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恕仔细听着,越听越觉得谢央楼这个神秘对象不像是什么好人。这种形容的人一般是那种八块腹肌超帅气,但脑子有毛病的渣男。
“那气场……”调查员往容恕身上一指,“对,就跟这哥们似的——”
声音戛然而止,说话的调查员像石化了一样,整个裂开。
容恕不明所以,这个人类怎么不说话?
“嫂子!不不不,队长他男朋友,我们多嘴,您千万别跟队长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八卦了。”
“……?”容恕有点懵,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群人口中谢央楼的神秘男友是他。
……谁在造谣!
两个人一溜烟跑没影,乌鸦探头探脑看他,“容恕,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你果然是喜欢人类的吧!”
“没有,都是误会。”
容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但他们之间的暧昧都只是因为谢央楼那奇怪的体质而已!
仅此而已!他是怪物,谢央楼是人类,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容恕出了电梯门,一踏上一楼大厅的瓷砖,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暗搓搓地投过来,仿佛这世界都知道他和谢央楼谈恋爱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容恕脸颊抽搐,明明上午还是好的,怎么一下午的时间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这么多人类注视的感觉,好骄傲!”
乌鸦正想挺起自己饱满的胸脯,容恕就扭头又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
谢央楼为了方便逮住走阴人,把新郎鬼关押在了地下室。地下室并不出租,谢央楼作为公寓主人可以随意使用。
他得去问问谢央楼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梯铃响,容恕下了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许多挂着心理监测胸牌的白大褂在这里。
白大褂大多对他视而不见,守在路边的调查员倒是看见他了,但互相对视几眼,纷纷当瞎子放容恕进去。
“……”原来假装谢央楼的男朋友还能混进诡物审讯室,这一代的调查员警惕性也太差了。
容恕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次守在门边的一个矮个调查员看见他小跑了过来。
“你好,您是来找队长回家的吗?”
“……”不是,他和谢央楼在谣言中已经发展到同居的地步了吗?
乌鸦嘎嘎笑了两声。
“如果我说是的你会放进我进去找他吗?”
灵岩坚定摇头,“不会,里面不能进去。”
容恕无奈,看来男朋友的头衔只够他进入地下室。左右也下来了,不如干脆就在这里等等看,或许听到什么消息。
一人一鸟刚找了个安稳的位置,灵岩守的那扇门就被暴力推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白大褂愤怒地对着手机那头说:
“局长,我的建议是谢央楼不适合负责这次的事件!即使是发生在他的公寓里,也应该另派他人处理,谢央楼身份特殊,他——”
白大褂话还没说完,程宸飞的声音就已经突破空间距离,从手机话筒中传了出来。
“老子是局长,还是你是局长?我说了就让他去,你他妈没听见?!不愿意听话就给我滚!现在就带着你那帮人从公寓给我滚出去!”
白大褂气愤却没有再当着走廊里这么多人的面说些什么,气冲冲进到另一个屋子继续接电话。
程宸飞的嗓门和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容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慢悠悠站起来。
忽然他的目光的落进了诡物关押室,谢央楼坐在那里。
容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背影很平静,就像容恕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毫无波澜。
他坐在那里,头顶是明亮耀眼的灯,四周是厚重的墙,还有白大褂的质问。原本用来关押诡物的审讯室,此时成了他的牢笼。
漂亮的猫猫蹲坐在华丽的鸟笼中央,迷茫地抬头望着。他明明是能够展翼的凤凰,却成了除了美貌一无所是的金丝雀。
特殊心理监管本身就是一种监控管制,谢央楼接受管控,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就像带了电子脚环的囚徒,大概率不会有很多事情分配到他头上,只是摆放在官调柜台上的用来告诉其他人荣誉的漂亮金杯。
怪不得谢央楼手下的人散漫到可以随时随地八卦。
容恕起身走了过去,他出门时随手带了一份随手烤制的小蛋糕,用来投喂难过的猫猫正合适。
于是一份香喷喷的小蛋糕停在了谢央楼面前,邻居拉开椅子,托腮坐在他身旁,
“调查员先生,吃晚饭了吗?”
第18章 不是梦
谢央楼当然没吃,他连午饭都是糊弄了一下。
虽然他并不会拒绝吃那些没什么味道的营养膏,但美味可口的食物还是会让人蠢蠢欲动。
蛋糕盒里是个精致的奶油小蛋糕,上面撒了奥利奥脆。
谢央楼叉起小蛋糕,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大概是为了防止过快吃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和宠物猫一样乖巧。
“好甜,很好吃,谢谢。”
漂亮人类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容恕把目光强行从人类嘴角移开,“没什么,闲着没事儿做的。”
乌鸦翻了个白眼。
容恕很享受烹饪的过程,以前住在海里没什么机会,这次上岸后便疯狂烹饪。他做的食物大多进了乌鸦的肚子,但乌鸦是鸟,哪有人类那么丰富的味蕾?容恕属于是对牛弹琴,现在难得找到一个会夸他做饭好吃的人,心里不乐上天才怪,还在这里口是心非。
审讯室的玻璃墙上都是血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炸开喷溅了一墙。
“那个A级诡物宁愿自爆,也不肯泄露出走阴人的下落。”
“刚才那个白大褂就是这样被气疯的?”
谢央楼脑袋转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谁,“不是。”
心理部门只是觉得他不是处理白尘这件事的合适人选。
或许他真的不合适,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说,还跟一个未知诡物结了冥婚。
容恕一眼就看穿这小孩在想什么,“你的决策并没有错,白尘也没受伤,换其他人来不会比你轻松多少。”
不论是冥婚还是走阴人,其背后一定牵扯更错综复杂的东西。尽管容恕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已经置身其中。而且,他总觉得官调那边隐瞒了一些信息,也不知道傻乎乎的谢央楼有没有察觉。
忽然,容恕目光落到谢央楼身上。谢央楼换了件低领衬衫,领口的几个扣子开着,露出优美漂亮的锁骨,以及——
锁骨上的草莓。
容恕挑眉。他好像知道有关他们两个的谣言是哪里来的。
如果谢央楼带着这个草莓大摇大摆在公寓里走了一下午,甚至和程宸飞通过视频,那么全世界都把他们当情侣看似乎情有可原。
但草莓不是他干的!
他不背这个锅!
“怎么了?”谢央楼吃着小蛋糕,眼含疑惑。
容恕沉默,这个家伙不会还不知道外面已经谣言满天飞了吧。
这时,眼镜白大褂重新回来,“谢央楼,我们会暂时收起对你的监控,希望你不要辜负程局长的期待,把走阴人的事情尽快调查清楚!”
说完他就想重新摔门离去。
“请稍等一下。”容恕突然出声。
白大褂火气显然还没消下去,被容恕打断也没什么好脸色,“你谁?”
容恕走到门口,扶住门,漫不经心耸肩,“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说着,他狠狠将门甩上。
白大褂一声惨叫,捂着出血的鼻子的咒骂,就连眼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脚。
“干的漂亮!”乌鸦欢呼。
容恕指指门口,向谢央楼道:“做人有时候可以不用在乎礼仪。下次他们再来就这样对他们。”
谢央楼的眼睛亮了亮,他捧着小蛋糕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