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02)

2026-01-22

  “一会儿记得重心往下,知道吧?”他还在给郑灵调整护臂。

  “我不上去,行不行?”郑灵今天就没有上的意思,“大家打得挺好的,节奏也准,你体力也够。这时候让我上去干嘛?”

  “干嘛?”陈阳羽抬手就是一个扇巴掌的假动作。

  郑灵缩了下脖子:“我真不想上去。平时训练赛我没负担,出线赛又是决胜局,换我干什么?”

  “不想让我揍你,那就一会儿上去好好打。就当训练赛。”陈阳羽当然也不会真打他,就是吓唬吓唬。嘴上很严厉,动作却很饱和,从护臂检查到护膝,最后给郑灵勒紧了腰带。

  “如果我输了怎么办?”郑灵知道谁也改变不了了,教练也是,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换人。

  “如果输了还有下一局,就这么简单的道理。下一局输了,还有第5局。”陈阳羽蹲着给他系鞋带,像第一天送孩子上幼儿园。最后哨声一起,他一脚踹向郑灵的屁股:“上去好好打!”

  郑灵甩甩手,就这么“临危受命”了。

  地板被志愿者擦了又擦,陈阳羽站在最近的位置,还在给郑灵纠正:“蹲下的时候大腿绷住,找大腿的劲儿!”

  郑灵点点头,再一瞧两只手,肌贴裹得跟手套似的。

  两边再一次对面对了,林见鹿6号位,对面沈乐也是6号位。

  还没开始打,两个老同学开始注视彼此,汗珠煞进他们的眼睛里。

  沈乐忽然笑了一下。林见鹿果然回来了,他没有枯萎。

  在高中时代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林见鹿被霸凌,沈乐也是对他展示友好的少数派,那时候对林见鹿也格外照顾。但只要站在赛场上,沈乐不会犹豫一秒,两人不是队友了,他们都想赢。

  哪怕以前我再心疼你,我也想要赢你一次。

  林见鹿两只手扶着膝盖,用力地挤了一下眼睛,把汗水挤出去。

  已经没劲儿了,刚才孔南凡问过他,为什么第2局最后的数据那么差。林见鹿的体力只能撑3局,腿丝丝刺痛着,没人能理解这种疼。距离出线还有一步,林见鹿也对着沈乐笑了笑,说心里话,很想过去抱抱他。

  刚才厉桀把沈乐轰得太惨了。

  但是,林见鹿又低下了头,再睁眼时只有坚毅,还有他一心冲刺的野心。

  但是,我也想带着我的队伍,冲一次四强,冲一次半决赛,冲一次决赛啊!

  我想赢啊,我想抱着米卡萨,往那个金色的领奖台上站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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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吃个东西还要人喂。

  路人:就是,懒汉。

  也是桀桀桀:滚啊,又没让你喂!

 

 

第69章 小组出线赛(3)

  数据骗不了人。

  “小鹿可能不太行了。”孔南凡担忧地对纪高说。

  纪高只是无奈地挤了下眉头。“这么明显吗?”

  “第2局的后10分,起跳高度和速度明显下降。我在想……”孔南凡手捏第一手资料,惴惴不安地说出他的建议,“只有一个二传手还是太累了。林见鹿他又不是一个肯休息的人。”

  有些队员上了场生怕累着自己,林见鹿上了场生怕自己累不死。他像蜡烛,烛芯蹭蹭蹭地燃烧着,最后没有蜡油了就光烧蜡心,非要和谁玉石俱焚似的。

  别的队伍最起码还有一个替补二传,关键时刻能换一换。但目前汪汪队……就靠林见鹿两条腿跑。

  “说什么呢你们?”方松带着医疗包过来,“是不是谁受伤了又不敢说?”

  “没有,我们在谈论林见鹿。”孔南凡对队医全盘托出,“他数据掉得厉害,方队医,你觉得他下一步的复建怎么做?”

  “我看看。”方松从孔南凡手里拿过iPad,滑来滑去就看那个10号,“断崖式的下降,这孩子吧……”

  “实在不成,我和大二、大三那边申请调一个二传过来吧。”纪高已经在思考对策。

  “那人家队里怎么办?不如直接从队里培养一个。”孔南凡敲了敲宋涵旭的号码,“小旭当个小二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吧?”

