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辛格夫人是被自己的Alpha用信息素控制,因为议员长可能来不了晚会就郁郁寡欢,而他是被一只随时可能爆炸要了他命的脚环控制,他和符聿的信息素契合度那么高,接触得越久影响越大。
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他也会无意识地被操控着,走上母亲的道路,成为Alpha的笼中鸟。
符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偷偷瞟了眼白游的脸色,轻松的姿态有那么几瞬的凝滞,悄无声息放下了肆意翘着的腿,若无其事地掠过这个话题:“总之不要离她太近……哥,我猜了猜,陈氏珠宝最近遇到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吧。”
他含笑伸手,搭上白游的肩膀,倾靠过去:“真坏……需要我再帮忙添把火吗?”
白游和他对视半晌,无声往后推了推,拉远了俩人之前无意间凑近的距离,伸手拂开他的手,是一个防御抵触的姿态:“不需要。”
“好吧,好吧,那你的生日礼物究竟想要什么?”符聿已经后悔多嘴了,表面上依旧带着微笑,“Alpha可不能在这方面失职。”
白游抿了会儿唇,才慢慢道:“我想去第五星系。”
那里是他外婆的故乡。
外婆是外公的第二任妻子,来自稍微偏远的星系,只生下了母亲这个孩子。
在第一星系中央星的居民眼里,住在中央星以外星球的都是下等人,更别说遥远的第五星系了,被形容得一无是处。
白游最远只去过第二星系,这是白议员长容许的最大范围,而母亲幼时跟着她的母亲去过第五星系探亲,在她遥远的记忆里,那里代表了她追寻失败的自由,她病重的时候曾经遗憾,不能葬在那里。
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
白游语气平静:“我戴着追踪脚环,如果我逃跑,你随时可以按下爆炸键。”
骗狗的。等到第五星系他就找个黑诊所,让人把他的脚腕砍下来摘了脚环。
符聿感到诧异,他就是随口一说,威胁性质居多,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引爆脚环:“想什么呢哥,我怎么会舍得。”
他边说边笑,想像寻常一样将白游肆意揽过来,但对上白游沉静低敛着睫毛的样子,心底莫名地隐隐觉得这个时候不合适,手指蜷曲了几下,只能克制那股靠近Omega的欲望。
说实话,符聿并不想让白游离开那栋庄园,就如同辛格对他夫人的控制欲一样,他也想将白游锁在自己的房间。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舔了舔犬齿,应了一声:“好,明天出发可以吗。”
白游没想到这么顺利,眼底微亮,看了符聿一眼,终于对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好脸色。
他可以不计较符聿没收了他假.证的事了。
隔日一早。
还没睡醒、甚至还套着睡衣、发丝凌乱就被符聿半拖半抱进军舰的白游醒过神,缓缓转头看向符聿,眼带不善。
符聿穿戴齐整,款款一笑:“正巧,巡航舰队要去第五星系巡游,可以捎带家属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哥:好脸色还是给早了[愤怒]
这期榜单完成啦!明天不更~周四回来!
第25章
38.
符聿堂而皇之地抱着人上了军舰,周遭的人都当自己眼瞎了一般,每个都假装自己很忙,又在忙碌的间隙里偷偷摸摸瞟去一眼,贼兮兮地以眼神交流。
然后被符聿冷冷扫一眼,集体变鹌鹑,不敢再乱看。
最了解Alpha秉性的莫过于Alpha了,没有哪个Alpha喜欢自己的Omega被人偷看。
白游额角青筋隐隐,深吸了口气,冷冷道:“私事公办,你最好祈祷联邦调查局不会查到你头上。”
符聿瞧上去并不在意,闻言反而弯腰凑近他,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问:“你会举报我吗,哥?”
