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买一个蒙脸的法器,顶着这个样子在你们魅族的领地晃是不是很危险?”
妖儿一脸严肃地说。
陆泽川诚挚建议:“你其实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去人族的领地。”
那不行。
妖儿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拉着陆泽川到处跑,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法器的行踪。
又一家酒馆。
只不过眼前这座酒馆可比先前那个装饰得另有一番天地,暗魔石为基,镀金云木墙面,连酒杯都是紫晶的,一看身价就昂贵了许多。
今天这座酒馆要举办一场假面拍卖会,物品清单早早流传开来,有不少珍稀法宝,吸引了一众魔族前来,可谓热闹非凡。
妖儿将黑底金纹的面具戴在脸上,接过一旁兔女郎递来的酒,暗骂一声黑心。
为了搞到这里的邀请函,他跟陆泽川不知道辗转了多少方,砸了多少钱,又踩了多少坑,才最终到这个地方来。
这些天哗啦啦的金币流看得妖儿是心绞痛。
“我们还有余钱可以拍卖吗?”
陆泽川无所谓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一脸淡然,但是妖儿实在没法继续昧着良心花他的钱了。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还有做吞金兽的天赋。
“下注了,下注了,酒量比拼,谁能挺到最后!”
“买定离手比大小,只有一次机会,诸位可要想清楚了。”
“感谢哥哥的大力支持,奴家晚上会好~好~表现的。”
“瞧一瞧看一看了,焚炎飞靴特价甩卖!”
……
周围的喧闹声此起彼伏,仗着斗篷面具的遮掩,幺儿好奇地四处打量,眼珠滴溜溜得转。
他看到一粗犷魁拔族豪掷千金给舞池里的魅魔姐姐,忍不住“哇”的一声,眼睛亮得像是知晓了某财富密码。
就在他心里的赚钱宏图徐徐展开时,一转头对上了陆泽川“你想都别想”的表情。
妖儿眨了眨眼,啜泣一声;“嘤~奴家还过不了心里那坎儿,卖艺不卖身。”
最后妖儿拿着一些微薄的本金百无聊赖地跑到了拼酒那块区域,看看有没有机会捞点什么。
陆泽川则坐在位子上,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了几张纤草纸跟墨石,上面隐约有着一件衣裳的雏形。
他外头对着这张画端详许久,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针、线、剪刀,还有一卷漆黑的布料。
紧接着,他就在众目睽睽下开始缝、衣、裳。
来往的魔族端着酒杯言笑晏晏,偶尔有几个注意到这,隔着面具都能看出他们骂“有病”的眼神。
陆泽川其实很享受这种专注于创作的过程,只不过在岁月长久的无聊里,他的表达欲日渐下降,这种乐趣也逐渐被剥夺了。
最近这种欲望又冒出了苗头。
“哦哦哦——”
不知过了多久,几道起哄声此起彼伏,陡然掀翻了全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泽川抬起头。
只见拼酒区,妖儿正正坐在最中央,面前摆着好几列空酒瓶。
他身边的魔族个个东倒西歪,不省人事,竟是全都喝趴下了。
“这位小哥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是海量啊!”主持人惊叹。
妖儿高举酒杯,朗声一笑,端的是豪气干云。
“哈哈再来啊!一群菜鸡!”
陆泽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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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毕业季,最近大大小小的考试特别多,中考快结束了,高考也要出分了,祝大家都能得偿所愿,够心想事成!
