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3)

2026-01-22

  林见鹿的巴掌蠢蠢欲动。

  “给你看,行了吧?”林见鹿撞开了他,像撞开火车头那么艰难。

  排球场不大,特别好认,长18米、宽9米的长方形用球网对半分,男子排球网高2米43,相当于每一支队伍分到的区域是一个9乘9的正方形。

  球网就是中线。靠近球网的3米处又有一条白色横线,叫3米进攻线。

  3米进攻线将正方形分成了前场区和后场区,而后场区再往后,边界线叫作“端线”。

  端线后面就是大家众所周知的发球区。

  发球不能踩到端线,主裁判鸣哨8秒内搞定。即便现在是练习,纪高仍旧坐在主裁判的高位上,捏着他宝贵的白银哨子,仿佛捏着他的半壁江山。

  “大家注意时间。”纪高提醒这帮崽子。训练时很有必要给他们植入时间观念,很多人都误以为这些孩子能上国际比赛就已经万无一失,实际上,真不是。

  比赛时各种因素都在影响球员和教练,甚至有些教练会把轮次表填错。在紧张时刻,队员对时间的感知会模糊,要打造他们的肌肉记忆。

  哨子吹响,皮俊将手中排球拍了两下,旋转着扔向空中。

  林见鹿像一头蛰伏的雄鹿,开始观察。他很喜欢发球,发球是排球技术中唯一单人撑起的动作,不需要和其他队员配合。每次哨声响起,都是发球队员自己的战斗。这不只是发球,还是这一轮的“首次进攻”。

  好的发球可以直接得分,非常振奋士气。也可以破坏对方的第一次传球,从而有效地牵制对方的进攻。这一点林见鹿深有感触,一旦对方的进攻被牵制或者破坏,那么就给己方队员留出了时间,可以更好地预判对方的动作。

  这就是“发球带动拦防”,把主动权全面掠夺过来!

  皮俊发了一个大力跳发球,声音震耳欲聋。球稳稳落在对面的三米进攻线上,位置不错。

  接下来原本应该是厉桀,他刚拿起一个排球拍了拍,准备上步,忽然一只冰冷的时候落在他肩膀上。

  “让我先?”林见鹿球瘾发作。

  厉桀扫了一眼他专门穿给自己看的花边小白袜,领袖意识再次上线:“滚一边去,热身都不带做的,你摔了谁负责……”

  话音未落,厉桀手里空了。

  林见鹿拿过他手中的排球,尽管右手还戴着手套,但指腹、掌心、掌根全方位触摸排球的一刹那,那种奇异的凹凸、绝妙的弧度,都足以让林见鹿抵达一阵颅内高.潮。

  v200……林见鹿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型号。

  如同抚摸着情人的面颊,林见鹿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左脚在前,下一秒迈右脚,变成右脚在前的抛球姿势。他锐利的目光盯紧排球,整只手快速往后撩动,球即刻达成前旋。

  撩球的指尖在厉桀的眼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左脚再往前迈,林见鹿像逐日的夸父,追球上步。手臂开始充分后摆,换跨右脚,林见鹿不算强壮的腿开始蓄力,绷出两条缝匠肌的形状。

  厉桀盯准他大腿内侧的缝匠肌。

  迈出第三步左脚,林见鹿的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发球机,手臂迅疾上摆,引臂时并步,起跳去找他的那颗球。他忘记疼痛和伤势,在场上将自己完全物化,只是一台性能卓越的机器。

  他是右手发球,白色手套包裹的五指自然分开,全掌包住了球,在球体的中上位置完成了击打!弯曲的膝盖有凌驾于空气的美感,后背形成反C,每一条肌肉都在缜密合作。

  目光冰冷,薄唇紧抿,掀飞的T恤下摆露出劲瘦细腰,又因为起飞太高,T恤被空气卷到胸口。套着黑色长护膝的大腿根也在凌空的一刹那露出了两条雪白的腿根。

  动作确实像优雅的雄鹿,手上却有着杀人的力道。

  砰!

  又一个大力跳发球!声音不输于刚刚的皮俊!

