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心里的crush官宣了别人,他肯定受不了。但对不起,我是你crush的crush,你和我不在一条起跑线上。
灯还在闪,花还喷香,两条大狗爬楼梯上来,在拱形门左右很乖地坐下,像镇门神。林见鹿还是没能接受厉桀的精神世界,只好说:“太隆重了,我也不是贵宾。”
“对,我知道你不是,按照我爸妈的说法,咱们是一家人。”厉桀也认可林见鹿的地位定位,“晚上你和我住。”
林见鹿瞧着那个迎宾牌,总觉得眼熟。再看拱形门和大狗,忽然反应过来……上一次见到这种架势还是家里亲戚结婚,他跟他爸妈一起去随份子吃婚宴。
厉桀不会是真的傻吧?林见鹿持怀疑态度。他是不是有什么“场地buff”?比如说,一上排球场就“+50智力”、“+100球商”、“+150敏捷”、“+200英俊”,一下场这个buff就没了?
“和你睡一个房间不合适吧?”林见鹿再次打量他,是不是长太高了,营养上不去,脑子不好?
“合适,我主卧很大,床也是最大码,还是你特别喜欢的那个品牌的床垫,躺上去像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厉桀将林见鹿的喜好牢牢记住,一会儿还有很多惊喜要给他呢,“走,我带你参观……”
参观你未来的家。厉桀没有说完,保持着一份应有的矜持。
林见鹿被一个人和两条狗带着,莫名其妙开始参观各种房间。要不是知根知底,他都要怀疑厉桀想要卖房,每个细节都介绍得那么详细,仿佛下一秒就急着挂牌出手。
“这是我的收藏间。”2层的重中之重当然是这里,厉桀特意安排在最后。
林见鹿的包已经被厉桀拎在手里,他像是逛博物馆一样走进这间大屋,第一次对“收藏”有了真实体会。能看出来,厉桀是一个百分百的排球爱好者,哪怕他不打排球,他对排球的热情也是一把难以熄灭的火。
“这些都很难买吧?”林见鹿站在展示柜前,看向里面闪闪发光的纪念品。
“还好,我每次都提前找人帮我代购。”厉桀放低了声音。展示柜上有直射灯,当林见鹿站在灯下时,他发现那个“天使光圈”再一次出现了。林见鹿的身高就像天然的保护层,厉桀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天生一对”。
只有高到自己这个程度上,才能瞧见“天使光圈”。和林见鹿一样高或者比他矮,都看不到。
命运总是会给他们礼物,厉桀的手指又动了动,想牵一下试试。然而等到他鼓起勇气伸向那只手,那只手抬起来,兴奋地指向他最为珍贵的纪念版本排球。
“那些签名也是真的吗?”林见鹿闪闪发光。
厉桀直接打开了保护门,把球给他拿了出来:“你喜欢哪个?”
“有Fornal吗?”林见鹿忽然觉得此刻的厉桀帅气翻倍。
厉桀给他换了个球,笑着扔给他:“你喜欢他么?”
“喜欢,他是我最喜欢的主攻手。”林见鹿爱不释手地摸着早已干透的签名,“你是怎么让人带回来的?”
厉桀刚刚还笑,这会儿笑容消失了,怎么回事?他最喜欢的主攻手不应该是自己么?为什么变成Fornal了?波兰队的大主攻就这么有魅力么?
“让他们签名,然后把排球的气体排空,真空收纳运回国,再重新打气。”但厉桀很轻易又原谅了林见鹿的口误,Fornal的“喜欢”和对他的“喜欢”肯定不一样。
一个是崇拜,一个是恋爱。厉桀不准备和噜噜的偶像抢什么,毕竟Fornal不能拥有他,自己可以。
“那……SimoneGiannelli的签名,有吗?”林见鹿试探性地问问,总不能谁的都有吧?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看我的朋友圈?”厉桀走向另外一个柜子,口吻略带责备,“詹内利的签名我早就有了,他在里约那场我就找人签过。”
“真的吗?”林见鹿从他手里又接过一个,这回厉桀的身高都更加伟岸,“他是我最喜欢的二传手!”
