟点来,这才进行到一半呢。”周围的同伴下意识接话道。

  一旁的人用胳膊肘捣鼓了同伴几下,朝同伴挤挤眼睛,意思是别乱说话。

  其他人则默默举起手里的食物,趁着最后的机会打算多吃几口。

  静,持续的静。

  王卫东一行人的上空好像有一只乌鸦飞过,只留下六个句号。

  后脑勺的痛感似乎又猛地朝王卫东袭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局,局长,您没事吧。”秘书目光关切地看着王卫东,局长一大把年纪了,别是给气坏了。

  王卫东一把抓住一旁人的胳膊,勉强站直身子,甩了甩头,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众人,发现没有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反而他好像是现场受伤最严重的人。

  心里提的一口气猛地卸了下来,王卫东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刚想说话,看到有人还在不停地往嘴里送烤串和饮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众人吼道——

  “人没事为什么不给外面打电话说一声,你们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这声音包含着愤怒、怨气、恼火以及一丝后怕,王卫东的眼眶都红了,只有老天爷知道,他西裤下的双腿到现在都是抖的。

  这声音实在太大,众人都被震在原地。

  时漾也不例外,他握着烤串的手一顿,悄悄觑了眼不远处头顶白色纱布、一脸要被气晕过去的男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靠近江鹤,小声道,“他,他怎么生气了?”

  江鹤凑近时漾,同样小声道,“他以为我们没几个人活下来,担心得要死,结果发现我们不但活着,还在这载歌载舞,短暂的庆幸后就会产生无比恼怒的心情,生气我们没有提前跟他讲。”

  时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猜测可能跟刚刚那个小号一样,就在刚刚,一个小孩爬上车厢玩,不小心掉下来时他妈妈也是这样,先是很担心,发现小孩没事后瞬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抄起小孩就朝着屁股狠狠扇了几巴掌。

  有人举起手,弱弱出声道,“我们打了,没打通,没信号啊。”

  “就是啊,隧道里啥信号都没有,咋给外面说啊,你以为我们不想说啊。”有人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反驳道。

  “咋打,你说说咋打,电话电话没信号,隧道后边又给堵住了,前面又那么长,以为俺们能日行三千里,一个跟头就能翻过去啊!”给闺女赚学费的男人反应过来后碎了口吐沫,激情出声道。

  他才不管这是局长还是省长,能从这一遭里活下来,除非是他家人,否则就算是包工头,也不能给他气受!

  男人的嗓子粗犷又豪放,再加上是扯着嗓子说的,一时间整个隧道里连同外面站着的数千人都听到了这话。

  不管是哪个部门的人,都偷偷打量着王局长的脸色,在注意到后者一阵红一阵白、时不时还加点绿的脸色后,纷纷移开眼神,只当没看见。

  医疗救护部门的一个小护士偷偷看了看一旁的带队老师,小声询问道,“老师,那咱们还救吗?”

  “救啊。”带队老师心不在焉道,他的目光在隧道里穿梭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啊?”小护士懵了,没人伤亡要救什么啊。

  一旁离得近的其他部门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带队老师。

  “准备好救局长吧,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脸,我怕他等会气晕过去,本来就年纪大了,平时还不注重养生,三高犯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沉默了下来,有的努力憋住笑容,有的低下头、肩膀耸动个不停,还有的默默抬头,手却狠掐向自己的大腿。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是不会轻易笑的,除非特殊情况。

  带队老师丝毫不顾自己有多语出惊人,他还在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瞅,不知道瞅见了什么,他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其他人见他这样,也纷纷朝隧道里看去,虽然没有看到带队老师在看谁,但见到大家像没事人一样还在吃吃喝喝,高声交谈,也都纷纷松了口气。

  说实话,干抢险救灾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

  一个遇难者都没有不说,居然还自行找到了食物,还将现场简单清理了一二,在物质上没有亏待,在精神上也没有,硬生生在艰苦的环境中打造出来了一条小吃街,还举行起篝火晚会来了。

  羡慕一时间是真羡慕,庆幸也是真的庆幸,不知道是谁阻止了这一场事故的发生,但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不用见到生命的流逝了。

  幸存者周围的篝火还在不断燃烧中,其中有几个人还拿着火棍,从里面扒拉出来了几只泥包。

  “砰——”

  泥包被摔碎在地上,里面的锡纸显露了出来,一个小伙子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碎泥块拔掉,将用锡纸包住的整鸡扒拉到盘子里,递给了时漾,“大人,快尝尝,叫花鸡好了。”

  时漾:?!

  他一把将剩下的烤串全塞进嘴里,都没有咀嚼,便一下子咽进了肚子。

  即使已经跟时漾相处了几个小时的众人看到他这豪迈的吃法,还是有些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江鹤眼皮一跳,看着兴奋地接过盘子连锡纸都不扒就要往嘴里放的时漾,眼疾手快地出手制止住对方,对上时漾疑惑不解的眼神,江鹤语气艰难道,“倒数一百个数再吃,现在太烫了,不能吃。”

  时漾眨眨眼,“我不怕烫。”

  “我怕。”

  听着江鹤的回复,时漾顿了一秒,目光清澈地看向江鹤,慢吞吞道,“一百,九十九……”

  听着语速倏地放慢的时漾,江鹤眼皮又是一跳,果不其然,下一秒时漾兴奋地高喊了一声“一”,就将整只鸡一下子全塞了进去。

  尽管江鹤已经做好了要拦的准备,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只抢救出来了一只鸡翅膀,其余的已经被时漾一口气全吞进了肚子。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善意的哄笑声,有人喊道,“下次吹凉了再给大人!”

  “就是啊,小乐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咋没给大人拿到风扇边吹吹。”

  名叫小乐子的年轻男人一副“行行行,你们说的都对”的表情,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剩下几个土包扒拉到盘子里,都没敢在时漾面前敲,打算到风扇前再敲。

  “大家都愣着干什么,我们还没吃完呢。”

  “就是,前几个小时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点,这会出去也不好找车。”

  “来来来,继续继续。”

  众人又开始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有的则是继续刚刚的小游戏,甚至还有人打扑克牌,激动地将一连串花子拍在地上,高喊着他赢了。

  江鹤看着眼睛睁得溜圆、一脸无辜样的时漾,无奈叹了口气,将抢救出来的鸡翅塞进了一旁张嘴傻乐的拟态嘴里,随后也坐了下来,继续翻转着手上的一块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