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26)

2026-01-23

  这个怪物在戏弄他!而他甚至连怪物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谢央楼恼羞成怒,脸上也因为极少的情绪波动泛起绯红,接着他脚下发狠朝身后的怪物踹过去。

  怪物闪躲并再次藏匿于黑暗,谢央楼则趁机一个旋身扯掉手腕的纱布,砸碎瓷杯用碎片在手腕划开一道口子。

  他的自愈能力很强,上午的伤口晚上就已经开始愈合了。但血丝只能从血液中取,所以他寻常不会轻易使用,如今却顾不得了。

  谢央楼靠在墙上迅速思考自己的处境,缠上他的怪物很强,等级评定S级以上,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根本没有胜算。

  正思索着,对方已经攻了过来,用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腰。

  谢央楼反手握住血丝匕首划了过去,而后借助床头柜跃起朝怪物所在的角落撞过去。怪物果然躲开了,但谢央楼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门口的灯。

  灯光闪烁两下又啪塔灭掉,独留谢央楼站在原地惊疑不定。

  ……没有。灯下什么都没有。

  是一个看不见的怪物。

  这时怪物再次攻过来,缠住了他流血的手腕。

  怪物小心地在伤口上按压,谢央楼却只当它要彻底消除自己的反抗能力,更加恼怒。

  但冥婚时那股莫名的发热涌了上来,伴随着力竭的意识混乱,他手中一松,缓缓沿着门口跌落。

  在得知脸红是害羞后,他也想明白了冥婚那晚醉酒似的发热,应该是类似动物的发情。但为什么发情出现在他身上?

  谢央楼想不明白,难道因为他不是自然出生的人类吗?

  怪物似乎僵住了一会儿,没想到人类会软趴趴坐下。但很快它反应过来,人类没有反抗能力一点都不是坏事。

  它愉快地卷住人类两只纤细的手腕,试图把人带到软乎乎的板子上去。

  谁知谢央楼就算因为发热意识不清醒,也不会容许一个怪物这么放肆。血丝从手腕的伤口涌出,如枝蔓一样缠向黑暗中的怪物。怪物显然没意识到他会趁机反击,松开了谢央楼的一只手腕。

  下一秒,人类的巴掌便扇了过来。

  “给我,”漂亮的人类抬起头,绯红的脸颊挂着薄汗像熟透的果子,但纤细的躯体却不孱弱,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混合着人类那声,“滚——!”

  清晨阳光洒落,容恕猛地睁开眼。

  他昨晚又做梦了,但还来不及回忆到底梦到了什么,容恕就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

  他下床到洗漱间照镜子,乌鸦好奇地跟在后面,“你终于也要开始养护自己的脸了?”

  大概因为镜子是最容易通向里世界的媒介之一,容恕不是很喜欢照镜子。这次起床就直奔,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容恕没回答,他仔细照着镜子。镜子里的他脸颊光滑无比,没有一丝痕迹,但那丝痛不是错觉,容恕揉了下脸颊。

  难道是人类恐惧症的新症状?因为他昨天碰到了张九烛?看来今天得离除谢央楼外的其他人类都远一点。

  他洗漱好离开去厨房热早餐,乌鸦就跟在他身边一直追问:“昨晚上睡得好吗?”

  容恕点头,“还做了一个梦。”

  乌鸦来了兴趣,“你居然能会做梦?还记得是什么梦境吗?”

  早餐很快就热好了,是昨晚上就准备好的饼,容恕还给谢央楼也捎了一份。然后就带着乌鸦出门,听到乌鸦问话的时候,他开门的动作一顿,唇角没忍住勾上去,

  “我梦见了一只小猫。”

  小猫挺漂亮,不过不怎么乖,一直对他呲牙咧嘴。在梦里,他和这只小猫咪打了一晚上,拆了不少猫爬架和猫窝。

  “啊?就梦见你和一只猫打架,没别的吗?”乌鸦还在追问。

  要说别的也有,小猫给他脸上来了一爪子,正巧就在莫名痛的右脸颊。

  “啊?你还能被猫挠?到底是什么样的小猫?”