  球带着转速飞向对面,过网后开始急速下坠,奔着皮俊刚刚的击落点再次重复击中。这是挑衅,也是能力的证明,林见鹿用一个发球表示他拥有指哪打哪的能耐。

  一个攻击欲非常强的二传,完全可以撕开对方的一传。厉桀看完球,迅速看向还在半空的林见鹿。发球曾经是他的弱项,但这两年他不仅没有退步,反而偷偷摸摸把弱项补上了。

  他越来越偏向于全能。

  这么厉害的大力跳发球,应该有一个完美的落地。但林见鹿像一根崩断的弓弦,直接跪在了端线外。在落地的最后三分之一秒,他都没有让自己踩线,规则已经成为了他的逻辑底层代码。

  砰!他跪倒的声响同样不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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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想打死厉桀。

  桀桀桀:他想死我了。

 

 

第9章 攻手服从性测试

  首先和场地接触的是护膝!

  林见鹿只剩下这一只好护膝,他马上想,不会磕坏了吧?

  疼已经是他的习惯,就没有不疼的时候,他更担心护具的损耗。普通家庭供一个体育生已经吃力,他实在没有勇气和爸妈多要生活费。

  单膝跪地的姿势除了发生在求婚场合里,也发生在所有人的面前。奇怪的是,离他最近的任良并没有去扶他。

  当年任良也摔过,林见鹿可是说过“赛场上摔倒就自己爬起来,难道还等着别人扶吗”这种话。

  离林见鹿第二近的人就是柳山文,他也没有动。如果真要捋关系,眼前这位还真是他小师弟,嫡系的师弟。

  “怎么摔了?”只有纪高和孔南凡在动,主教练和副教练同时奔向林见鹿。

  来不及夸奖林见鹿的发球,纪高一伸手将人扶起来。按理说,这些孩子都练到这个年龄和程度了,发球就算不过网也不至于摔跟头。

  林见鹿摆了摆手,对无人帮扶的场面早已习惯:“没事,没站稳。”

  “没站稳?”厉桀捡了球回来,不太信。

  “不然呢?”林见鹿觉得他很烦,轻轻地甩开纪高的手,“谢谢教练,我去后面排队,不耽误大家训练。”

  丢下一句冷言冷语,转身就走,这确实是林见鹿的风格。

  训练继续进行,每个人都在纪高的眼皮下面发球,只是忧心忡忡的眉心一直不散,林见鹿的腿伤已经两年了,按理说再怎么养都应该养好。还有就是林见鹿的队友关系……真是难办。

  一个接一个的球发过来,纪高开始“点数字”要求落点。他将对面的场地分成九宫格,一个大正方形分成9个小正方形,每个都有自己的号码。当他喊出号码,发球队员就必须将排球打到指定的小正方形里。

  这一项训练格外重要,在场上发球时,队员要善于发现对手的弱点和运动轨迹。比如对面哪个球员最不能接一传,就砸他。或者直接砸端线、边线,制造“出局诱惑”。

  男排和女排虽然都是排球,但因为体力和力量上的差距,细节上多有不同。

  女排是“打死那个技术死角”,男排是“攮死死角里那个人”。

  所谓“暴力美学”,正是如此。

  等到发球训练结束,15分钟的休息时间让队员们用来喝水和吃东西。大部分人都会带香蕉,正规大赛中也是带香蕉,一整箱搬上场。有时候一场比赛打下来,香蕉可以全部吃完。

  厉桀和项冰言负责给大家发香蕉。厉桀发到林见鹿那里,他连头都没抬,从包里拿出一袋可吸食的果冻——CiCi果冻爽,葡萄味。

  然后一个人坐那边吸果冻。

  吃三明治慢,吸个果冻也很慢,用了5分钟。

  厉桀再低头,把下一根香蕉发给了宋涵旭。

  宋涵旭等了半天才到自己,顶着香蕉说:“小生有礼了!晚上咱们出去吃饭吧?骑我的嘟嘟车?”

  “小电驴就小电驴,什么嘟嘟车,真恶心。再说了,咱们一群快两米的,骑嘟嘟车多难看!赶紧吃!别磨磨蹭蹭,就看不惯你们吃东西吭哧瘪肚。”厉桀又把香蕉扔给郑灵。郑灵剥开香蕉皮,递给了陈阳羽。

  “小电驴太难听了,听着很傻之逼,还是嘟嘟车好听。”宋涵旭强烈反驳,非要维护他那台驴子的命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