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191)

2026-01-22

  林见鹿痛恨自己在这一刻的软弱,他脱胎换骨再上赛场是为了带着兄弟们赢球,不是为了同情怜悯过去的自己!可……周程的话语仿佛在他思维里下了一个钩子,它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像游戏顶号一样,顶开专注的注意力。它让林见鹿忍不住追随,追寻,想要将双眼变成当年“失灵”的监控器,看一眼那些人的背影,识别出他们的身份。

  接下来这种失误又出现了四五次,开局良好的首体大最终以22:25输掉了第一局。解说越往后看越有些不懂,林见鹿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动作的粘黏性越来越明显?他打得没有开场那么清脆了!

  局间休息,厉桀用消毒纸巾垫着手,给小鹿拿菠萝蜜吃。林见鹿摆摆手,还没说话,教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发生什么事了?”孔南凡问,“你不要和我说没事,数据不会骗人,你的数据在全面往下掉。”

  平板上的图形活像大盘崩盘,居然呈现了一个断崖式下跌。林见鹿无言以对:“对不起,我可能……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小鹿,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你们的比赛,我只是你们的统计员,我不在场上。你们平时的训练我也不能代替,你的血汗都出自于自己的身体,明白吗?心理负担别这么重,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孔南凡说。

  “可是……”林见鹿有些急躁,“我……”

  “深呼吸,慢点儿,咱们慢一点儿。”孔南凡给他顺顺气。

  林见鹿点点头,按照教练的口令进行深呼吸,每一次都深入肺叶。纪高在旁边指导主攻线,林见鹿晃晃脑袋,人为什么会这么傻,明知道周程是故意搞心态,还是会上当?

  大脑此刻已经不站在他这一边了,它不再是自己高效处理信息的机器,反而变成了周程的帮凶。林见鹿用力地敲了两下脑袋,不用他特意复盘,刚刚那4个球是怎么丢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丢那4个球,他们的比分就会翻转,这第一局就拿下了。林见鹿曾经是臭脾气,但仍旧有很多人愿意和他组队,和他搭攻,因为他输球虽然骂人但归根结底他还是怪自己,不会乱怪队友。

  手腕就在这一刻被人掐住了。

  局间休息的倒计时还在快走。

  “出什么事了?”厉桀刚从纪高那边过来。

  “没什么事。”林见鹿想甩开他的手,这姿势可不太像普通队友情。万一被人抓到……他和厉桀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厉桀却没放手,“我不了解别人,但我还不了解你么?有点风吹草动我就知道。刚才你究竟怎么分的心?”

  换成别人这时候肯定会避开“分心”这样的词,不给林见鹿上压力。可是厉桀他此刻就是一个冤大头,他就要问出来,究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捣乱?给小鹿乱成了这样。

  看台上,乐星回焦急地走来走去:“诶呀,林见鹿失误,他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陶最终于开了口:“废物厉桀。”

  “啊?”乐星回抬头看他哥。

  陶最看了看他们的方向,直言不讳:“那位今天多摸了两次左大腿,心事和伤有关。厉桀还没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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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啊对对对,你不废物!

  陶最:我们二传就没有一个废物。

 

 

第131章 八强赛(3)

  “现在是局间休息,首体的二传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连解说员都看出来了,精神注意力明显涣散,应该不是身体伤痛导致。现在这些孩子有医疗跟随保障,特别是比赛中,身体不舒服马上就有队医跟上。每一个队医心里都有一本本病历,前前后后装得都是孩子们的损伤。除非是比赛场地干涉,不允许队医冲入,否则队医拎着急救箱就冲了。

  目前首体的两个队医一个在给副攻手柳山文喷止疼喷雾,一个在给队员们发香蕉。林见鹿他没有申请队医帮助,反而是他们队长厉桀留在他身边。

  “美好的队友情,青葱岁月啊。”解说不禁动容,“我也是这个年龄走过来的,在最年轻气盛的阶段能有一群同甘共苦的好朋友,这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它的体验感甚至超过了比赛本身,如今要是问我哪场比赛最记忆深刻,我第一时间想起的未必是比分差距最大的那一场,而是队友们最团结的那一场。排球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一支队伍有12到14个队员,上场只有6人,可平时训练的人数远远不止这个,很可能是二十多个。排球是所有人的托举,每个人的手都不是自己的手,是队友的手。”

  解说员激情澎湃,为场上的队友情深感动着。乐星回却不知如何是好,他哥说林见鹿的腿伤了,但他们作为看台上的观众又不能跑下去看看。桀哥你到底能不能发现啊!

  林见鹿试图清理大脑里的负面信息,情绪已然被回忆覆盖。

  “出什么事了?”厉桀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腿又难受了?不应该啊……”

  按理说是不应该,医生的诊断书比任何理由都充分。方松和宋达也对林见鹿进行了心理评估,目前他是一个稳定状态。可是不等他把话问完,厉桀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在眼前,林见鹿的左腿有些不明显的抖动。

  抖动的发生意味着林见鹿在琢磨它。

  “来,你看着我,你听我说。”厉桀无从推断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得阻止。两只手夹住林见鹿的脑袋,每一只手都按住一只耳朵,厉桀将目光游移的林见鹿扳回他人生的正轨,把他的目光扳向了自己。他不想责怪林见鹿的反复,对一个病人来说,反复是最常见的状况,病愈的过程不是一条直线往上升,而是一条波浪线。

  他允许林见鹿的暂时低落和反复,只要大方向往上抬就好。

  林见鹿僵硬地点着头,感受到的却是厉桀的手温。一场比赛打下来,主攻手的掌心全红,他能体会到这两只手目前的处境,一定是又麻又胀。他再对上厉桀的眼睛,乌沉沉的,又黑又有力量。眼珠子黑成这样,像把林见鹿吸了进去。

  “你听我的,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厉桀捧着易碎的宝贝,“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都是假的,都过去了。现在是咱们的比赛,你在首都体育大学,读大一。医生给你的腿做了肌电检查,是我陪着你去的,还记得么?”

  林见鹿将注意力从回忆中生硬地拔了出来:“记得。你陪我去。”

  “是吧?我们一起去的。”厉桀笑了笑,“现在咱们在广州,打高水平组比赛。除此之外咱们哪儿都不去,知道了吧?”

  “知道了。”林见鹿顿了顿,“可是,厉桀,我现在有点乱,特别乱。我怕自己打不好,万一……”

  “打不好就打不好,谁都有打不好的时候。难道我每场比赛就打得非常完美?刚才我还觉得自己丢了5个球呢。这5个球要是都能下球得分,咱们不就赢了么?但打比赛咱们不能这样想,第一局输了,还有第二局,只要局分没死咱们就能盘活,好不好?”厉桀托了下他的下巴,“笑一个,我看看?”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林见鹿从未听过谁让他在比赛失意时笑一个。不过他还是给厉桀笑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不是为了安慰厉桀,而是鼓励自己。林见鹿啊林见鹿,你自视甚高,自以为和凡夫俗子不一样,你甚至把意外想象成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是这股心气儿在支持你,可为什么周程那么轻易就能“策反”你?

  刚刚那场比赛,看似是6VS6,实际上是7VS5,林见鹿,你没有站在首体大这边,你跟着周程的思路跑,成为了他战略上的傀儡,你帮着他欺负首体大的兄弟们!

  局间休息一瞬而过,林见鹿甩了甩脑袋,又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场!

  换场地,换发球权,第二局在哨声中开战。乐星回像是被骨头逗着的小狗,脑袋跟着那颗排球来回摆动,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但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把分数看逆转,首体对浦江始终跟不上节奏,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