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213)

2026-01-22

  这也对,没实力走不到决赛。

  这才对!没实力怎么配走到我们面前!

  林见鹿兴奋地燃烧起来,球向前飞,飞到了宋涵旭的头顶。“4-2”很难,它是一把沉重的武器。如果说“5-1”是一把轻便的匕首,入门的门槛儿比较好接受,哪怕是初学者也能打,也能驾驭它的灵敏和轻便,那双二传就是大器无声,重阵无形。一个二传给另一个二传手球,小球串联由二传谱写。

  宋涵旭已经起跳!

  嘶!右脚疼得要命,脚踝肿胀得发亮,怎么冰敷都没用了。他是温室里的小花朵,爸妈呵护下的大男孩儿,从小喜欢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唯独对排球情有独钟。这是他主动的“自讨苦吃”,也是他喜闻乐见的苦中作乐。在这次比赛之前,宋涵旭从没动过自己打二传的念头,但奇妙的是,小鹿那天说他以后可以打,他就觉得他真的可以了。

  “现在二传都是跳传球啊,好快。”解说刚刚说完,球在3号位和4号位中间打背飞调整。

  “进攻端是慢起快打!后场厉桀的!”另一个解说已经跟不上他们的速度,男排的速度太快了,“首体得分!”

  1:0,开局拿分,厉桀凭借出圈的后场飞人技能拿下了汪汪队的第1分!他飞到了林见鹿的右侧,身强体壮但动静很小,并不是砸在地上,反而轻巧一带而过。肩髋分离,要求扣球时的发力手臂向后尽力甩脱,正常体型下肩膀和髋部是同一条直线,在排球动作里它就是不正常。

  要拉开,要分离,离得越远越好,在空中全靠斜腹肌稳定两端,才能把手臂挥鞭般打出去。

  拿下1分后大家抱团鼓励对方,林见鹿撞向宋涵旭的肩膀:“不错,真快!”

  “小小伎俩,不足挂齿。”宋涵旭文绉绉地飘出一句来。曾经的二传为了增加稳定性都是站定了,再传,但慢慢发展成为飞跳中传球,大大考验了球员的实力。只因为跳传能给球加速度,就是这一点点的速度,能给己方队友上几分之一秒的速度。网口之争,从来都是时间之争,得时间者得天下!

  “嘶……”好疼,宋涵旭不敢嘚瑟,重新回到网口位置。

  两边再次进入赛中,厉桀接下来发了一个ACE,掌声快要把棚顶掀起来!快门声咔嚓咔嚓响,就连白洋左右两侧都是厉桀的球迷。他笑着拍拍陶文昌:“你弟真是出圈了。”

  “我哪个弟弟?”陶文昌看看场上。厉桀又要发球了。

  “除了小鹿不是我弟,厉桀、陶最和乐乐,你说哪个不是我弟弟?”陶文昌是自讨苦吃,“当初他俩高三择校就是我带着他们参观校区,那时候我还担心他俩上同一所大学处不来,我苦心积虑让他俩分开,一个北体一个首体,一个西边,一个东边。”

  “你别说,我觉得进步最大的人其实是乐星回。”连白洋都看出来了。春节期间那个无精打采发烧的少年居然是这样厉害的自由人?

  “不是他进步大,是他一直都很优秀,只是他以前不擅长打自由人,现在擅长了。”陶文昌看着场上飞来飞去的球,又心疼林见鹿身上的担子一定不轻。搞竞技的人都是一个脑子,都知道优秀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我倒是不知道乐星回以前多优秀,我就知道他喝了我6瓶香蕉牛奶,一会儿你得赔偿我。”白洋看向场上,比分已经3:1了,首体暂时领先。陶文昌倍感压力地看过来,就6瓶香蕉牛奶,至于吗?唠叨仨月。

  看来是白队这些年拿香蕉补充体力,补充出多余的感情了,每天不喝都难受。

  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思去考虑什么香蕉牛奶,哪怕给白队补一车的香蕉都没问题。场上已经喊了暂停,两队都在调整战术。纪高和孔南凡给孩子们发毛巾,第一个问的人肯定是林见鹿。

  “你觉得对面怎么样?”纪高说,“陶最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暖机啊?”

