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只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后背瞬间绷得笔直,冷汗涔涔而下。
第53章 他好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群人
餐厅里充满了喧嚣的进食声、碗碟的碰撞声、以及厨师们热情的吆喝声。
这些声音则与餐厅一角的氛围格格不入。
餐厅一角,空气异常沉重,江鹤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拭着手指。
他对面站着僵在原地的王卫东,后者见江鹤这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道,“哈哈,小江你真会开玩笑,我就是和研究员的朋友瞎聊天呢,瞎聊聊,瞎聊聊,什么学术探讨,当不得真……”
说到最后,王卫东看到江鹤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沉默地闭上了嘴,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当着人家的面,跟朋友热火朝天地讨论人家的朋友可能是高危S级异种???
这简直是找死,但凡江鹤是个稍微护短点的,这会就该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了。
江鹤终于擦完了手,他将湿巾投入角落的垃圾桶,轻微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收回眼,没有再看王卫东,语气平淡地报出来了一连串菜名,“食地魇小馄饨、食地魇四喜丸子、椒盐食地魇须、铁板食地魇、炭烤食地魇……”
江鹤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极其温柔,那些让人惊悚的菜名却一字一句地钻入王卫东的脑海中,让他吓傻在了原地。
他每报出一个菜名,王卫东的眼皮就迅速抽搐一下,额头上也不断冒出冷汗,王卫东擦了又擦,却还是擦不干净,冷汗沿着额角蜿蜒而下。
看到王卫东这幅神情,江鹤顿了一下,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轻快地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食地魇炖脑花。”
王卫东心头狠狠一跳,倏地抬起头,目光惊悚地看向江鹤,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脑花,什么脑花,谁的脑花?!
空气一片死寂,周围静悄悄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卫东才像找到自己的声音般,抖了抖嘴唇,艰难开口道,“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食地魇,他当然知道食地魇是什么,这次他咬牙将压箱底的宝贝心漪都给拿出来,不就是为了对付食地魇吗?!
从隧道里带回来的食地魇分身来看,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A级。
而司湛临那边的结果同样如此。
这次的食地魇的本体,极其有可能已经进化到了A+,甚至……触摸到了S的边缘。
只要食地魇一日不除,秦北省全省上下的百姓就会一日活在心惊胆跳中,他王卫东每天晚上都在想着怎么处理这只棘手的异种,打算最迟明天,要联合司湛临等人展开最终清剿行动。
可现在,江鹤这个煞星,这么轻描淡写地报出来一堆食地魇菜名,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卫东的思绪乱成一团,目光惊恐地看着江鹤,
江鹤见此情景,唇角的那抹笑意更加深了几分,带上了些许玩味。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迫感骤然袭来,王卫东瞬间吓得后退几步,呼吸都隐隐急促了起来。
江鹤却轻描淡写道。
“这些味道应该都不错吧?毕竟,都是小时漾在隧道里的一顿小点心。”
……
王卫东僵在原地,只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感,头皮带来一阵阵麻意,头发丝都要被吓得立了起来。
食地魇,A+级吞噬型异种,入侵秦北省已久,最近让秦北省从上到下都头疼不已,折损了无数人力物力也没能找到本体的异种。
在江鹤嘴中,就只是一顿小点心吗???
那些无处不在,极难抓捕和寻找,甚至能生吞钢铁的怪物,就被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当零食一样嚼了???
王卫东的呼吸粗重起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脸色唰得一下惨白到了极点。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厅方向,隔着人群,王卫东能看到时漾正站在那个巨大无比的冰激凌蛋糕面前。
粉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衬得他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白皙无害。
可在这无害的表象之下,藏着的却是一张能吞噬掉A+级异种分身的深渊巨口!
“你,你说这个,干嘛……”王卫东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江鹤像是没听到他的恐惧,反而微微挑眉,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和嘲讽。
他上下打量一下王卫东,语气莫名道,“看来……那些被救的群众,没有把隧道里的小插曲详细报告给王局长啊?”
他轻轻“啧”了一声,目光扫过王卫东冷汗涔涔的脸,“王局长,你们秦北省异能者管理局的威信力,还有对地方信息的掌控程度,下降得似乎……有点严重?”
王卫东咽了咽吐沫,没有说话,秦北省近些年来人才流失严重,大量高级异能者和公会争先往南部地区和中心城跑。
不然也不至于这次突发事故,他将心漪拿出来当任务奖励,不就是因为秦北省的异能者不够用吗?
王卫东身子抖得厉害,已经被人揭了老底的他此刻却连一句反驳的也说不出。
江鹤却像是还嫌王卫东不够害怕似的,薄唇微掀道,“你知道,时漾的那一车象鸟蛋,是哪里来的吗?”
王卫东猛地扭头看向江鹤,他嘴唇抖了抖,声音涩然道,“哪,哪里来的?”
江鹤脸上那点温和的笑容已经尽数消失,脸上透露出一股冷意,他开口道,“野望森林。”
“有人在那里布下了大规模的幻境,将整个野望森林的象鸟群都困在了里面。他们还设计了一个祭坛,打算用异能者和所有被困的象鸟群来孵化某样东西。”江鹤的语气里满是凝重,目光也直勾勾看向王卫东。
听到这话的王卫东如遭雷击,身体猛地晃动一下,胳膊不小心地扫过放在一旁的餐盘。
“哐嘡——哗啦!”
盘子应声摔落,碎裂成一块块碎片,盘子上摆放着的食物稀稀落落溅落在地板上,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狼藉。
“呃——”王卫东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般,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瞪视着江鹤,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冲到嘴边的惊怒反问给强行咽了回去。
野望森林?象鸟蛋?祭坛?!
他当然知道野望森林发生了什么,不就是迟迟不见象鸟的踪迹,以至于江水市研究所的进展中止吗?
江水市的求助报告还躺在他桌上上,那个任务在江水市将近挂了一个月也无人完成。
江水市那边请求省局支援,哪怕只给一颗活性极其低的象鸟蛋也好,他们想用于研究。
但他王卫东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就算活性极低,万一也孵化出来小象鸟了呢?
能孵化出象鸟的象鸟蛋可比送到实验室当做研究材料有价值多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但为什么江水市异管局的局长没有上报祭坛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上报!
为什么?!
王卫东气得浑身发抖,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抑制着起伏不断的胸膛,抑制着自己快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惊悸。
王卫东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只有蛋,那些已经成年的凶猛象鸟去哪了?!
答案呼之欲出。
他倏地抬头,眼中满是侥幸和恐惧地看向江鹤。
而在江鹤那双目无波澜的眼眸中,他清晰地知道了那个让他汗毛耸立的答案。
那些象鸟,早就进了时漾的肚子。
江鹤看着摇摇欲坠的王卫东闪过一丝满意,看来这是听懂自己的暗示了。
他的声音稍稍放轻,却说出的话却让王卫东浑身一颤,“王局长,时漾无意中帮了秦北省乃至整个北部地区这么大一个忙……”
江鹤刻意停顿一下,留给王卫东反应的时间,让他好好在心中掂量一下,直到看到对方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样子,江鹤才轻笑出声,大发善心地继续道,“那么现在,您还觉得,仅凭着一个铁饭碗的许诺,就想把这尊大神请进秦北省异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