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怪物都被我吃濒危了(96)

2026-01-21

  王卫东的语气里充满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自豪感。

  陈寒一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哈哈,您……您开心就好,王局长。”

  看着王卫东注意力成功被带歪,陈寒一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放在前方的道路上,双手稳稳把住方向盘。

  车窗外,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子顶部和挡风玻璃上。

  车辆碾过积水,溅起哗啦啦的水声。

  隔着几条街的路口边。

  一位年轻的母亲穿着湿透的黄色雨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穿着小雨衣的女儿,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里艰难跋涉,朝着前方一处公交站台奔去。

  小女孩被母亲牢牢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即使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她也没有哭闹,反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透过雨衣的帽檐,打量着这个被雨水冲刷扭曲的世界。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小女孩突然瞪圆了眼睛,小手指着一处方向,惊奇地扭头,声音清脆道,“妈妈,快看!那里!那里有泥娃娃!”

  雨势太大,哗哗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几乎淹没了孩子的声音。

  女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湿滑的路面,她一心只想快点赶到避雨处,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等母女俩终于迎着狂风暴雨冲进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女人才喘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边给丈夫发着消息,让他快点来接他们,同时还不忘给女儿整理刚刚被风吹歪的雨帽。

  小女孩似乎还在对刚才的发现念念不忘,她急切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角,小手再次指向刚刚的路边阴影处,声音提高了些,“妈妈,是真的,是真的,那里刚刚真的有个泥娃娃!”

  女人这才听清女儿的话,她有些疲惫地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敷衍地望了一眼。

  那里只有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的马路牙子,和一滩在路灯下反光的浑浊积水。

  昏暗的光线下,空无一物。

  “傻孩子。”女儿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她伸手抹去女儿小脸上的雨水,“泥娃娃在这么大的雨里,早就被冲成泥水了,我们是看不见的。”

  小女孩困惑地歪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执拗,“可是,刚刚明明就在那里的呀。”

  她固执地望着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却空荡荡的街角阴影。

  异管局提供的临时住所内。

  屋外大雨倾盆,雷声轰鸣,室内只余一片黑暗,主人没有开灯,唯有房间中央的茶几上,散发出一点莹莹的蓝光,这就是室内唯一的光源。

  那是一颗形状呈水滴状的水晶,大小呈婴儿拳头般大小,晶莹剔透,像一滴凝固的泪水。

  它叫溺月。

  能强行将兽化形态的异能者变回人形,恢复理智,对兽化异能者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此刻却被主人随意地搁置在冰冷的玻璃台面上。

  茶几旁边,一根森白的骨鞭盘踞在茶几边缘,鞭身微微拱起,鞭稍小心翼翼的戳弄着同样被遗弃在茶几上的一瓶爽歪歪饮料。

  饮料瓶身上印刷着小狗憨态可掬的图案。

  骨鞭的鞭稍似乎很喜欢那只小狗,它模仿着小狗歪头的动作,时不时向左歪一下,时不时又向右歪一下,兴奋地摇摆着鞭稍。

  骨鞭那异常灵活的鞭子尾端,则小心翼翼地攀上茶几,尾巴灵活地点着瓶身上的小狗脑袋,时不时还用鞭稍亲昵得蹭蹭,俨然是一幅把小狗当成伙伴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

  窗外暴雨倾盆,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

  已经是深夜了,可对面的异能者管理局办公大楼,却灯火通明。

  落地窗前,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矗立着。

  是司临渊。

  他背对着室内唯一的光源,整个人几乎融入身后的黑暗。

  室内那点幽蓝的光,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司湛临冰蓝色的竖瞳漠然地俯视着下方的庭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静的发奇,只有骨鞭亲昵蹭动爽歪歪小狗瓶身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倏地,司湛临那犹如冰封的竖瞳,微不可察的一动,低头看向庭院内。

  不知道何时,下方的庭院入口处驶来一辆车,车前两道白色的车灯耀眼异常,缓缓驶入庭院内,过了一会,车灯便熄灭了。

  几分钟后,车门打开。

  一抹极其鲜亮的粉色从车厢里跳了出来,与周围那灰黑色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如此鲜活,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瞬间夺取了高处那抹冰蓝色竖瞳的全部注意。

  几乎是同时,那抹粉色停在了原地。

  时漾站在瓢泼大雨中,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传来,让他本能地抬起头,看向注视感的来源地。

  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蓄满星光的琉璃,直直撞入那双居高临下的竖瞳中。

  视线隔空交汇。

  时漾眨了眨眼,看到了那个男人,雨水阻拦了一些视线,时漾以往的好视力在此刻难得有些模糊,他努力整了睁眼,想看清男人的脸。

  身后的车厢里,拟态小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它咂了咂舌,一脸睡懵了的样子,反应了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哇呜?”它疑惑地扭头看了眼车厢内,这才发现发现车里只剩下了它一条狗,主人和江鹤他们早就下车了。

  拟态小狗瞬间慌了,它猛地从车里蹿了出来,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嗅了嗅空气,猛地打了个喷嚏,下一刻,它变出了一把缀着粉色花边的漂亮雨伞,便成原型,因幽灵的形态当撑伞小弟,替时漾打着伞。

  “雨太大了,王局,需要搭把手吗?”

  江鹤温和有礼的声音在雨中响起,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离时漾几步远的位置,目光扫过正有些狼狈地从另一头下车的王卫东。

  后者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印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王卫东当然不敢说一个用字,他还残留在说人坏话,结果在后车镜里跟人直勾勾对上视线的恐惧中,因此,他硬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的讪笑,带着点惊魂未定道,“啊?哦哦,不用不用,小江你就带着小时他们几个先去休息吧。”

  话毕,王卫东仓促地挥挥手,尴尬之意溢于言表。

  江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卫东,说了句好字,变利落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临时居住所走去。

  他走了几步后,才发现身后没有熟悉的脚步声跟上来,江鹤一顿,侧身回望。

  时漾依旧站在原地,微微仰头,透过雨伞的边缘,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层那扇漆黑的窗户。

  江鹤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小时漾?”

  他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时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声音带着点刚回神的恍然,“来了……”

  话毕,他不再看高处,迈开步子,小跑着追上了江鹤的步伐。

  高楼上,司湛临依旧矗立在窗前,冰蓝色的竖瞳追随着那抹粉色,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窗外依旧暴雨倾盆,丝毫不见有减缓的架势,室内却静得发奇,就连骨鞭亲昵蹭动爽歪歪瓶身的声音都能一清二楚。

  司湛临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

  临时住所内。

  说是临时住所,其实更像是精心布置过的公寓式酒店。

  与屋外暴雨倾盆,湿哒哒一片的世界完全不同。

  这里有着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地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一切都透露着一股温馨与干净,以及主人家的忠实。

  江鹤走在最前面,姿态闲适,那双温润的眼眸,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环境,视线在墙角隐蔽的监控探头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带着大家走进电梯内。

  随着按键亮起,电梯平稳上行。

  陈寒一沉默地跟在身后,低头看着手机消息,手机冷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蹙起的眉头,上面显示着最新的暴雨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