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13)

2026-01-23

  猫薄荷人类似乎比之前更香了。

  容恕微微走神,下一秒谢央楼抽走伞再次朝他抡过来。

  容恕瞬间回神后撤一步,离谢央楼更远了点。猫薄荷人类自带香气陷阱,简直就是作弊!

  谢央楼却脸色更凝重了些,容恕比他想象的要厉害,两人过这几招他居然一次都没有碰到对方。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谢央楼谨慎了些,“你怎么在这里?”

  “才问?”容恕拍拍自己的衣服,“调查员先生,你再反应一会儿,我就命丧黄泉了。”

  “……胡说八道。”

  他根本就没碰到容恕一下。

  这还是谢央楼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对手,心里难免不服气,嘴上也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性子。

  就像猫咪怒气冲冲的喵呜一声,结果在人类眼中只是撒娇。

  但这只猫打起架来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真的会死怪的那种。

  男人双手插兜后退一步,乌鸦落在他肩上,“谢先生,请冷静一下。”

  容恕在这栋公寓向来都不是惹人注目的那个,倒不是外貌平凡,而是他身上似乎有某种魔力,能够将自己隐于大众,低调沉默。但仔细窥探就会发觉这个人神秘莫测,就像黑洞,不知道从何处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而谢央楼此刻见到了他从容不迫气场全开的模样。

  谢央楼有点紧张,容恕会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然而下一秒,从容不迫、气质神秘的危险男人举起他双手,无辜地选择投降,就连肩膀上不祥的乌鸦都跟着举起翅膀。

  “调查员先生,我不是可疑分子,我是五好公民。”

  很好,容恕的危险帅气只有一秒。

  谢央楼默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但他很快就没空纠结这些,因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电梯口涌来,走廊的两人均脸色一变。

  “刺啦——”

  所有的灯接连熄灭,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顶通红的花轿。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被红绸缠着往花轿里拖。他死死抠住花轿轿身上的装饰才没有被花轿吃掉,此时他看见两人像是看见了希望。

  “救命!救救我!”

  容恕瞬间就判断出这个少年的身份,是他要等的白尘。

  花轿晃晃悠悠飘在空中,嘶哑的唢呐声回荡在整个走廊里。容恕注意到墙壁开始变化了,从完整的墙壁变成坑坑洼洼的断壁残垣。断裂的红绸系在裸露的砖块上,墙皮随着纸币一点点洒落,没多久他们就身处一个破旧公寓楼的走廊里。

  这是诡物涌出的另一个世界,也被称作里世界。

  诡异复苏后,两个世界间的壁垒被打破,诡物们疯狂涌入和平的表世界。那时的世界宛如炼狱,人人都在挣扎求生。直到旧人类时代末期,人类的天师发现表里世界并没有完全相交,而是依靠几个扎根在大城市的缺口,他们称缺口为门。人类的天师拼死关上了那几个缺口,将部分诡物赶回里世界,这才有了新人类时代。

  强大诡物的出现一般会在两个世界临时建立一个通道,进而引起表里世界的暂时融合。但如果不进行处理,将会逐渐演变成一个新的“门”,这是官调绝对不能允许的。

  里世界的扩散能力很强,它像病毒一样很快就将整个四楼走廊感染。扩散后环境建筑的模样通常和引起扩散的诡物有关,容恕也有一个庞大的里世界地盘,不过里世界的环境也就那样根本就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听见白尘求救,谢央楼闪身上前,迅速用伞尖戳断捆住白尘的红绸。

  谁知这时花轿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谢央楼的胳膊,那是只留着长指甲的鬼手,手背爬满了恶心的蛆虫。

  “美人,你也想成为我的娘子吗?”尖细的声音从花轿里传出来。

  听见“娘子”两个字,谢央楼动作一顿,硬生生掰断花轿鬼的手腕,还不忘抬伞抡向花轿,“令人作呕。”

  烂木头做的花轿怎么比得上金属材质的八卦伞,谢央楼用力一砸,直接让花轿失去浮空能力,落在地上,散成一堆木头棍子。

  花轿鬼坐在木头棍子里尖叫,“你这个人类!疯了吗?我的手呢?我的手呢?”

