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11)

2026-01-23

  ……金牌兽医?

  这不是给人看病的地方?

  谢央楼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一个少女的声音传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久病的气虚,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活泼。

  “哥,你找到地方了没有?我已经跟楚月说过了,你可以直接找他咨询。”

  这是他的妹妹谢白塔,因为常年生病在家不能外出。

  “……你说是兽医诊所?”

  “啊?楚月居然骗我?哥你等等!我这就去质问他!”

  没多久一个带着眼镜的娃娃脸小年轻推门而出,“您别误会,我是给人看病的医生,兽医只是兼职。前天有个人从网上预约了异宠诊断,我这才挂上兽医的牌子,忘记撤下来了。”

  楚月哭丧着脸,“您快跟白塔小姐说说,别让她念叨我了。”

  谢央楼的父亲和妹妹身体都不算太好,楚月的父亲是道医泰斗的弟子,也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楚月在他们家中出生,继承了父亲的天赋,也学了一手好医术。不过和他父亲不一样,楚月还在深造,并不是他们的家庭医生,自己在外面开了诊所挂了牌子。

  谢央楼跟着楚月进了店,店前放着不少给异宠治病的道具,甚至还有寄养在这里的大公鸡。

  楚月手忙脚乱收拾,“见笑了,我就是突然发现给宠物看病挺赚钱,想赚点研究经费。”

  谢央楼这位不苟言笑的少爷,不管外貌长再怎么柔和漂亮,楚月都害怕,因为他曾经在训练场看见谢央楼单手摁爆一个诡物的脑袋,那一度是他童年的噩梦。

  大概是他畏惧太明显,谢央楼想缓解他的畏惧,就换了个话题:“都有什么奇怪的异宠?”

  说起这个楚月可不害怕了,在专业知识层面他还是没怕过谁,“最初接的是一颗卵。”

  “卵?”谢央楼坐在座椅上。

  “可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卵,在鱼缸里泡着,黑漆漆的,我乍一看还以为他拿了什么诡物。”

  “卵的主人说这颗卵不能孵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但在我眼里这卵就是死的,它动都没有动过一下,照灯也没有看见任何存活迹象。”

  “更离谱的是昨天他还找我,说卵孵化出人晕倒了。”楚月专心致志吐槽,“那颗卵根本就不能孵化!更不可能孵化出人,这位客人怎么就不懂呢。”

  谢央楼静静听着不语,在听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或许是精神寄托。”

  “您说的有道理,也许我应该违背我的职业道德,给他一个善意的谎言。比如我告诉他,那颗卵是只有半套遗传信息的性细胞,只有和另外半套遗传信息结合才能增殖分化。”

  谢央楼按照楚月的吩咐坐下,抬头瞧了瞧四周。

  楚月知道他在摄像头和录音器,就压低声音问:“您放心,这是我的私人场所,没有那些东西。”

  末了他有点犹豫,“您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谢央楼不常来找他,今天突然出现就很奇怪。楚月心里盘算着,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听谢央楼说:

  “我……结了一场冥婚。”

 

 

第8章 天塌大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中静默了几秒。

  “您!”楚月嘴张了半天,眼镜都从鼻梁上滑落,才颤抖问:“是、是谢先生的要求吗?”

  谢央楼的父亲谢仁安对子女的管教非常严格,严格到每顿餐食吃什么都有所规划,不太可能让谢央楼去跟一个非人类的怪物结婚。

  楚月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谢央楼淡定地摇了摇头,“是失误。”

  楚月有点崩溃,他就说谢央楼这从来不找他体检的大忙人怎么今天来找他,原来是惹了大事。

  他鬼鬼祟祟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人偷窥才小声问:“您认真的?谢先生那边怎么解释?”

  谢央楼沉默片刻,“我不会让父亲知道。”

  “那可真是……”楚月撑在桌面上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神飘忽。

  谢央楼是乖乖仔,谢先生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是谢家最听话的一个。如果让谢先生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楚月或许不知道,但谢央楼很清楚后果。所以绝对要在父亲察觉到异常前结束这场荒唐的冥婚,把他身体的异常治好。

  谢央楼将手搭在腕枕上,“我和司机约定的时间不多,快些吧。”

  楚月只觉得头大,谢家人每一个月都得例行进行全身体检,谢央楼能来找他肯定身体肯定是出了不小的问题,这可怎么办?

  “有什么症状?”

  谢央楼稍稍思考,“力竭昏迷,腹疼。”

  “冥婚为什么会造成力竭?”楚月两指并拢搭在谢央楼手腕上。“……奇怪,真是奇怪。”

  “无药可救?”谢央楼动作一顿。

  “不是,那个诡物在你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楚月陷入研究员疯魔状态,又嘀嘀咕咕否定,“不对,是婚契造成了什么影响,有什么东西在汲取你的营养,是诅咒?还是诡异化的病毒?”

  他在谢央楼面前来来回回走,突然脚步一停。

  “冒昧问一句,您是自愿的?”

  “嗯?”谢央楼不明所以。

  “就是,”楚月手里比划着,小声问:“两情相悦?”

  谢央楼脸色一沉,“……不是。我没见过它。”

  “妈呀……”楚月缩缩脖子,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人鬼情未了,那就是强取豪夺了。

  谢央楼不知道楚月在脑补什么,但他也知道正常的冥婚或许弱势一方会被诡物吞噬吸成干尸,但谢央楼是调查员身怀玄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力竭或许可以理解为诡物在榨取他的生命里,那腹痛怎么解释?

  很明显楚月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因为我和那个诡物发生了关系吗?”

  “嗯?有这种可能性,但那应该立刻发作,而不是伴随着力竭——”楚月声音突然顿住,他颤颤巍巍看向谢央楼,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您刚才说什么?”

  谢央楼微微低头,轻轻揪着喇叭状的衬衫袖子不语。

  楚月捧着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画上的呐喊一样。他们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貌美谢少爷居然跟一个怪物……!

  不仅结了冥婚,还生米煮成熟饭,甚至把自己身体搞垮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谢先生那张阴沉的脸了。这已经不是大事了,是天塌大事!

  谢央楼让他冷静了会儿,才说:“果然查不出来原因。”

  楚月冷静下来,“强大的诡物可以通过婚契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我没法对你进行更深的检查是因为它的力量将你笼罩起来。但你第一次力竭发作没死,我觉得那个诡物或许不想让你死。”

  楚月有点犹豫,“或许它以后回来找你。”

  谢央楼听他说了这么一堆,只得出一个结论,“找到诡物就能知道我身体变化的原因对吗?”

  “对,最好能解除婚契。”

  谢央楼点头,“我明白,干掉它,再来找你检查是吗?”

  “……”这到底是明白了什么啊!

  “也行,简单粗暴。”楚月硬着头皮点头,得到肯定答案的谢央楼表情轻松了一点,对他来说直接杀掉是最简单的方法。

  楚月递给谢央楼几个小瓷瓶,谢央楼打开闻了闻,很浓的药味。

  “这是我手搓的两瓶药,用了我这些年积攒的珍惜材料,蓝色止疼,绿色救急。切记,遇到打不过的诡物不要硬抗。不过我觉得冥婚的那个诡物应该不会让你出事,你可以考虑利用一下。”

  谢央楼收起药瓶,“不需要。”

  “行,”楚月耸肩,谢小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谢央楼推门而出,独留楚月一个人坐在旋转椅上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