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74)

2026-01-22

  林见鹿正坐在椅子上看比赛参赛国,看到波兰,头疼,看到墨西哥,头疼,看到意大利,头干脆炸了算了。

  忽然间,地面多了个淡蓝色的脸盆。林见鹿摘下耳机,疑惑地问:“你要收衣服?”

  “收什么衣服,泡脚。”厉桀蹬了个小板凳过来。

  林见鹿双腿一收,蹭地站起来:“泡什么?”

  “泡泡鹿蹄子。”厉桀看向他的小腿,心跳莫名其妙乱了好几拍,一想到林见鹿的高筒袜他的心脏又有力地鼓动起来,把那好几拍给补上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耍我特别有意思吗?”林见鹿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他总觉得厉桀在逗他,每时每刻都那么不认真。

  “我已经洗过澡了,把盆拿走。”林见鹿又重回冷冰冰,伸手往外摆了摆,让厉桀撤走。现在一半心思在比赛上,一半在师兄那边,林见鹿才没时间泡脚。他背过身,声音闷闷地问:“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太严厉了?”

  厉桀没搭理他,低头搅和热水。浴室里的热水到了晚上供应不上,全楼都在洗澡,还是特意接的开水给力。热气翻腾,默默地轰隆隆上升盘旋,只听林见鹿又叨叨:“全队都同意他养,就我不同意。”

  林见鹿纠结万分:“有时候也不怪别人讨厌我,我总是破坏气氛的那个。”

  “什么啊?”厉桀冷不丁地问。

  “你别明知故问,我其实挺扫兴的。我已经不习惯集体生活了,你懂吗?我看见你们勾肩搭背说说笑笑也会很羡慕,但是我又觉得自己融不进去。以前他们就说我是个异类,说我吹毛求疵,说我太钻牛角尖,现在……”

  “你能不能泡着说?”厉桀顺手就给人拉了过来,轻而易举地按下了。

  林见鹿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你不觉得我这人心里特阴暗吗?”

  “好好好,伸出你阴暗的左脚。”厉桀看他不动,干脆捏住他的左脚腕,给他的男同花纹白袜扒了下来。

  “你!”林见鹿明显被他鲁莽的举动惊呆了,不光是腿往后缩,整个身体都明显地往后缩了一下,“你松开,我自己来。”

  “你省省吧,我怕你阴暗地跑了。”厉桀把他的脚按进水里,掬了一捧水淋到他小腿上。

  “我自己来!”林见鹿也说不清是被水烫了还是被厉桀的手烫了,居然想僵硬地站起来。他试图挣脱,长到这么大都没想过让人按住泡脚,这不光是难为情的事,还有一种微妙的失控。

  “医生说你下肢血液循环不好。”厉桀不容拒绝地扒掉他另外一只袜子,把另一只略略瘦削的清秀的脚塞进热水里。

  林见鹿的脚也很白,脚趾修长,但脚踝后面跟腱处有薄茧,高频率起跳的人都有。从直观来看,厉桀一眼看出他左脚也伤过,恐怕噜噜就是碍于这一点才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爱一个人就爱他的全部,厉桀很狂,他作为一个狂夫就敢说敢当。

  林见鹿完全忘记刚才自己要说什么,无措又无奈地支着两条线条优越的小腿,戳在脸盆里。“这不会是你的……洗脸盆吧。”

  “是。”厉桀继续用热水搓他小腿,“但我又不用,我直接在水龙头那洗脸。”

  林见鹿的小腿触感冰凉,厉桀回忆着医生的话,动作是一点都不讲究,开口却很有道理:“医生说,咱们太高了,血液打到四肢有难度,打到末梢就更难。你循环不好就要多泡泡热水,促进血液流通。”

  “我自己能泡。”林见鹿一动都不敢动,既不享受,也没法拒绝。他有一种近乎尴尬的本能抗拒,就像被伯恩山一口叼住了染血的纸巾,厉桀的每个举动都在他意料之外,带着让他不适的冒犯。现在林见鹿的嘴唇就绷成了一条直线,抿得发了白,想跑又跑不开。

  “我才不信,你自己能泡你早就泡了。”厉桀直接打破了林见鹿的谎言,“你这人嫌麻烦,懒得动,必须等人伺候。就跟你铺床一样,我不信你自己不会,但是你面前有人使唤你就不动手。”

  林见鹿被说中,语气也很难保持平静:“你是在和我算账吗?”