第53章 欧若拉的假面 玩不过这老司机
117
妖儿觉得这里简直是他的天堂。
上次去酒馆,陆泽川根本就不让他喝酒,仗着自己精神力高,拿着三个空杯子跟他玩“猜猜哪个杯子里有酒”的把戏。
被识破后,劝诫得倒是语重心长,一会说他还小,一会又说这地方鱼龙混杂,仿佛离了他一秒就会被人占便宜。
呵呵,结果反倒是自称成年人的某人快要被吃干抹净了。
妖儿对这种仗着自己年龄稍大,就摆出一副说教派头的行为表示非常不屑。
于是乎,在他的极力反抗下,这一次,陆泽川终于答应不再限制他了。
欲望这东西就像一瓶没装满的含气饮量,一点点碰撞都能诱惑着它火山喷发,最后再讪讪熄灭,不到瓶盖打开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有着多大的气性。
幼时在精灵族领地吃斋禁欲,少年时期被关在监狱里铁窗泪,天天对着书本大小的天空发呆,好不容易成年了,还要被陆泽川借保护之名管东管西。
唯一称得上自由的大概就是遇到陆泽川之前的逃亡时期。
……啧,这前半生不管多少次回想起来都是很憋屈。
所谓长久的沉默就是要来为有朝一日的爆发铺垫的。
此刻的妖儿终于迎来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放飞自我。
“这就是酒?没意思,喝起来跟水差不多,还没有果汁带劲。”
身后的空球瓶已经垒成了一座小山,妖儿舔了舔唇上的酒液,看着周边喝趴下的一圈魔族,嗤笑了声。
“呵,菜鸡。”
“客人,请拿好你的筹码。”一旁的主持人清点完,递来一金色储物袋。
“好的,谢谢~”妖儿瞬间换上了甜甜的微笑,谄媚地接过金袋,怀着朝圣的心思,偷感很重地快速打开瞥了一眼自己赚来的第一桶金。
嘿嘿……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陆泽川隔着老远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眼角抽了抽,内心颇为无语。
这座酒馆位于魅族领地中心区,为了尽可能减少客人之间产生冲突,整个场馆都布下了魔力限制结界。
就算当今世道杀人夺宝、趁火打劫之事司空见惯,至少酒馆内是安全的。
若不是如此,陆泽川也不会留了道精神力就放任妖儿闹腾。
比起他从小在风月娱乐场里混迹,长大后又借着魅族族长候选人的身份参与了大大小小各种聚会,妖儿的前半生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忍卒读。
明明是比他还要肆意活泼的性子,硬生生被磋磨成了受不得惊吓的小兔子。
陆泽川猜到就这么放妖儿出去,大概会玩得五迷三道不着家。
没想到这家伙何止不着家,简直是玩嗨了。
比他还要像个魅魔。
舞池中央,绮丽炫目的魔素充当彩灯,交织出一片明明灭灭,人群如同波涛般起伏,俊男靓女们随着鼓点节奏疯狂舞动,连带着骨骼一同震颤。
惹火性感的身材,放肆露骨的动作,连空气都透着一种火辣,舞者脸上的那半张面具此刻更像最后一道遮羞布,半遮半掩间引得底下众人更加口干舌燥,头皮发麻。
陆泽川远远看着,心想,要是精灵族长老那群老顽固知道精灵族善歌舞的特性被用在这种场合,说不定要气厥过去,醒来之后还要继续指着妖儿鼻子大骂礼崩乐坏。
正所谓盛开的花不仅招蜂引蝶,还招苍蝇。
舞池里绕着妖儿转的苍蝇不少,隐隐还有着包围之势,借着舞步贴得越来越近,手臂虚虚环着妖儿的腰,似乎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将他揽入怀中。
陆泽川此刻突然明白了人族戏剧里老丈人看女婿的心情。
也就是一瞬间。
左侧边一位魅魔小姐姐突然倾身过去,红润的嘴唇轻启,眼神中紫芒闪烁,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感,她的动作极快,两人的面庞几乎贴在了一起。
妖儿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下一秒,就像是本能似的,借着下一个拍点利落侧过身,巧妙地避了开来。
最终那吻只轻巧落在了冰冷面具上。
咔嚓——
剪坏了。
陆泽川低头看着七零八落已经挽救不回来的衣料,面不改色地放下了剪刀。
像是兜头被泼了冷水,妖儿立马就从寻欢作乐的模式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