“他……咳咳,他是我第二喜欢的二传手。”厉桀揉了揉鼻子,噜噜你可以不懂事,但我肩负着咱们爱情的责任和大方向,我必须懂事了。
“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过我朋友圈的置顶?”厉桀懂事地追问。
林见鹿左右手各一个排球,哪个都不舍得放下。这可能就是他和偶像最近距离接触的一次了,他们的手也摸过这两颗排球。忽然间厉桀开始摸他的裤兜,林见鹿眼瞅着他把自己的手机就这样顺手地掏了出来。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林见鹿看了看身边的环境,把球轻轻地放在毛毯上。
“你给我的置顶点赞。”厉桀非常不爽,决定一会儿就把Fornal的签名排球雪藏。
林见鹿无可奈何:“好,我一会儿就点。”
“现在点吧,现在趁热打铁。”厉桀心想咱们现在这么火热,一会儿你就该忘了。林见鹿只好指纹解锁,点进厉桀的朋友圈,在他的指导和注视下进行了点赞,并且留下了一条珍贵的评论:[真棒。]
这下,厉桀满意了,他就是林见鹿口中的“棒男人”。
两人又在楼上逛了逛,林见鹿甚至跟着他去了一次阁楼。阁楼有一半是茶室,一半是陶美云的储物间,厉桀从里面搬出一副中国象棋、一沓子随身手拿镜、10把马头苍蝇拍以及一个……全皮风车。
一口气整理好,他说:“这些你拿回家玩儿,不想玩儿就送人。”
“我不要。”林见鹿听说过,光是一个小小手拿镜都一万多。
“等等,还有这个。”厉桀越拿越兴奋,恨不得搬空了直接送到噜噜家里。他又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倒腾了一条硬杆马鞭,直接塞进林见鹿的运动包:“这个好,小时候我不听话我妈就拿它抽我。”
“……我拿它干什么?”林见鹿怀疑厉桀在拿自己清库存。
厉桀投来一抹微妙的目光,噜噜,这就是你的不坦诚了,你都开始踩我和骑我了,我不信你脑袋空空。但是没关系,你可以在我身上尽情释放。
等他们被家长们叫下楼吃饭,林见鹿怀疑自己已经拥有了超过20万的配货。这怎么行,明天临走的时候必须给放下。
“今晚是厨师做的菜,咱们就当家宴,随便吃吃。”陶美云很高兴,脸色都红了,显然开餐之前就没少喝酒,“年轻真好,你瞧瞧他们……巧梦,咱们认识的时候也就他们这么大。”
张巧梦也开始回忆她们的青葱岁月:“是啊,我记得你第一天来宿舍还哭了呢……说自己不会铺床,让我教教你怎么弄。最后还是我帮你弄好的。”
林见鹿第一次听这一段,怎么这么熟悉呢?
厉桀直接给林见鹿夹菜,夹到他盘子里,并且看穿了噜噜的心虚表情。你瞧,这就是“命中注定”,以前是你妈妈帮我妈妈铺床,现在是我给你铺床。
林见鹿察觉到厉桀的目光,头低了低。自己就是这么个脾气,眼前有人能使唤的时候,就不想自己动手。
“林宇,来,今天咱们也喝点儿。”厉韧端杯要和林宇碰杯,两人喝酒之后,他忽然问道,“小桀,你们去泰国比赛可要注意安全,晚上就在酒店老老实实待着,不许瞎跑!”
“我们能瞎跑什么?”厉桀又给林见鹿倒饮料,特别自然。两边家长都没有开口问什么,难不成是……他们在自己带噜噜上楼参观的时候都商量好了?
看来父母永远走在自己前一步,他们真的在认认真真托举自己的人生,以及婚姻。
“不光你不能瞎跑,你也要看着小鹿。”厉韧不太放心,泰国有的地方比较乱,再加上一些刻板印象,他就怕这些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惹事,“我把话放在这里,小鹿的事就是你的事,你以身作则。”
张巧梦其实也挺疑惑为什么厉桀给噜噜又是夹菜又是倒饮料,但一想到两家关系这么好,再加上现在美云和厉韧都这么说,肯定是他们提前交代过厉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