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17)

2026-01-23

  谢央楼揪紧羽绒被,很快冷静下来。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大概是因为冥婚婚契的影响,梦见容恕或许是因为他是自己这几天唯一接触的人。

  谢央楼很快就安慰好自己,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踩到地毯,谢央楼动作一顿,身上传来轻微的疲惫感。这种感觉通常出现在他通宵训练了一晚上之后,可他昨天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为什么会感到浑身劳累?

  谢央楼目光再次扫向卧室。

  卧室很干净,床头的台灯摆放在原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衣柜的门也完好无损,他自己平躺的睡姿也没变过。

  难道是他精神太紧绷了?

  谢央楼去衣柜拿衣服,忽然他动作顿住,目光停留在床头灯下的粉色小章鱼上。

  他很喜欢这种软软的硅胶捏捏,每次捏过后,就会觉得头脑舒畅不少,一直波澜不惊的情绪也难得会扬起点波澜,这是他难得的快乐时光。

  公寓楼是他的私人空间,所以这间房子里几乎每个房间都放着这种可爱的动物捏捏。谢央楼卧室的床头柜上就有两只,而现在粉色的小章鱼位置似乎变了。它原本和小猪挨在一起,但现在分开了一点距离。

  谢央楼确信自己昨晚没有动过,是错觉?还是……有什么东西来过?

  谢央楼沉默不语,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谢央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管家的。

  “少爷,厨师即将到达您的房间,请起床用早餐。”

  谢央楼随手从衣柜里拿起衬衫,草草洗漱,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门铃响起。

  此时屋外,容恕带着乌鸦正站在门口等谢央楼开门。

  乌鸦爪子提着保温桶,扑闪着翅膀有点飞不动的感觉。容恕却微微翘着嘴角,看上去心情不错。

  乌鸦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一点撑的模样都没有?”明明昨晚谢央楼塞了一大桶豆浆,跟喂猪似的,他俩都吃撑了。

  容恕今天心情不错,没怼回去,“我昨晚做了个梦。”

  虽然记不清具体内容是什么,但那是个让怪心情愉悦的梦,甚至让容恕忘记了昨晚上计划失败的懊恼。

  昨晚分析确定谢央楼有很大可能是新娘后,容恕的第一反应就是趁着谢央楼最近生病容易接近,夜晚偷偷去他家确认他后颈的婚契。

  反正他也不是人,没必要死守人类的道德底线。人类的道德已经让他错过一次靠近谢央楼的机会,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昨晚居然靠在床头睡着了。

  容恕一直保持着人类的作息,但这么轻易就睡着还是让人匪夷所思,他是什么倒头就睡的猪吗?

  谢央楼很快开了门,见到是他有点惊讶。容恕指指乌鸦爪子里的保温桶,“我们今天是来还这个的。”

  乌鸦立马表现,“感谢你的馈赠,人类。”

  谢央楼点点头,接过保温桶,容恕则把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

  谢央楼今天穿了件木耳边高领衬衫,纽扣还没来得及扣上,稍微露出点漂亮的锁骨。透过领口的缝隙,容恕发觉谢央楼今天没有缠绷带。

  是个好机会。

  容恕朝乌鸦使了个眼神,乌鸦秒懂,立马就捂着肚子开始装痛。

  “哇!我好难受,我要死了吗?”乌鸦“啪叽”一下从空中摔在谢央楼的脚边,吐着舌头,不停抽搐着翅膀。

  谢央楼立马放下保温桶,蹲下查看。

  谢央楼习惯把长发挽到一起,他一蹲下,后颈处的布料就支棱起来。容恕弯下腰的话,刚好能从支棱起来的缝隙里看见脖颈。

  容恕佯作担心弯腰,或许是和谢央楼靠的太近,他能轻易嗅到对方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是股很淡的清香,似乎还掺着这点甜甜的味道。

  容恕忽然意识到点什么,谢央楼身上那股迷情猫薄荷的感觉不见了。他现在整个人清清爽爽,求偶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求偶信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大一个散发着求偶信息的行走迷情剂呢?

