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50)

2026-01-22

  话音未落,他像南瓜一样被厉桀放倒。

  厉桀整具身体压上来,像要叠叠乐,无论是场上、场下,这样的互动姿态都过于亲密。林见鹿平躺在橡胶跑道上,周围全是淡紫色,左右余光中支着厉桀的手臂,仿佛撑起了室内馆的天。

  林见鹿和他面面相对:“我想喝南瓜汤,你呢?”

  “我能在你上空做100个俯卧撑,你呢?”厉桀可不能让小鹿觉得他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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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噜噜:不想说话。

  桀桀桀:做一个具有边界感的前任!

 

 

第102章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注意到他们不对劲的人是项冰言。

  “不好!要打架了!”项冰言试图爬起来。

  宋涵旭的调整牵一发动全身,也影响了他的技术训练。场上目前能用的接应只有他了,好在只要灯光不出大问题,5局比赛连打不至于透支项冰言的体能。但他这会儿也双腿打颤,预警信号接连不断往外跳动。

  “我就说他俩不对付吧!”刚要起来,项冰言又被拽趴下了。

  “人家怎么不对付了?”云子安拽着他的短裤裤管。

  项冰言掷地有声:“厉桀都从419搬走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世界上没人忍得了林见鹿!如今小旭去打小二传,他一肚子邪火肯定要找人发泄!”

  云子安别有意味地瞥了瞥:“有些人啊……自己脑袋不开窍就觉得全世界都不开窍。”

  “什么开窍?”项冰言急着去劝架,“谁开窍了?”

  “不知道。”云子安摇摇头,笑着将人按下,“来,我给你压筋。”

  “压个屁啊,那边都要打起来了……嘶嘶嘶,疼疼疼!”项冰言龇牙咧嘴又张牙舞爪,勉勉强强被按倒。余光中他还不忘那边的焦灼氛围,林见鹿可千万别战火波及,大赛将即他别给队长打成残血。

  林见鹿和厉桀对视,眼前只有他:“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两个人都说中文,但鸡同鸭讲的错位总是那么强烈,突兀横断在彼此的交流频道上。不是他对不上,就是自己对不上,好似茫茫宇宙中机缘巧合碰上的生命体,从各自的星球发射沟通光波,又没法正确解码。

  “我可太听得懂了。”厉桀不由分说地做了一个俯卧撑。

  动作异常标准,教科书一样的发力和支撑点。林见鹿承认小时候揍厉桀不全是生气,也有嫉妒的成分。两人像是从6年级开始往不同的方向分化,站在不同进化点的两端,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厉桀的力量和高度,永远让他望尘莫及,只留给他吸尾气的影子。所以林见鹿也不服气,他跳不出拦腰的高度,打不出全球排行榜上有名的重扣,就把灵巧、敏捷这类技能点全部点满。

  他不能逊色,他早早就把厉桀放在“劲敌”位置上了。

  厉桀又做了几个俯卧撑,小鹿这两天总是怪怪的,没以前那么好懂了。但这不要紧,自己是前任嘛,前任要想读懂他只需要时间,只要……

  “你自己慢慢做吧,加油。”林见鹿轻轻地推开了他。

  “嗯?你不是和我一组么?”厉桀坐到他另一侧。

  林见鹿双手撑地,缓缓起立站直。大腿的高度刚好和厉桀的眼高平行,厉桀立即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目光错开那双腿:“你刚才说什么南瓜汤?我给你买去。”

  “不用了。”林见鹿真想试试给他脑袋上扣一碗南瓜汤,以前自己还盼望恋人之间心有灵犀,结果是对牛弹琴。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一碗南瓜汤最后还是喝上了,厉桀爽快打包了好几份送到419,人人有份。这是学校新开发的菜品,圆形的一次性碗,南瓜棕色的浓汤,白色奶油在最上层画了个螺旋图案。

  “谁买的?”项冰言洗完澡,看到桌上的宵夜。

  “你猜?”云子安开始分塑料小勺。

  “这还用猜?肯定是厉桀,他又有钱又大方。”项冰言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子安,也说给小鹿。厉桀知道你被抢了一半二传,怕你心情不好特意打包,你可别闹脾气了。

