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聿笑了笑,压低声音:“我哥可是Alpha,谁会相信你?”
大舅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个药就是我帮他妈找到的渠道,你……”
听到自己想听的,符聿的眉目瞬间冷了下去,不待大舅说完,随意挥了挥手,起身披上衣服,离开卧室前,想起什么似的,轻描淡写吩咐:“断一条腿,从楼上扔出去,就说是……嗯,醉酒跌下楼自己摔的吧。”
说完,他也不搭理后方传来的怒骂惨叫,离开这处别墅群,让司机开向下一个地方。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A市一个隐蔽的黑市入口。
符聿闭着眼,指尖在腿上不紧不慢轻轻敲着。
车门忽然被打开,保镖带着个人钻进来:“您要的人找到了。”
符聿偏了偏头,在黑市兜售违禁药的是个Beta,长得普普通通,丢进人海里就再难找着。
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仍因为车内弥漫着的压迫感极强的信息素感到不适,悄悄往后退了退,咽了口唾沫:“请问……”
“N9型防A喷雾,”符聿做事向来直接,打断他的话,“A市黑市只有你有货?”
Alpha对这种昏睡喷雾深恶痛绝,Beta背后一阵恶寒:“是……但是最后一支前一阵已经卖出去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卖这种喷雾了,您,您大人大量……”
“还记得买家的样子吗?”
Beta愣了愣,古怪地望了他一眼:“来黑市买东西的要么戴着面具要么戴着口罩,这我也……”
符聿懒得跟他废话,从旁边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看看,是他吗?”
Beta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比Omega要结实修长,又比Alpha要瘦弱些许,大概是个Beta。他穿着件白色的毛衣,靠坐在围栏上,怀里抱着只猫,院子里冬日的雪尚未融化,淡淡的阳光抹在他脸上,望过来时显得精致又脆弱,清淡冷漠。
Beta伸手想要照片,手指伸到一半,隐约察觉到空气中的信息素似乎又变浓了些,果断没碰照片,隔着两厘米虚虚遮了遮照片上人的脸,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
辨认半晌,他点头:“是他。”
符聿捏着照片的力道识加重:“确定?”
“确定,很确定!”Beta生怕他会吃人,赶紧点头,“他的眼睛很漂亮,清清冷冷的,很有辨识度,而且他是我的熟客。”
符聿重复那两个字:“熟客?”
“咳咳咳,实不相瞒,”Beta三言两语就把白游卖了个干净,“我还卖伪A剂,这东西挺伤身体,一般Omega来我这都是买伪装Beta的药,他是唯一买伪A剂的常客。”
符聿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秘书和保镖对视一眼,也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一晚上符聿都是笑着的,却比冷着脸还可怕。
都是Alpha,他能感觉到符聿其实非常暴躁,像是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张开爪子就会将猎物撕成碎片。
给了点好处后把那个Beta送走,心腹小心翼翼问:“老大,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符聿看着那张照片,指腹在白游脸上碾磨剐蹭着,道:“回家。”
“那您那位Omega的尾巴?”
符聿往后躺了躺,话音里含着笑:“抓什么尾巴,回去扒了他的皮。”
第10章
19.
挂掉电话后,白游发了会儿呆,又神经质似的,重新打开东西检查了一遍。
他需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全部收好也就一个背包,新的身份是Beta,不会像Alpha或者Omega那样太显眼。
隔日他独自出了趟门,去了墓园看母亲。
母亲是个很美丽的Omega,大概是因为一生不顺,即使是笑着的照片,看起来也含着幽怨轻愁。
小时候白游就很少看到她笑。
白游的话不多,来看她也很少说话,把自己做好的那个发饰在照片上比划了一下,难得露出个淡淡的笑:“妈,我要走了,可能要很长时间不回来了,你不要怪我。”
照片上的女人依旧含笑望着他,白游跟她说了会儿话,摸摸照片,收起发饰,起身回老宅。
在老宅大门口,居然碰到了平时在白日难得一见的符聿。
符聿打量着白游,见他今天穿了三件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失笑出声:“去哪儿了?”
经过昨晚的事,白游看到符聿就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眼睛像是有钩子,几乎化成实质,将他的衣物层层剥落。
他偏了偏头,避开那道视线,又强迫自己转回头,平淡地望着符聿:“我去了哪儿还需要报备?”
符聿摊了摊手:“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进行一点兄弟间的友好问候。不过看到哥哥(10)回来了我就放心了,我怕你出去就不肯回来了呢。”
白游冷着脸,错肩而过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笑。
重金之下,假身份做得果然很快。
煎熬地又过了一夜,白游就收到了黑市那边传来的消息,今晚在港口见面,面交尾款与假身份证件,白游能顺便搭上那条船离开。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让白游有些不安。
吃晚饭的时候,符聿不在,白游试探着问了下老管家。
老管家笑呵呵的:“今晚议会那边似乎有什么事,少爷过去了。”
中央星上的势力大体分为三派,其中一家对符聿意见一直很大,不停找茬。
既然如此,符聿今晚应该是没那么轻易就能脱身的。
白游安下心,回房间等到凌晨,背着背包悄悄出了门,前往星港。
这个时间人也不少,抵达交易地点,周围都是忙碌的人,白游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懈,等了会儿,和他交易的人也来了。
俩人一直都是电话联系,白游也是第一次见他,接过一个厚厚的密封袋子,低头边打开袋子边道:“等我成功抵达第二星系,尾款会通过另一个账户打给你。”
那人竟然也没意见:“行。”
白游的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你是谁?”
黑市的人,基本都是要钱不要命的,这人在电话里的表现也很明显,其他一切都无所谓,钱是最重要的。
这人居然一见面就把东西给他,他抛下那句话后,也没有和他拉锯。
几乎是瞬间,他心里就升起了警惕。
那人愣了下,随意一笑,指了指身边那条星船:“这条船上都是我认识的,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一个电话,你就会变成太空垃圾。”
一句开玩笑似的狠话,白游却稍稍安了安心,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新出生证、身份证等证件,收起来点点头:“可以上船了?”
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游抱着新身份,一步步跨上了星船。
外头一片热闹,这条星船上却很安静,甚至没见到工作人员。
白游愣了愣,心里陡然冷冷一跳。
他闭了闭眼,回头看了眼已经闭上的舱门,无意识按紧了文件袋,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晚上好啊,”符聿回过头,朝着白游一笑,“真是个不错的夜晚。”
即使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蠢,白游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老管家是不会说谎的。
仿佛听到了白游的心声,符聿一手插在兜里,慢慢走近白游,眉梢眼角含着笑:“老管家当然没有说谎,今晚的确有事,不过解决得差不多我就丢给手下赶过来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赶过来吗?”符聿弯下腰,倾身靠近白游,话音压低,“我来找一个倾慕我的Omega。”
白游:“……”
“或者说。”
符聿轻轻整了整白游稍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情人,手指流连着抚摸他的鬓角,眼睛一弯。
“作为‘你的Alpha’,怎么能不来送你一程呢。你说是不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