  容恕颚然。

  大概是他停留的时间有些久,谢央楼疑惑抬头就看见他在盯着自己的后颈。

  谢央楼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抬手去捂自己的后颈,仓皇起身。

  他这一起身,脑袋正巧撞上了容恕的下巴。

  容恕捂着下巴后退几步,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就在刚才那瞬间他瞥见了谢央楼的后颈,对方不仅不再是迷情猫薄荷了,他的后颈也没有如容恕预期的一样存在婚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明显用来宣告主权的草莓。看样子还是新的,留下它的主人似乎刚离开不久。

  容恕觉得自己的思绪很混乱,他捂着下巴,心情也下降到了最低点。

  谢央楼不是他的新娘,他也如自己预期的一样,没有对人类做任何事情。谢央楼那晚上的遭遇或许是在和男朋友私会,总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容恕再次证明了,拥有人类恐惧症的自己即使是变成怪物,面对一个迷情剂人类也不会有任何出格行为。

  他简直是怪物中品德高尚的君子,容恕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下。

  他满头疑惑,谢央楼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出意外,容恕大概率看到了他后颈上那块如同耻辱一样的婚契。

  就这样被邻居撞破见不得光的秘密,要是被散播出去……谢央楼抿紧唇角,他自己是没关系,家里那边大概要出事。

  空气中陷入了寂静,装死的乌鸦睁开眼睛看了看,满脸疑惑。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刚刚开门的时候都开开心心,它还以为这两个人终于要交换联系方式开始约会了呢。现在这么都不说话了?

  容恕最先打破沉默,“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谢央楼人长得好看,在官调地位也不低,这样优秀的人有个男朋友不算奇怪。那天晚上或许是在跟男朋友私会,左右不是他一个怪物该管的事情。

  “多谢。”

  谢央楼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容恕虽然来历不明,但从品性上来说还不算坏,起码坏人不会在他昏倒时捞他,也不会帮他买早餐,更不会帮他保守冥婚的秘密。

  空气中再次陷入沉默,乌鸦见没人管自己嘀咕着自己爬起来,刚爬起来它就看见电梯口站着人。

  “容恕,有人来了。”

  容恕扭头看去,那是个穿着燕尾服、推着餐车的男人,正往自己这个方向来,估计是专门来给谢央楼送饭的。

  这栋楼里除了谢央楼还真没有人能雇得起这项服务。

  燕尾服男人款款停在两人身旁,他看都没看容恕一眼,直接看向谢央楼,好像走廊里没有容恕这个人,高傲至极。

  容恕微微挑眉,糟糕的情绪也好了点,勉强来了点兴趣。虽然大多数人都因为他的伪装把他当路人,但这么刻意地无视他还是头一次见。

  谢央楼蹙眉,似乎对男人有所不满。

  燕尾服男人却不在乎这些,他将餐车推到谢央楼面前,“少爷,先生吩咐的早餐。”

  乌鸦来了兴趣,“哇,有钱人吃的都是好吃的?”

  它落在餐车上,燕尾服男人显然很嫌弃它,抬手将它驱赶,还意有所指:

  “谢管家特地吩咐过,要选择干净卫生的地方用餐。”

  乌鸦鬼精一个,立马就意识到他在骂自己,“你才脏呢!我经常梳羽毛,比你这张嘴干净多了!你怎么不带上口罩,你的唾沫还脏呢!”

  男人脸色一黑,“少爷,请不要和这些嘴不干净的人待在一起。能养出这样的宠物,主人修养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话很明显是在说容恕,容恕抬手示意乌鸦站在自己手背上,“奥,原来有修养的人在骂我啊。我没听清,你再大点声?”

  容恕佯装没听见指着自己的耳朵,乌鸦一个起飞扑到男人脸上,疯狂啄着他的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主人说话,你这个小身板连我都打不过。”

  乌鸦一通啄,啄的男人抱头乱窜。

  谢央楼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站在他身边狠狠踢了一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