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个月,他好像没有那么好奇了。
厉桀天天把他气够呛,没有多余精力去考虑别的。
“小鹿,你觉得我们仨谁最厉害?”走着走着,皮俊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厉桀投去无奈的眼神,兄弟,真不是我说你,林见鹿平时对内对外的明显偏爱你们看不到?他就差直接在队里出柜了。
“也不知道咱们这次的比赛分组怎么样,要是能直接避开波兰、意大利、法国、日本、土耳其……哈哈哈,我都不敢想我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男孩。”两米的任良笑得嘎嘎叫。
林见鹿倒是说:“要是都避开了,咱们出去的意义不就没了?只要别输给日本就好。皮俊,我觉得这次你和厉桀的替换率会特别高。”
“洗耳恭听!”皮俊马上凑过来。
厉桀默默插在他们当中,别破坏我和小鹿的情侣并排。
“因为咱们队目前的打法太‘吃’主攻,除非我尽快和副攻配合上。我看了不少比赛,国外选手的主攻体力槽根本打不穿,咱们人又少。”林见鹿客观评价,“当然,我不是说你们不好,咱们队的主攻线已经非常豪华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得夸我们!”皮俊笑着就把胳膊搭上了,捏了捏林见鹿的脸,“走走走,咱们先去买礼物,今晚我请客!咱们吃火鸡面!”
“等等……”林见鹿想要推开,为什么每个队伍的主攻都这么火热,都这么喜欢搂人?他像是被3个大汉“捆绑押送”,簇拥着进了礼品店,店里没什么人,勉勉强强装下了他们几个。
一整排的潮服、挂件、娃娃机、盲盒……林见鹿顿时看迷糊了。
厉桀也是终于挤到了林见鹿的旁边,热切地说:“你挑吧,挑完了我付钱。”
“我给我师兄买礼物,为什么要你付钱?”林见鹿反问。
厉桀情深义重,你的师兄将来不就是我的师兄么?将来我还要陪着你回去看柳重教练呢,哪有结婚了还掖着藏着。“咱们不用分那么清楚吧?”
“还是分一下吧,不然这礼物算你送还是我送?”林见鹿好不容易有一个拉近关系的机会,要是让柳山文知道礼物不是自己买的,哦豁,这辈子他俩分外眼红。
“也不知道泰国现在有什么特产?青草膏?”任良已经想往回带了,“听说那边的佛牌特别神。”
“得了吧,你平时拜拜关公比什么都强,咱们别搞那套。咱们中国人还是信中国神更踏实!”皮俊直接给任良否了,又连忙拉着林见鹿说,“有件事全队可能就你不知道……”
“对对对,这件事提前和你打个招呼。”任良很严肃地凑过来,几个大高个在半空中“碰头”,“咱们到了泰国……千万别提什么表演啊选美啊那些。”
林见鹿反而不解:“我提那些干什么?咱们去比赛,又不是去旅游。”
厉桀也想起来了,收敛全部笑容:“特别是在郑灵面前。这事……我晚上回去慢慢告诉你。”
“哦……行。”林见鹿点了点头,怎么这里面还有郑灵的事呢?
4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选礼物,林见鹿看上了几个盲盒,用胳膊肘戳了戳厉桀:“你觉得这个可以吗?会不会太幼稚?我还是应该给他买首饰,对吧?”
“盲盒不幼稚,你别有刻板印象,现在很多成年人都抽盲盒。你要是觉得不够贵重,一会儿我陪你去商场买个纯金的首饰送他。”厉桀也拿了两个盲盒。
林见鹿垂着头挑选,听到“陪你”两个字,忽然有点暖意:“你也不用陪我去,我自己去。”
“算了吧,你要是丢了我还得找你,干脆一起去。”厉桀还在挑选盲盒,随意地说,“其实我也不懂这东西有什么好玩儿,乐乐就特别喜欢。”
林见鹿忽然抬起头。
“他特别喜欢玩游戏,那个游戏的周边就是抽盲盒,有时候他零花钱都花在上头。”厉桀拿起一个标明了“隐藏款”的盒子,“你瞧,这种隐藏款都是店员开出来的,他们一个一个开,其他都是常规款,剩下这个不用赌,就是贵一些。买几个改天给乐乐送过去,他也快过生日了。”
“你这么了解他?”林见鹿冷不丁地问。
“他和陶最是一家,基本上就跟我弟没差别。”厉桀手很大,一把拿了两个小盒,“你要不要?我也给你买几个?”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林见鹿冷不丁地转过身,推门走了。
厉桀茫然地看着门。咦?老婆怎么走了?
皮俊和任良也看着门,两人一左一右从厉桀肩膀探出头,3个人组合起来像一头两米高的三头地狱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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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不关我的事啊啊啊啊……我只想搞伪骨科。
桀桀桀:突然被老婆嫌弃?
第52章 你我是知心爱人啊
林见鹿又从东食街走了回来,心口一团闷气。
都说“金秋十月”,可是夏天的余温仍在,将他闷住。厉桀真烦人。
绕着学校走了走,林见鹿还是没走出这片闷烦,又一次回到了名人墙。远远一瞧他便认出了白洋,但并没有过去打扰,因为白洋看上去不像希望被打扰。
白洋坐在横椅上,攥着一听香蕉牛奶,目光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让林见鹿一阵心酸。
相爱至深又天人永隔,这种痛苦并非普通人能承受。林见鹿都不敢想这份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何种毁灭性的打击,别说故地重游,恐怕连返校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该多伤心啊……林见鹿默默地站在远处。
“小鹿?”但白洋太过警觉,很快就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
“白队。”林见鹿过去坐坐,两人共享同一张横椅,“你……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吧?我也很喜欢,心里烦就过来。”
“哈哈,这边安静。”白洋的视线又飘走了。
林见鹿又被心酸击中,这种带有创伤性的眼神明显在刻舟求剑,在寻找逝去爱人的点点滴滴。“学校是不是打算在这边弄纪念碑?”
“谁知道呢,那是两年以后的事情,我想不到那么多。”白洋这才喝了一口香蕉牛奶,眉头顿时皱成了疙瘩,“真甜……你现在又过来,心里又烦了?”
林见鹿猜测这香蕉牛奶是他爱人的口味,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厉桀气的。“我们马上要去清迈比赛了。”
“那不是很好吗?”白洋笑着捏了下他的肩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国际比赛如果拿到前三名,基金会有奖金。”
有奖金是好事,但林见鹿没有把握:“能比赛固然好,但我真担心进不了四强。”
“怎么说?”白洋忍着齁,愣是又喝了一口。
“我害怕,我怕我一个人撑不起来。主攻手消耗大,我不能让他们在场上累死,副攻手配合还差点,我又怕时间配不上。”林见鹿这些话自然没有和教练、队友们说过,不仅是他骄傲脸皮薄,还有二传的特性。
比赛前要是“军师”都稳不住,队伍就没法带了。
“还没比呢,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没有谁能一口气撑起来,你瞧那些出名的国际运动员也有自己绕不开的来时路,对吧?”白洋敏锐地察觉到林见鹿思想包袱太重,“如果你们队里有人能帮你分担压力……”
“没有,队里就我一个二传。”林见鹿霸着位置,“我还担心那些外国运动员体力太好,我打不透他们。”
“你别把他们当成外国人不就行了?外国也有菜鸟,体力不行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有什么?不就是皮肤白一些、鼻梁骨高一些?退一步讲,亚洲人的鼻梁又不一定矮。”白洋先安慰林见鹿,转而心不在焉地说,“我可见过鼻骨和眉骨比他们还深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