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31)

2026-01-22

  处在易感期的Alpha,身体机能与视觉嗅觉都会比平时强悍数倍。

  与之相对的,还有成倍暴增的、对Omega接近扭曲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在膨胀的欲.望驱使之下,Alpha易躁易怒,会失去理智,对自己的Omega以外的所有人展露出极强的攻击性与排斥性,只有Omega的信息素能给予安抚。

  但白游并不打算安抚符聿。

  和Omega发情期时需求的抚慰相反,Alpha的易感期主旋律是掠夺,他会被符聿肆意侵.占。

  他疯了才把自己送上门去。

  只是对上几个各自受了点轻伤的士兵,他轻轻吸了口气,还是没再尝试抽动手腕,对于他们的请求,没答应也没拒绝。

  星盗已经被解决,宴会厅里恢复了灯光,紧闭的大门也得以重开,满地都是血,倒了不少人,游轮上的蒙面侍者们闷头收拾起残局,客人们惊魂未定,不少当即就要乘坐飞行器立即离开。

  趁着混乱,符聿下属紧急带着沾了一身血的符聿和白游混在人群中一起撤离。

  上飞行器时,之前不知所踪的卡森居然不知道打哪儿钻了出来,优雅地等候在旁:“游轮上配备着最高等级的治疗舱,L先生看起来受伤不轻,不如留下来做个紧急治疗?”

  他的话是对着白游说的,眼底含着意味颇深的笑意。

  透过染血的面具和卡森对视上,白游微挑了下眉,突然意识到,这个不知打哪儿窜出来的卡森,十有八.九知晓他和符聿的身份。

  难怪之前在甲板上卡森的言语态度都那么暧昧奇怪,最后还笑眯眯地提到了他。

  白游不是傻子,卡森现在出现在这里,说这种意味不明、仿佛要帮他逃走的话,显然并不是好心,而是唯恐天下不乱,来看热闹的。

  他要真信了,想向卡森求助,就是信了鬼了。

  卡森颇为绅士地朝白游伸出手,是个邀请跳舞的动作,如果符聿醒着,大概只会觉得这是在挑衅自己。

  片刻之后,白游伸出了手,却并未如卡森预料的那样,求助性地把手放进他手心里,而是不轻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平等且礼节性地稍微晃动三下,声线平淡:“多谢卡森先生,不必了。”

  那只手手指细长,温凉细腻,不算特别柔软,指尖甚至还带有一点茧子,不太符合当下Omega的主流审美观。

  卡森却愣了一下,收起戏弄的心思,又仔细看了白游一眼,不由注意到他唇上被涂抹过的艳红的血,在黯淡夜色里,肌肤腻白,唇色妖异,像个鬼魅。

  他晃神了一瞬,在某个瞬间似乎嗅到一缕极为微弱却勾人的幽兰香,随即就感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徐徐抽离,卡森下意识想攥住,却失败了,只感觉到白游的指尖像一尾游鱼,轻轻从他掌心里划过,细细的搔痒,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

  下一刻,白游已经收回手,转身欲走。

  卡森忍不住叫住他,朝前走了两步:“……你喜欢宝石吗?”

  白游回头瞥了他一眼。

  卡森将胸针上鸽血般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取下,递到他手里:“这块宝石很适合你这样美丽的Omega。”

  几个士兵瞪大了眼,看看自己陷入昏迷的长官,又看看十分自若的白游,大气不敢喘。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白游平静地抬手收下,颔首示意:“谢谢。”

  直到乘坐飞行器,回到星舰内,气氛还是很怪异。

  来这颗星球大概是符聿的私人行程,星舰不是军用军舰,而是私人的,规格较小,随行的士兵不多,都是符聿最忠诚的下属,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迎上来,忙不迭地和其他人将他送去了治疗舱里。

  白游强忍着符聿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漠不关心地离开,寻了个没人的舱室,迅速洗澡换衣服。

  一套流程结束,残存的影响终于弱了下去,从浴室里走出来后,白游拿起卡森送的红宝石,正观察着,外面就传来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

  白游披散着半长的黑发,拢了下浴衣,走到门口拉开门,对上几张苦瓜脸:“白少,上校做完基础治疗后醒了。”