白游和他对视片刻,偏开头默然没吭声。
按民航星舰的速度,并不能如期赶到第五星系,只有承载了联邦顶尖建造技术的军舰,可以承受一连多次跃迁,在母亲的忌日前赶到外婆的故乡。
因此符聿非常自信,以他对他哥的了解,白游显然不会举报他。
白游很珍惜自己划定为“家人”的人,比如他的外婆,母亲,还有在白家生活时总是护着他的奶奶。
他表面上虽然冷漠,但其实无比心软——否则也不会放过他两次了。
对他那么心软……还在唐绪面前护着他。
符聿心里陡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愉悦。
他亲爱的哥哥(25),对他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就说,绝对的契合度影响的怎么可能只有他?Omega受信息素影响会更大,就如同一无所知,沉溺在丈夫的信息素陷阱中的辛格夫人,毫无所觉地全身心爱着她的丈夫……
爱。
心口倏然像是有轻飘飘的羽毛搔过,符聿不自觉地想,白游是爱他的吗?
被迫躺在符聿怀中的白游丝毫不清楚Alpha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也很清楚坐民航星舰赶不及,于是不可避免地又联想到从中央星去第五星系的民航票可不便宜,继而联想到——上次他花了十倍重金,几乎掏空积蓄,让黑市的人加急制作假身份证件。
结果人财两空。
老白议员对子女的控制欲都十分强,要每个人没有一丝秘密地活在他眼前,老管家之所以会反水,也是因为被折磨了多年,而白游的私人积蓄,是他离开中央星后,一点点攒的。
就那么没了。
白游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
符聿从泄洪似的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回过神,就发现白游盯着他的眼神愈发冰冷,看起来像是想拿花瓶也给他开个瓢。
……这是怎么了?
他茫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Omega怎么又不开心了,迅速收整了那些奇怪的思绪,以为白游是在担心其他的东西:“哥哥(25)是在担心其他东西?放心,都搬上来了。”
符聿半夜就叫人去把白游母亲的坟挖了,便于迁移——反正如今白家也没几个人了,他就是把祖坟全刨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白游实在不知道该说这是体贴还是畜生,符聿做事的确效率又周到,但没有一处让他感觉到了被尊重。
也是,Alpha怎么会尊重Omega?
谈及议员长与辛格夫人的事,符聿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饶有兴味,只有同为Omega的白游,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与残忍。
这段时间符聿对他一直有种从容不迫的宽容,那是一种高姿态的俯视,Omega是他圈养的猎物,他不担心会被柔弱的Omega反咬一口。
Alpha对他的一切体贴和宽容,都建立在他老老实实待在限定范围,不再试图逃跑的前提上——白游最近的确没再试图逃跑。
这一切,和辛格议员长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一丘之貉罢了,早在多年前,见证了母亲的下场时,他就再清楚不过,Alpha都是狗东西。
上一次发情期符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没有让他怀孕,下一次发情期呢?
他得放松符聿骨子里对他的警觉,抓住这次机会出逃。
白游脸色微微苍白着,推开符聿,自己赤着脚下了地,钻进前方写着“上校”标志的舱室,嘭一声关上门。
符聿差点又被砸到鼻子,耸了耸肩,轻松地抬手按了生物锁,解锁跨进去,拖长了音调:“哥……”
上校的休息舱布置得格外舒适,几乎是照搬了符聿的房间布置,白游衣衫不整地站在衣柜前,正在挑选能穿的衣物,身上睡衣褪下去了一半,露出半边线条优美的雪白肩背,闻声侧头瞥来一眼,眸色冰凉。
符聿喉口一紧,很遗憾地发现,他居然立刻就有反应了。
绝对契合像一把锁,要么白游锁死他,要么他锁死白游。
若哪一天他的哪位政敌得知他与白游的契合度,拿白游要挟他,他只能乖乖受制。
符聿无声舔了下犬齿,突然生出点烦躁,他被白议员盯着掌控了十几年,厌恶极了被人挟制的感觉,自从他得到权利后,一向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