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只想当个咸鱼(67)

2026-01-21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区区饵食而已,该让他们认识到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

  ……

  昏黄的灯光下,身形魁梧的巨魔、浑身缠绕着死灰之火的亡灵、通体赤红的焱族……各式各样的异形魔族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质会议桌前争吵着。

  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扭曲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铁锈的气味,令人窒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沉重。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场纯粹宣泄式的狂欢才落下了帷幕。

  ——讨伐人族。

  最终得出了这么个可笑的结论。

  “赫珥墨斯族长,下指示吧。”

  楚淮坐在首位的王座上,双眼微阖,手肘撑着扶椅,指节轻抵侧颊,一举一动中都透着难以言表的矜贵与优雅。

  每次开这种会议都让他觉得无比烦躁,他不明白这种日复一日的争斗有什么意义。

  到最后,人族和魔族的力量还是会维持在一个永远不会被打破的均衡点上。

  说实话,他对人族没有什么意见。

  就算周边所有人,以及他体内的血脉都在告诉他应该要将人类视为世仇,人族本就应该作为魔族的饲食而活,他心中也生不起仇恨的情绪。

  相比起远在天边的人族,他更觉得眼前这帮明明看不惯他,却又因为他的才能而不得不有求于他的魔族族长们更不顺眼一点。

  楚淮扫了眼周围:“如果要攻打人族,先让他们起内讧是效率最高的办法,其中……”

  “中央王城虽强但愚昧不化,南边的小型国家与他们信仰截然不同,先让这两边起嫌隙,再好不过,对吧。”

  说话间,窗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将他的话生生打断。

  那人靠在窗边,一身蓝白劲装,身形修长,面容精致,如墨的发丝随意散落在胸前,映衬着肤色愈加白皙。笼罩在月光下,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精美画卷中走出来似的,清冷却又美得令人窒息。

  “谁!”

  靠窗的几个魔族族长纷纷拿出武器。

  “人族!竟然送上门来了!”

  “看我不把你砍个稀巴烂……”

  叫嚣声瞬间消失,冰蓝的寒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扩散到了全场,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

  直到在场的活物被冻得七七八八了,楚淮才惊觉自己竟然看着这个人看得出神了,回神的时候,武器已经握在了手里。

  “怎么,想杀我,你杀得了我?”

  那人薄唇轻掀,明明是嘲讽的语气,但听上去像是说话人心情很好似的。

  楚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心跳鼓噪,时间在他眼中仿佛定格。

  “你……”

  宋引墨轻“啧”了声,一把扯过楚淮的衣襟拉到自己跟前,语气挑衅。

  “你不是擅长预言吗,你不是说自己无所不知吗,你有本事现在就预言一下我是谁啊。”

  “之前站在上帝视角看我一个人纠结很愉快吧。”

  宋引墨的自我评价里面从来没有宽宏大量这个词,有的只是锱铢必较。

  对于之前的那些烂事,他只是不想在明面上反复计较,不代表他不会耿耿于怀。

  他最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绝对掌控的姿态。

  尤其那个对象是楚淮。

  “这一次,该换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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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儿:?不是到我的part了吗

 

 

第49章 幻境 最后一任精灵族女王

  109

  一片白雾。

  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往常都要轻。

  我在做什么?

  在哪里?

  跟谁?

  记忆只要撕开一个裂缝,便能倾泻而出。

  精灵……遗迹……关卡……试炼。

  ——幻境!

  白南星睁开了眼。

  熟悉的阳光,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香味。

  起来的那一瞬难得感到迷茫。

  白南星看着不远处模糊的人影,抬手挡住阳光:“……沐恩?”

  “你醒啦。”

  温暖的阳光、柔软的床、热气腾腾的食物……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放慢了脚步,那人微笑着看着你,美丽得难以言喻,连身后的晨曦都及不上他万分之一。

  白南星喃喃道:“精灵遗迹……”

  “什么?”

  白南星眨了眨眼,扬起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刚刚做了个梦。”

  白南星以为今天的一天应该跟他之前过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他走到街上,结果刚走出去没几步,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突然冲到他面前,往他怀里塞了一朵紫罗兰,然后立刻掉头跑掉。

  “哎,小姑娘……”白南星伸出手想把人喊住。

  刚一抬头,一大群人蜂拥着朝他扑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各个喜形于色,眼睛放光。

  嗯……这副场景,有点眼熟。

  妖儿每次巡回演出,那群心理有点毛病的变态狂热粉死缠烂打追上来求“女王sama”奖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

  平生第一回,白南星感受到了什么叫害怕,拔腿就往跑。

  “小白先生,这个你拿好!”

  “这是我为你摘的花!祝你每天开心!”

  “小白先生,这是我家做的酥肉,谢谢你上次救了我!我喜欢你!”

  ……

  半个小时后,白南星身上挂着一堆小吃,怀里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花在风中凌乱。

  送他花,送他吃的,他都能理解,毕竟他一生救死扶伤、行善积德,帮过的人不计其数。

  但是托孤、留遗产、甚至传他王位的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他只是想把吃食分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已。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刚刚还躺在地上邋里邋遢的乞丐反手就可以掏出一个王冠,顺手还能从旁边的犄角旮旯中牵出一位公主?

  “小伙子,我看你资质不错,心地善良,是一个当国王的好料子,我就把我的女儿交付于你了。”

  白南星:“?”

  国王,你说的是那个每天都要提防着别人篡位,朝九晚九处理文件批奏章,特殊时期还会被人送到断头台上处决的的国王吗?

  谁爱当谁当!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回了家。

  沐恩帮他处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过毛巾温柔地擦拭他布满灰尘的脸。

  “你还是这么受欢迎。”

  白南星眼睛瞪圆:“谁?受欢迎?我?”

  沐恩随手捻起一朵花,垂下眼:“也是,谁见了你都会喜欢的。”

  白南星:“??”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入夜时分该隐在他面前单膝下跪的那一刻无限放大。

  “亲爱的,你愿意跟我走吗,为了你,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

  白南星:“??????”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他看不懂的样子。

  白南星怀疑:“你是该隐?”

  该隐表情受伤:“我们才离别多久,你竟然就不认得我了?”

  白南星再次确定:“血族族长?”

  该隐:“如果你是想要血族族长的位置的话,只要你发话,我拱手相让。”

  白南星忍无可忍,一巴掌把人挥到墙上。

  “大哥,你知道我上辈子亲手杀了你几次吗?”

  癫要有癫的限度。

  白南星转回来抓着沐恩的手,闪着星星眼,表情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我跟他是仇人,你不要误会。”

  沐恩笑笑:“嗯,我明白。”

  该隐挣扎着从墙里把自己撕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是浓重的哀伤:“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血食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