  贴墙站的容恕看看自己脚边鸡爪子一样的手,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还碾了几下。

  满脸泪痕的白尘呆呆看着他的动作。容恕见有人瞧见了,一脚踢走鬼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佯装惊讶,“哇哦,谢队长好厉害。”

  白尘沉默,然后往角落里缩了缩,抱着头把自己缩起来。

  见状容恕蹲在他旁边,“我是楼下的住户,你叫白尘?”

  白尘警惕看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仿佛容恕再多说一句就能打洞逃跑。

  看来是没法交流了。大反派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容恕觉得自己还是别刺激白尘比较好,万一当场黑化,猫薄荷人类又得把黑锅扣他头上。

  谢央楼没发现容恕正在打白尘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花轿鬼上。他将花轿鬼从花轿残骸中揪出来,用脚踩着它的脖子,厉声问:

  “你就是结冥婚的那只诡物?”

  “你猜?”花轿鬼非常享受被谢央楼踩在脚下的感觉,还试图用手去摸谢央楼的脚踝。

  这简直是恶心到吐,谢央楼莫名反上来一阵呕吐感,然后他抬伞插爆花轿鬼那张腐烂的脸。

  一想到他跟这么丑的一只诡物睡了,谢央楼就感觉头昏脑涨,恶心得想吐。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是诡物,你爆我头我的也不会死。人类,你的长相完全是我喜欢的那种,你来当我的新娘怎么样?”

  大概是新娘这个字眼再次刺激到了谢央楼,谢央楼一脚朝花轿鬼的下半身踢过去。

  瞬间,一声惨叫在走廊上空盘旋,迟迟不肯散去。

  容恕微微侧头,不忍心看这位同类,他光听声音就已经能想象对方遭受的酷刑了。

  “这个人类好凶残。”乌鸦埋着小碎步哆哆嗦嗦凑到容恕耳边,小声道:“容恕,他好像在找你哎。”

  找他?

  容恕呼吸一乱,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目光落在谢央楼身上,盛怒的人类一脚踢碎花轿鬼下半身后,花轿鬼终于哭着求饶。

  “不是!不是我!我原本要去的,但是半路我看见一个美人在洗澡,我就看了一眼就错过时间了。”

  谢央楼松了口气,他神情有些恍惚,但心中莫名感到庆幸。

  还好不是这个丑东西,仔细想来这只嘴贱的鬼最多是个A级,远达不到S级水平,根本不可能是那天晚上的冥婚诡物。

  谢央楼有些懊恼,他居然因为这些事,扰乱了判断。

  花轿鬼见谢央楼迟迟没有动作,看准时机抽出一段红绸,谢央楼及时回神,用伞尖勾住红绸一扯企图将红绸扯断。谁知身后又窜出数根红绸,谢央楼不急不慢开伞,却在伞撑开时动作一顿。

  瞬间冷汗从他额间渗出。

  该死!又是讨厌的力竭,还偏偏在这种时候。

  谢央楼身形一晃,花轿鬼精准抓住这一瞬间的失误,化作一滩血水从他脚下逃脱。

  没等谢央楼稳住身形,花轿鬼在空中化作一件红衣,朝他飞过去。

  谢央楼脚步虚浮,他计算自己和花轿鬼的距离,根本躲不过,只能放弃躲避找机会趁机反打。

  没想到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这么丑的诡物居然是件衣服,怪不得这么弱。”

  乌鸦跟着大笑,“不仅弱还是个太监。容恕他是个太监哎!”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有人能理解乌鸦的笑点。但花轿鬼被成功激怒了,它目标一转,扭头就朝爱说闲话的死乌鸦飞过去。

  乌鸦被吓得吱哇乱叫,好在谢央楼趁机吃了楚月给的药丸,反手掏出匕首将花轿鬼化成的红衣斩成两段。

  花轿鬼化成两摊血迹仓皇跑路。谢央楼喘息着恢复了点体力没有选择去追,而是拨通对讲机:“A级,血液类无形体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