  “我有毛病啊我和你算这个账。”厉桀回身抽过自己的洗脸毛巾,在热水里泡了泡,拧干后搭在了林见鹿的左膝盖上。

  这回林见鹿浑身剧烈一抖!敏感到像被按下了颤抖的开关。

  膝盖上有狰狞凹凸的伤疤,疤痕还是肉粉色。平时藏在护膝、高筒袜里看不到,现在无法遮挡。厉桀却视而不见,从水盆里捞出林见鹿的右脚,湿淋淋地放在自己左大腿上。

  林见鹿再次往回缩,低声呵斥:“你发什么疯!”

  脚心踩在厉桀硬邦邦的股中间肌和股直肌上,林见鹿像踩了钢板,和他柔软的脚心对比鲜明。他鞋码有45,但放在厉桀手里又显得那么小,厉桀第一下从他脚心往脚趾方向搓滑,林见鹿原本微微含胸的坐姿都给搓直了,一瞬间坐得笔挺!

  “你脚怎么这么薄?没什么肉。”厉桀点评。

  “你……你……”林见鹿感觉被羞辱了。

  “医生说按摩有效。”厉桀尽职尽责地做好丈夫的本分。

  明知道是对自己有好处,可林见鹿就是羞耻得灵魂出窍。厉桀的指腹滚烫粗糙,薄茧不由分说地摩擦着他的脚趾,整条腿像踩住电门,明显有一道电流贯穿而过。超越边界线的亲昵开始拆除林见鹿的防御,厉桀凿破城门又一次让他失控。

  这完全变成了桎梏,禁锢了林见鹿的反抗机制!

  “山文的事你慢慢考虑,别想那么多。”厉桀揉着他蜷缩的脚趾,两只手完整覆盖他的脚背,拇指精准无误地按压在穴位上,力道时轻时重。

  此时此刻,他觉得林见鹿更爱自己了。不然为什么他没有把自己一脚踢开?

  换成另外一个人这样对他,林见鹿的鹿蹄子一尥,那人已经被踹到墙上了。

  林见鹿的腿还在颤抖,酸胀感被全面唤醒,小腿、膝窝、大腿根都阵阵微麻。他怀疑厉桀真的会,不然为什么每个穴位都有酸胀感,那感觉又窜到身上,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暖流。

  “你能不能放开我?”林见鹿混乱地问。

  “换只脚。”厉桀根本不接招,用毛巾把左脚一包,就放在自己腿上,而后拎另外一只。左腿和左脚就是林见鹿的死穴,他不得不牢牢抓住椅面,以防自己因为太过应激再弹射而起!

  他很想踹厉桀,但厉桀低垂着头,认认真真地揉着,按着,仿佛他怀里的不是一只湿淋淋的伤脚,而是易碎的瓷器。厉桀变成了一个修补师,用一波接一波的眩晕麻痹来粘合骨裂,林见鹿被他的动作搅和晕了,在浓郁的不知所措里愣愣地坐着,清晰地感受到厉桀的指纹滑过皮肤,引发阵阵痒痒。

  太羞耻了!等熄灯之后,林见鹿躺在床上,两只手再次捂住眼睛。他根本不敢回忆,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总是回忆,好似现在还被厉桀抓住,无法挣脱。他想闭上眼睛,赶紧入睡,但一旦陷入黑暗全身的感官又无限放大,两只脚直通了他的大脑,用失序的电流感袭击他的下丘脑。

  最后林见鹿只能僵直平躺,等着身体慢慢降温。

  忽然间,他的床一晃。

  床帘又被厉桀惊心动魄地拉开了。

  林见鹿多希望现在撩开床帘的人是一头霸王龙,而不是这个人。“你下去。”

  “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厉桀又上来了,通过加固的上铺这次稳稳当当,连个声音都没出。

  林见鹿连忙蜷缩双腿,生怕他把自己的腿拉过去啃:“什么事?我的腿已经好了,不需要你再治疗,真的,好了。”

  “不是腿,是治疗别的。”厉桀往前匍匐。

  林见鹿被他烤得好热,躲着他:“是方松说的心理辅导吧?”

  厉桀亲眼目睹噜噜给他让位置,便顺了噜噜的心意,在他旁边侧躺。林见鹿一猜就是这个,支起一条腿说着:“我会去的,你不用劝我,我什么治疗都接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