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密度”。
人族一个时代只有一个勇者。
上一任勇者死了,才会出现下一个,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有可能一年两年,也有可能十几年都不出现一个。
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让他碰上了,就算什么时候死了也是很划算了。
莫凡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遇到这位传说中的魔王。
莫凡看着眼前打扫烧火做饭无一不精,贤惠得像是海螺姑娘一样的魔王,第N+1次怀疑历史上那些魔王勇者“要么同归于尽,要么一死一伤”的史料到底是不是真的。
难道魔王和勇者传到他们这一代……基因突变了?
33
魔塔。
黑红色的魔素网包裹着一小块蓝白色的能量团,莹润的光芒忽明忽暗。
楚淮动了动手指,瞬间幻化出一个法阵,语气平静:“你就这么想死吗。”
宋引墨坐在他旁边,喝了口红茶:“不想。”
“你现在回王宫就是去找死。”
“哦。”
语气不咸不淡,手上动作也不含糊。
“那也跟你无关”
楚淮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笑意却有些凉薄。
又是这样。
不管他怎么做,这个人没有一次是听他的。
还是关起来吧……
说到底那些家伙再怎么蹦跶在我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全部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的预言有没有代价。”
“嗯?”
楚淮愣了愣,偏过头看到对方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表情平静,一瞬间他以为刚刚那句话是他的错觉。
“据我所知,使用偷窥命运类的魔法,使用者都会遭到反噬。”
楚淮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笑了笑。
“你关心?”
“之前你不是说,我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吗。”
“不关心。”
宋引墨:“我只是想知道在我死之后发生了什么。”
“如果代价不大的话,你肯定不会预言到这种程度就罢手。”
楚淮有些失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
“你死之后,圣女因为魔族身份暴露被处以火刑,牧师下落不明,一个月之后尸体被发现在地下的试炼溶洞里。”
“在那之后——”
“以你们的死亡为契机,勇者会觉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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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儿(做作朗诵翻译腔):来!勇者!用我们的死亡成就你的霸业!你就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莫勇者:……还是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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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强调一下:一切不以杀死为目的的打架都是谈恋爱。
第8章 小魅魔看开了 决定不再当花瓶了!……
34
多弗王国,恩斯坦皇宫。
地方起义,帝国施压,饥荒,干旱,洪涝灾害……
妖儿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一个头两个大。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遭这份罪……
明明他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好吃懒做没事唱个歌泡个吧打仗的时候在后面加个油就好了的花瓶吉祥物啊!
“呜呜呜,我蠢,我傻,我不懂……团长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们国家要完蛋了……”
妖儿翻着文书哭唧唧,愁得直揪头发。
“团长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家……”妖儿下意识要回答,一转头看见来人,瞳孔变成紫色,瞬间炸毛。
“我去!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护卫呢?!”
妖儿看着陆泽川慢悠悠地走到自己身边,表情慢慢从“瞳孔地震”变成了“看破红尘”。
连戒备最森严的皇宫,魔族都能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嗯,咱们国家确实要亡。
“上战争课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吗,魅族是魔族中最擅长易容的种族。”
“要想用肉眼看出我是魔族,光凭那些护卫的等级还不够。”
陆泽川非常自来熟地从旁边扯过一张凳子坐下。
妖儿面瘫脸:“所以你是易容进来的?”
“不,我隐形进来的。”
“啊是吗,那能请你现在用隐形再回去吗。”
妖儿没好气道:“我现在很忙!”
“哦。”
陆泽川:“我现在很闲。”
你闲关我什么事!
陆泽川:“你确定要放任我一个人在你们人族的地盘里乱跑?”
妖儿:“……”
“你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发情期还没到呢。”
他歪了歪头:“不过就算你现在真的想跟我上|床,我最多就象征意义上地抵抗一下,最后也不会拒绝。”
“所以你今天想怎么玩?捆*?#鞭?还是&缚?”
陆泽川噎了噎。
“……你现在都已经这么不知道害臊了吗?”
“哈?”
妖儿讽刺了一句:“你不觉得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好笑吗?”
“这种事对你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魅魔是以色欲为能量源泉的种族。
就像人类离不开粮食一样,魅魔离不开性,廉耻和贞操这种概念在他们的意识里根本不存在。
“嗯……的确。”
陆泽川移了移视线,轻声道:“已经习以为常了……”
妖儿蹙了蹙眉。
这家伙什么反应?怜悯?嘲讽?
陆泽川察觉到一旁探究的视线,瞬间回了神,又恢复到之前玩世不恭的表情。
“所以你现在已经接受自己是魅魔这件事了?”
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这小家伙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是魅魔,嘴硬得可以。
妖儿呵呵了声:“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面对呗,再自欺欺人下去遭殃的是我自己。”
要是他就这么继续顶着“圣女”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什么时候被人发现了魅魔特征真的是要被烧死的。
陆泽川失笑:“你还挺看得开。”
“喂!你别乱翻!!”
妖儿看陆泽川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在文书里挑挑拣拣,一把冲上去抢回来。
这可都是机密!
“你们人类真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陆泽川语气懒散:“魅魔想要驱使别人做什么事,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妖儿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落进了一双暗紫色的眼睛里。
“你想学吗?”
“……不想!”
妖儿一扭头。
陆泽川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一声。
“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还是排斥自己魅魔的身份。”
妖儿抿嘴不说话。
“挺可惜的,你被这份糟糕血脉折磨了这么久,就一点也不想享受一下它带来的好处吗?”
陆泽川眸色一暗,盯着对方颈侧那块雪白的皮肤,俯下身,轻嗅了嗅:“说实话,剔除掉精灵血统的部分,你身上的魅族血统还挺纯正的……”
妖儿深吸口气,后退一步。
“我只是不太相信你有这么好心而已。”
“既然你是我的族人,我作为族长,当然有教授的义务。”
“你们魔族还有这种概念?”
妖儿讽刺:“我怎么记得你们最常干的事就是同类相残呢?”
魔族的生态是完全的丛林法则,实力决定一切。
“你果然上课没好好听。”
陆泽川敲了敲妖儿的头:“血脉限制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