  白游挑了下眉:“那不是很好,恭喜。”

  几个保镖脸上带伤,欲哭无泪:“我们正想给上校补充抑制剂,结果上校失控暴走,把我们打了一顿。”

  “那真是不幸。”白游说完,猜到他们会说什么,立刻准备关门。

  AO之所以被称为天作之合,与神奇的信息素紧密相关,比如Omega的信息素不仅能抚慰Alpha,还能加快Alpha的伤势愈合。

  但看符聿的伤势应该不轻,基础治疗最多是止了血愈合了伤口,对于本就处于易感期理智薄弱的Alpha来说,处于身体虚弱期时攻击性会更强。

  他要是过去,以符聿那个危险又恶劣的性子,他能被符聿生啃了。

  几个beta保镖手疾眼快卡住门,哀求道:“白少,您就去看一眼吧,上校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白游面无表情地和他们对视了片刻,垂下鸦黑的睫羽,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印痕:“带路。”

  医疗舱放在符聿的房间里,白游到的时候,发现几个beta保镖倒也没夸大其词。

  现场一片大乱,符聿的信息素彻底爆发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得在场的一群Alpha士兵满脸煞白,就连Beta也有点受不了,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得不合力,用防爆镇压的工具,将符聿逼进了角落。

  被远程射了一针高强度麻醉针的符聿依旧没有倒下,躲进了衣柜里,冰冷地盯视着所有人,看起来想把他们的手脚都拧断。

  在这种危险的注视之下,一手拿着抑制剂和止咬器的医务人员颤颤巍巍的,怕被攻击,不敢上前。

  白游一跨进屋内,也被那股充斥着攻击欲的猛烈信息素打了个腿软,差点跌到地上。

  然而在他跨进屋内的瞬间,失控的Alpha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向他看来,混沌发红的眼眸像只盯住了猎物的野兽。

  白游能清晰地感受到铺天盖地向他压来的信息素。

  天生的契合度太高,一瞬间笼罩在白游身上的信息素里,含着一股只有白游能感受到的、惊心动魄的欲念与侵.占.欲。

  像一股电流窜了上来,他从脊骨麻到了指尖,扶在门上的手指蜷了蜷,理智在告诉他,不能接近危险。

  白游转身就想走,但余光瞥见缩在衣柜里的Alpha像是很可怜,泛红的双眸盯着他要离开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受伤般的呜咽。

  ……毕竟是为了保护他受的伤。

  白游的脚步顿了顿,闭眼低骂了一声,夺过旁边医务人员手中的抑制剂和止咬器,缓慢地靠近藏在衣柜里的符聿。

  Alpha喉间的呜咽声顿消,眸光晦暗地闪动着,像一只捕食时充满耐心的野兽,克制着蠢蠢欲动的欲.望,死死看着他靠近的身影。

  屋中狂暴的信息素似乎已经收敛了,刚才直面威压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只有一点点靠近符聿的白游知道,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全部压在了他身上。

  无数念头随着信息素传达过来,危险的,低俗的,下流的,肮脏不堪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欲.念的,他比谁都清楚,符聿有多想要扑过来撕咬他占.有他标记他。

  明明是无声的念头,却喧闹地挤占在白游的耳边,没完没了的,让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脑子嗡嗡的。

  他终于走到衣柜前,对上那双毫无理智的血红双眼,蹲身下去,勾起那张格外英俊的脸庞的下颌,咬牙挤出几个字:“安静一点。”

  耳边的喧闹暂停了。

  屋中的众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看到方才还暴走的长官乖顺地低下头,任由Omega给他戴上了他最厌恶的止咬器。

  44.

  虽然处于易感期的Alpha没什么理智,但也因为没什么理智,这种时候的Alpha最忠于自己内心的欲.望和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听自己Omega话的乖宝宝——这话白游不知道是谁说的,初听之下有点恶心,但眼下看来似乎也有几分扭曲的道理。

  白游松了口气,拔出抑制剂,想给符聿扎下去。

  但是针还没碰到符聿的肌肤,Alpha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方向一拽,白游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感受到Alpha从止咬器里喷洒出来的湿热吐息,沉重地舔过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