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15)

2026-01-23

  他们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更何况谢央楼也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谢央楼快步走在一人一鸟前面,拐向一侧的楼梯间。容恕也跟着他进去,这侧的电梯还没重新开放使用,要下楼就只能走楼梯。

  谢央楼脚步忽然一顿,停在容恕身前,挡住他的路。

  “……谢队长,你不会告诉我这里楼梯间还不能走吧?我看过群通知了,这里已经开放了。”

  谢央楼转过来看他,猫薄荷人类严肃的时候很有生人勿近高岭之花的模样,大概又是要审讯他,容恕漫不经心地想。

  但谢央楼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而是稍稍犹豫后退一步,“你是前天晚上楼梯间的人?”

  容恕没有否认,“是。”

  “你在楼梯间做什么?”

  猫薄荷人类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一如容恕当时第一次见他那么平静。容恕拿不准谢央楼的想法,但他不打算撇清自己和冥婚的关系,他要找卵就一定避不开谢央楼。

  “我当时恰巧路过,发生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谢央楼比容恕矮一点,他微微仰头。

  容恕目光落在他脖颈上,人类还缠着绷带,纤细的脖颈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我丢了一样东西。”容恕回答。

  “是什么?”大概是容恕的目光毫不避讳,谢央楼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

  很奇怪,一靠近容恕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之前打架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出来,现在独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果然是病了吧。

  谢央楼不自觉地后撤几步,容恕也撤回自己的目光,权当自己没看到人类粉红色的耳垂。

  楼梯间昏黄的灯光略显暧昧,乌鸦血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两个人型生物中来回转。

  “我不能告诉你到底丢了什么。”

  容恕再次看向他,“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那场冥婚的幕后主使。”

  说完他就看向人类,人类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靠性。

  容恕却觉得懊恼,他居然指望一个刚认识两天不到的人类相信他说的话。容恕觉得自己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他的潜意识里居然期待一个人类相信他。

  一定是谢央楼身上散发的求偶信息误导了他的思绪,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对诡物有这样可怕的吸引力。

  容恕眼底酝酿起风暴,强大诡物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容恕也是,他正在因为自己脑海的一个想法生闷气。

  乌鸦提前察觉到主人情绪的糟糕,迈着小碎步悄悄远离。

  容恕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充斥着人类气息的世界,回到寂静的深海。

  但他不行,容恕突然泄了气。

  他的卵还没有找到,卵作为他的精神支柱,必须要找到。

  谢央楼不知道短短一分钟内容恕的心理状态变了又变,他只知道自己抬头的时候在容恕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难过。

  ……!这个从容不迫似乎掌控着一切的男人居然会难过?

  他没看错吧。

  谢央楼悄悄打量着他,但对方眼中的难过只有一瞬,容恕很快就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冷静、从容、神秘未知。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不论是他未知的出身,还是强大的实力。谢央楼的理智明确告诉他,他已经立马对容恕写一份详细报告上交官调,向局内强调这个人的危险。

  谢央楼也确实打算这么做,但他并不打算把容恕放进对立方。这个人很危险,也很可靠,单从他目前片面的了解来说,容恕或许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权衡好一切,他重新看向容恕。

  “考虑好了?”容恕倚靠在墙上,“你打算把我抓走调查?毕竟我除了一张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和冥婚无关。”

  “我想和你合作。”

  “……嗯?!”容恕脑子没转过弯来,他们明明之前还在打架,怎么就合作了?

  “你和官调目前并没有利益冲突。”不仅如此冥婚的怪物很强大,谢央楼目前的身体情况正面对上没有太多胜算,如果算上他这位强大的邻居,或许会稳妥一点。而且,他有点好奇容恕的身份。

  容恕好奇,“如果有利益冲突呢?”

  谢央楼拔出八卦伞指向他的脖颈,意思很明显,如果容恕是个混蛋,他就替天行道。

  伞尖轻蹭着喉结,凉凉痒痒的,容恕用一根手指推开八卦伞,“那,合作愉快?”

  谢央楼点点头。

  “那再见,我回去睡觉了。”

  容恕打了个哈欠,与谢央楼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目光一暗,又抬头看了眼谢央楼,楼梯上谢央楼正在和某人聊天。

  谢央楼那天晚上也在,其调查员的身份也极有可能会出手救白尘,那么人类新娘会是一早就被他否定的谢央楼吗?

 

 

第11章 开始做梦

  容恕一回出租屋就陷入沉思。

  如果谢央楼真的人类新娘,那他身上痕迹是从哪里的?容恕不相信自己发疯会对人类下手,能这么肯定当然不是单纯因为他的人类恐惧症,而是变成怪物的他无比厌恶人类。这种厌恶体现在人类形态的容恕身上就是接触人类会产生不适。

  但仔细想想,谢央楼这么一号人在冥婚晚上受伤,那天晚上除了自己还有别的能让S级调查员受伤的诡物在?

  容恕看向乌鸦,“冥婚那天晚上有没有别的诡物出现?”这家伙冥婚那天晚上一直在楼上睡觉。

  “啊?”乌鸦一直在茶几上来回走,听到问话才停下,“你一个人就把其他东西都吓跑了,我当时还以为你终于想开了,要毁灭世界呢。”

  果然没有,容恕有点走神,忽然他莫名想到谢央楼脖颈上的绷带。

  如果绷带底下有婚契……!

  他就应该趁人类晕倒检查一下的,做什么正人君子大好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谁家的触手怪像他这么老实,容恕现在就后悔,非常后悔。

  乌鸦跳到他腿上,用嘴啄啄他的手,恨铁不成钢,“哎呀,你怎么还在发呆?那个讨厌的臭鬼都把聘礼给谢央楼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一块破木头而已。”容恕说的云淡风轻。

  乌鸦定睛看他,“你居然没否定?你不会真的喜欢人类吧?”

  容恕扭头,“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看不起送出一块破木头当聘礼的家伙。”

  乌鸦疑惑盯,“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容恕看了看表,八点半。

  容恕开了门,门口站的居然是谢央楼。

  谢央楼手里提着一个超大保温桶,右耳朵上挂着一个耳机,看见他的时候呆了几秒动作有点僵硬。

  容恕满脸疑惑,他目光落在保温桶上,莫名想起乌鸦跟他提过一嘴,谢央楼大晚上买早餐,不会……

  一人一鸟对视了眼,然后一齐看向谢央楼。

  谢央楼拎着保温桶有点僵硬,而此时他右边耳机传来声音。

  “哥,说话呀,把东西给他,你不是要感谢对方给了你一顿早饭,没让你饿死沙发上吗?”

  耳机的声音不停催促着,谢央楼深吸了口气,将保温桶捧起来推到容恕面前。

  “这是早餐的回礼。”

  一人一鸟沉默。

  果然,这东西是他们的。

  这个保温桶容量大,外表也很精致,设计更是高科技。但一想到里面装了满满的豆浆油条,容恕的脸色就有点奇怪。

  乌鸦悄悄问容恕,“原来豪门吃的也是这些东西吗?”甚至晚上还供应早点,这豪门的饮食也太奇怪了吧。

  它声音不大,但谢央楼的耳力很好,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意识到自己搞了个乌龙。

  “抱歉,我不擅长这些。”

  谢央楼想把保温桶收回来,容恕却握住保温桶把手,“没关系,刚好解决今晚的夜宵问题。”

  乌鸦不可思议看他,“谁大晚上吃油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