  “我觉得是!”林见鹿知无不言,“我感觉陶最他和我不太一样……”

  “他肯定和你不一样。”厉桀补充。

  10个人围着教练,11个人听林见鹿说话:“以前我和他碰上他不算难打,但那时候他就挺神奇的,有一种你不知道他要干嘛的随性。”

  “他那是抽风懒散。”厉桀再次补充,场上分数是12:10,他们还领先2分。

  可林见鹿却不这样看,他摇摇头:“我认为,目前的战略不变,但咱们能不能赢他们需要考虑两个点,第一点是陶最什么时候暖机完毕。他的模仿能力太强了,我担心再过10分左右他会醒过来,他能完美复制我的手法。”

  所有人的心里一揪,在国际赛事上也有这样的二传手,被解说员点评为“镜面二传”。林见鹿如果是天赋者,镜面二传就是技能者,他们看一会儿就懂了,前提是让他们看明白、暖机加载完毕!

  “其次就是……乐星回。”林见鹿看向他的进攻端,主攻、副攻一个不差,“乐星回现在是首发自由人,咱们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下去。如果咱们打不透他,相当于打不透他们的队伍!”

  “和我预估得差不多!”纪高也擦了一把汗水,小鹿的领导带队才干已经初具规模,这孩子是天生的领导者。时间一晃而过,两边人再次回到场上,对面的双胞胎副攻之一开始发球。

  都打到现在了,林见鹿还是没分清这双胞胎到底谁是谁!

  这是不是他们故意的战术?给对面造成混淆视听的错乱?每个排球运动员都有动捕视觉功能,他们的位置还都是副攻手,所以当其中一个人跳起来,林见鹿就算是“电子大脑”也来不及分析这是哥哥还是弟弟,到底是谁的模型!

  两兄弟的打球风格还截然不同,落球点也是各分一半,北体确实是有一套。

  球飞过来被羽爹接到,宋涵旭在后排保护,林见鹿二传,高球起飞到3号位!现在他右边是项冰言,项冰言不带犹豫地起跳了。短平快和快球的区别就是击球点,前者并不在二传手的脑袋顶上,可快球不一样。

  快球是牺牲了球路的弧度和副攻手的反应时间,二传只需要传递30厘米左右,这个球就被副攻砸过去了。现在的主流打法也是如此,跟踪二传手最紧密的人根本不是主攻,而是前排的副攻,一刻不离,眼神一对上,战术就得配上!

  项冰言左手起球,回手线奔向对方的5号位,犹如快刀斩乱麻。他和林见鹿的快攻配合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林见鹿精准,他迅猛,这一招得分率很高。然而他还没落下,这球已经被乐星回救了起来。

  场上的欢呼声先是给首体大的快攻,又给了北体大的救球。

  “好精彩的回合。”解说员猛喝一大口赞助方冰红茶,还不忘记把金主的广告对准镜头,“教科书级别的副攻杀招,同样是教科书级别的自由人救火。”

  果然就是乐星回难搞。林见鹿带队调整防守的阵型,眼前一晃,那张脸就是陶最。

  陶最是从2号位过来,带动的风搅动了球网。林见鹿不敢大意,其实他俩就差2厘米,但莫名其妙的,林见鹿就觉得他高。两米果然是分水岭,不服都不行。

  身高上是服气的,战术上永远不甘心。陶最在3号位起跳快攻,从后方杀出他们的接应,又是一球快攻钉死在场子中间。得分之后,陶最没有很快转身,反而隔着球网和林见鹿对视。

  这样的对视不像挑衅,反而像读取。

  林见鹿没有避开他的目光,陶最,青少年组我能赢你,今天我仍旧可以赢你。

  “干什么呢?”不等两个二传挪开视线,项冰言一把推开林见鹿,换自己上。可他的视线一投射出去就不是善茬,鼻梁骨轻微皱起,目空一切般桀骜不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在挑衅。

  “不干什么,你快回来吧。”林见鹿赶忙搂着项冰言的肩膀给人掰回去,这可是决赛,蓝眼哈士奇你别吃警告。

  比赛依旧进行,正如林见鹿的预测,陶最的发挥越来越顺滑,自己给他们一个快攻,陶最就能给他们一个快攻。林见鹿忽然理解了北体的风格,他们不像首体,主攻线在前面猛猛开拓疆土,他们是全包围式的,要给对手最大的震撼——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