  林见鹿用小勺顺着奶油搅和着,他就像走急了螺旋图案的蚂蚁,想尽办法找个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非常平静,他和厉桀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和距离,只不过多了一份距离感。带小二传的任务很重,林见鹿也没太多时间去矫情这份亲手掐死的夭折感情还能不能萌芽,但那颗种子一直都在,蠢蠢欲动着。

  当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撞上宋涵旭,而宋涵旭的速度、角度和路线都在计划之内时,林见鹿就知道自己到了该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

  这天回宿舍,手机里是方松发来的新消息,学校已经给他约好了专家号,明天去医院检查小腿神经。虽然队医们什么都没说,可这和直白通知没有区别,如果小腿神经没有问题,那为了提高场上机动性,护膝要摘掉。

  真的能摘吗?林见鹿摸了摸包里的新护具。

  它很长,是心理拐杖,它的硬度也给了自己底气。一下子把它丢开总会不适应,特别是林见鹿已经将它视为老朋友。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自己速度提不上去,刁钻的站位卡不上宋涵旭的时间轴,整个队就乱了。

  要是换成巅峰版的林见鹿,他绝对会让宋涵旭来卡自己的轴,整个队伍都可以为他一个人服务。

  林见鹿把崭新的护膝拎出来,放在桌上审视。这个型号陪伴自己两年半,是不是真到了该下车的时间?就算不让它下车,这么昂贵的东西也不能指着一辈子,自己不能一直领补助金。

  一想到这里,林见鹿不免想到另外一件事,项冰言那天说厉桀很有钱。

  是,他家里太有钱了,有钱到妈妈和陶阿姨的闺蜜关系被人泼脏水。林见鹿这几天的冷静也不全是因为厉桀的不对频,也有他的退后。两个人要是真……

  该怎么和家里说啊。林见鹿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胃,肚子里转筋。厉韧叔叔和陶阿姨对自己这么好,对自己一家人都这么好,他们没有富商的架子,自己算不算恩将仇报?

  哗啦一声,林见鹿又一次拉开了抽屉。

  素描本里的人物跃然纸上,林见鹿像对着专属于自己的树洞,生怕说完就长出了驴耳朵。他第一次面对所谓爱情的心跳,太不懂又太想搞懂,如果厉桀是个女生就好了。

  “我们要是真好上了,爸妈会不会怪我?”林见鹿多希望有人能回答他。

  白队逝去的恋人一言不发。

  “你不知道他家里多有钱……他要是和咱们一样的普通人还好,他,他有花不完的钱。”林见鹿在节节败退,“你知道他家里住哪里吗?我去过,叫‘北京缦合’,他说,是他爸妈给他准备的婚房。那地方……连地下停车场都有暖气的。”

  画里的人只是听,微笑地看着他。

  林见鹿更加大胆了:“厉桀他……他以前应该不是,他可能是被我影响的。我是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他爸妈给他准备婚房,肯定是希望将来厉桀能正常结婚,有个小家庭,对吧?”

  他太难决断,以至于分别不出这句话是不是不舍得才导致的提前焦虑。“如果厉桀是个女生,我……”

  我该怎么办呢?林见鹿想了想,小声地说:“我可能也娶不起。我脾气还不好,还哄不了他,都是他哄着我。”

  不管是男是女,两个人的基础条件都差太多,怎么都凑不到一起去。林见鹿不舍得放手,他头一次体验到了爱情中的自私,明知道希望渺茫也不下定论。他霸占着前任的身份,享受他们名义上的情侣卡绑定,又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他也是真怕,怕厉韧叔叔和陶美云阿姨反对,怕两家人因为他的冲动连朋友都做不了,怕自己稀里糊涂的爱毁掉妈妈那份友谊。他更怕被误解,如果厉桀爸妈以为自己是奔着钱去……

  胡思乱想中林见鹿打了个冷颤。

  不!不应该这么想!他们不是这种人。林见鹿把画收回抽屉,站起来,厉桀送他的联名卡通熊被他郑重地放在枕头上,胖乎乎的,像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