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正开着笔记本电脑和病人了解病情,闻言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小谢先生窝在房间一上午,中午去了趟超市,吃完午饭就开始在厨房折腾。”
“真是见鬼了,我还以为他们吵架了。这男人谈恋爱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谢白塔嘀咕着,见楚月不理她,又说:
“今上午城里好像出了不小的事,我去调查局报道没一个人有空理我的。我走的时候还撞见程局长坐直升机回来。”
谢白塔往厨房瞧了一眼,压低声音,“楚月,我感觉要出事。”
“你想太多了吧,这世界上那么多人,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我们撞上,那也太倒霉了。”楚月说着和下一位病人敲定预约时间,合上电脑。
“与其想着世界要毁灭了,不如问问小谢先生对宝宝是怎么想的。作为一个医生,拯救世界不是我的任务,照顾患者身体和心理才是。”
谢白塔撇撇嘴,就她哥上午那个表现谁敢去问。
“你说我小侄子或小侄女保不住,真的假的?”谢白塔忍不住问。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向容先生确认过了,如果不加以干涉治疗,根本不可能生下来。”
“那我哥会不会有问题?”谢白塔在沙发上侧过身,避免厨房里的谢央楼听到。
“如果不管的话,有。但容先生说他会处理。”
又听到容恕的名字,谢白塔嘴一撅,抱怨:“怎么什么都是容大哥说的?你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
“……人家是触手怪,我一个人类医生又不是万能的。”
楚月说着,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谢白塔,“白塔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对小谢先生怀孕这件事好像没什么想法。”
谢白塔翻了个白眼,“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哥的想法。他要生气,我原谅有什么用?同样,他不生气,我生气有什么用?我能做的就是遵循他的想法,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我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对方就不会默不作声帮她进官调。她又不笨,怎么想不到官调那边这么快给出答复是谢央楼在帮她。
而且看她哥现在这样,和容恕肯定谈开了,你情我愿的事她去掺和干什么?她在这段感情中能做已经做了,其他的就看缘分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谢央楼正愉快地在厨房切西红柿,他打算用番茄炖牛腩,虽然对新手很难,但他又一个下午的试错时间,总能做出几道品相还不错的菜。
等把材料处理好,按照步骤下锅后,谢央楼扣上锅盖,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之前抽空为今晚的烛光晚餐准备了五百字的开场话小作文,为防止晚上一紧张说错话,他有空就得拿出来看两遍,顺便还能随手修改一下措辞。
不过这次刚打开手机,灵岩的消息就弹出来。
[灵岩:队长,我花了点时间,从档案部那里搞到了容错的档案]
谢央楼给他回了个多谢,点开灵岩发送的附属文件。
调查局对容错的保密程度很高,灵岩能搞来的不多。
容错是很经典的少年天才,对方十几岁就在神秘学和诡物研究上发表了论文,刚成年就是公认的神秘学新星,业内都期待对方在诡物研究这一课题上做出突破性的贡献。不过大概是年少时吹捧得太夸张了,容错反到在成年后没做出什么成就,除了最初几年的名声大噪,后面就查无此人了。
但从现在的资料看来,容错那时应该是有大发现,但这个发现可能具有争议性,发表出去或许不会达到容错想要的效果。总之最后,容错最后加入了失常会,还成了副会长。
谢央楼快速翻动文件,忽然瞧见一行字:
容错为植物化诡术者,豆科槐属类植物。
植物化诡术者就类似白尘,可以把自己的肢体植物化,像白尘那样的特殊类别还拥有其他特殊能力。
不过不是所有诡术者都具备战斗的能力,做后勤科研的也不少见。
谢央楼没多想,手指滑过屏幕准备翻到下一页,忽然他身体一僵,脊背隐隐察觉到一丝冷意。
下一刻,他抓起菜板上的菜刀,夺门而出。
“哗啦——”
客厅的玻璃全部被震碎,冲击波将室内的家具掀得七零八落,就连原本坐在沙发上说悄悄话的两个人都被震飞出去,摔到墙上。
谢央楼挡在碎玻璃和乱飞的家具中佁然不动,这时隐藏在冲击波后的敌人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三根粗壮的树藤,它们像巨蛇一样虎视眈眈,盘旋在窗外,而后冲着客厅里的几人俯冲下来。
谢央楼几乎是瞬间劈砍过去,菜刀同时挡住三根树藤,将它们硬生生逼停。然而菜刀只是把普通的菜刀,没撑几秒就被树藤击碎。
碎片划过谢央楼的脸颊,削断他一缕发丝。这时树藤再次袭来,没了武器,谢央楼只能躲避,这时墙边的谢白塔摸到了门口的八卦伞,
“哥!接着!”
八卦伞在空中旋转几圈,精准落到谢央楼手里。他反手撑伞,正面迎上树藤,树藤外皮坚韧,但八卦伞终究不是菜刀,对上树藤毫不逊色。
谢央楼顺势旋转伞身,驱动伞叶上的八卦图,金光大放,而后他掌心往伞柄一拍,树藤被瞬间弹飞。
大概是意识到这间屋里的人难搞,树藤选择撤退,身子一扭又拐去了别的楼层。
与此同时,没了树藤遮挡,谢央楼这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血色遍布天空,而在天空之下,是一棵庞大的……树。
第77章 我担心你
距离谢家异变才过去两天不到,槐城又出事了。
古槐树在异象的催动下快速生长,成倍放大,树冠几乎笼罩了大半个城市,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树冠尽头。
这次以槐树为锚点的里世界外扩恐怕比谢家当铺还要严重,最要命的是调查局主力都还在临城,此时正是槐城战力空虚的时候。
谢央楼迅速披上外套,拿起八卦伞就往外走,谢白塔和楚月见状也拿上法器跟出去。
公寓楼自从上次出事租住的人就少了,除了二楼四楼的白尘和张九烛,只剩下零散四五户还留在这里。
一行人先是赶去楼上楼下把租户救下,确认他们安全后,谢央楼才提伞往外走。目前槐城战力空虚,根本救不过来全城的人,只能从根源上切断危机。
“哥!”谢白塔忍不住叫住他,“你真的要去找那棵树?如果这是失常会的阴谋,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
谢白塔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谢央楼表情一滞,很快又缓和过来。
“应该不是我,而且,”谢央楼仰头看向树藤飞舞的天空。
这些树藤目的非常明确,它们每一根树藤上都吊着两三人,仿佛是在捕食。
“里世界外泄的范围是整个槐城,无处可躲,我得去看看。”
容恕一定也在那里。
谢白塔明白了他的意思,“哥,你要注意身体!这里交给我们三个。”
谢央楼朝她点点头,这时远处开来一辆越野车,在混乱的街道上左右急拐,而后一个漂移在谢央楼面前停下。
开车的是张九烛,他打开副驾车门,“走房主,我把你送过去!不过我刚拿到驾照,不怎么熟,记得系好安全带。”
谢央楼跃上副驾驶,听到这话欲言又止,然而兴奋的张九烛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便在汽车的轰鸣声中如风一般冲出去。
“芜湖,小爷送人来拯救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