  纪高暂时不言语。

  孔南凡继续说:“保姆型接应,和冰言是两个极端。小旭以前没有二传培养记录,但‘接应’这个位置最初就是后排二传跑动不到位时的替补。越南队的比赛更明显,他们的二传只是及格线,当二传转到后排时,前排接应就当二传。越南队打的就是不清晰的‘4-2’,咱们以后也可以试试!”

  “咱们队伍的培养成本已经非常高了。”纪高擦了把汗,主攻线和接应养这么好,已经快把他们累死。养攻手费体力,养二传费脑子,在当今强队里4-2的成本最高!

  “四个攻手,和两个二传手配合?再说孩子们打惯了‘5-1’,忽然改变,最起码要一个小周期适应,咱们没有时间啊。”纪高从实际出发。

  “哈哈哈,你们说得太理想化了。”方松及时打断了他们的策略,“你们先别想培养小旭的事,小鹿容得下其他二传吗?”

  就连方松都看得出林见鹿是球霸,这也是一个老大难问题。

  “他当务之急是心理建设,复建反而可以缓一缓。他是心里的坎儿没过去,一直影响着他。我猜想……这可能和他曾经受伤有关系,只有把这个心结解开了,他才能走出阴影。二传的事……你们慢慢和他传达。”方松看向场上10号。

  发球权在对面,林见鹿站在6号位。

  对面是第4轮,两边都拿出了自己的强轮,决胜局都不敢含糊。

  沈乐和郑灵都在场上,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又是一次“自由人之战”。竞体圈有一个口号,叫“强敌规律”,你越怕遇上的人总是会遇上,你越怕分到同一个小组里,命运偏偏要给你们扒拉到一个组里。

  比赛之神会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逼着你面对你的噩梦,直到你能战胜他。

  郑灵双肩下沉,仿佛整个人都跟着下沉了。发球过来,无论是声音还是速度都不算震撼,他左边是任良,右边是厉桀,耳边却是陈阳羽的怒吼:“接!”

  接!躲不过去!

  两个主攻手都可以接,他俩接得都比自己好,但郑灵勇敢地找到了落点,早就准备好的垫球姿势成为了他的地基。自由人就是打地基,要把一整支队伍的底层基础搞定,稳扎稳打求上层发展。

  等这个球给到林见鹿手里,他和陈阳羽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基础,上层建筑就靠小鹿了!

  沈乐在及时调动。

  “一开场就好激烈,每个人步伐都很快。”解说在点评,“大家可以看到在赛场上每一个排球运动员都在动。他们的体力消耗不止来自于配合大动作,这是一种没有静态消耗的运动。”

  大屏幕上的12个运动员就像沙盘里的流沙,没有一粒能站得住。哪怕是原地调整,他们的步伐仍旧在动,在预备。

  “打排球好累的,大家打一次试试就知道了。教练会在旁边一直喊‘动起来’、‘跑起来’,因为球速太快了,如果你判断了落点再挪动位置就已经晚了。人在场上不能静止,静止就是死球。”解说解释。

  他说话的功夫,林见鹿已经把球给了任良。

  任良是从场外起飞的。他助跑的跑程比较长,以换取更快的速度。缺点是一旦一个主攻手需要跑程就等于暴露,对面6个人都盯着主攻,任良开始往场外撤,腾助跑空间的时候,已经被12只场上的眼睛盯上。

  “4号位!”还有场下吴大卫的眼睛。

  任良的眼前也同时升起了6条手臂。

  让人单掐是“耻辱”,让人双拦是“基操”。但如果面前是三拦呢?那对于一个攻手来说,就是无上的荣耀。任良的起跳高度在孔南凡的iPad里持续攀升,一口气坐着火箭冲上去,时速也在刷新。

  当手掌包住排球时,任良手腕的肌肉开始职业性调动。每一条肌肉都在凭借本能和经验给这一次攻击保驾护航,搜索着6只手臂的漏洞。根本没有过脑子的时间,到了网口,主攻手要么强解,要么是另外一种强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