  这时隔壁传来开门声,谢央楼推门而出,容恕目光落在人类身上,微微挑眉,“像他一样。”

  “啊?”乌鸦大早上疑问三连,像谢央楼的小猫?

  谢央楼握着手机似乎在联系什么人,容恕走进才发现今天的谢央楼又在脖颈和手腕缠上了绷带。

  “睡得好吗?”容恕把打包好的馅饼递给他。

  谢央楼抬起头看他,人类很明显没有休息好,一脸疲倦不说,额角还贴了枚创可贴,眼睛肿肿的,似乎哭过。

  容恕忍不住皱眉,“发生了什么?”

  谢央楼摇摇头没回答,他接过馅饼,热气和香气扑面而来,脸色似乎好了点,“谢谢。”

  正巧这时陆壬开了门,他显然也没睡好,顶着黑眼圈靠在门框上,“我说你们两位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昨晚玩得可真花,激烈到咱们这一层的住户都能听见,得亏咱们这一层没几户人住,不然昨晚上就去捶门了。”

  难道说……

  容恕脸色一沉,低头看向谢央楼,谢央楼眼神有点飘忽,但手指紧紧抠住馅饼的包装袋。

  这样的谢央楼和初见那晚有点像。

  “还好吗?”容恕低声问。

  谢央楼微微偏头,“没关系,我可以。”

  陆壬见他们奇怪的氛围,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就朝乌鸦挑挑眉。乌鸦奇怪看他,“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容恕,你们背着我幽会了吗?”

  容恕瞪它一眼,幽没幽会这家伙不知道吗?而且很不对劲。容恕的目光重新落到低头吃饼的人类身上,如果陆壬都能听见,为什么他仅和谢央楼隔着一道墙却没听见?

  真的是谢央楼那个活在对话里的神秘男友吗?

  陆壬见他们不理自己,干脆缩回屋里。

  谢央楼把馅饼啃完,精神才好了点,正巧这时候灵岩从电梯里小跑过来,

  “报告队长,我们已经将整个公寓探查了一边,除三楼陆壬登记在册的诡物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诡物,包括S级诡物。”

  “我知道了。”

  容恕全程在听他们的对话,他注意到谢央楼在听到灵岩的话时攥紧了手。

  三人坐电梯下了楼,谢央楼去和其他手下吩咐工作,容恕就装作漫不经心地模样站在灵岩身边,问:

  “你们队长有男朋友吗?”

  灵岩瞪大眼,结巴比划着,“不、不是您、您吗?”

  容恕轻咳一声,“我说之前。”

  灵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您、您不要误会,队长之前从来没有走的近的人,朋友也没有。所以大家看见队长和您关系好的时候都很惊讶。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们不好,我……”

  容恕听懂了他的意思,谢央楼或许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是故意说出来骗他的?

  如果不是男朋友,要他保密的内容又是什么?

  没等容恕多想,谢央楼就带着人上了路边一直停放的黑车。

  “哇,原来少爷出门都这么低调?”乌鸦跟着容恕一进车就开始聒噪,司机冷漠扫了他们一眼不再说话。

  容恕没空去在乎司机的态度,他的注意力全在谢央楼身上。

  人类倚靠在椅背上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他轻轻闭眼,睫毛微微颤着,像是破碎的蝶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谢央楼睁开眼,仿佛一下子灌注了灵魂,破碎可怜的人类一下子变成倔强坚强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对方经历什么,但对方一定不会认输。

  容恕笑了笑,低声道:“谢队长,有时候人是可以求助的。”

  谢央楼眼神微动。

  “我就在你的隔壁,你可以尽情来我帮忙。”

 

 

第20章 妹妹

  谢家当铺在另一个城市,两个城市相邻,不需要经过不受官调庇护的路段。

  这一路上都没人说话,谢央楼在补觉,司机又瘫着脸像个死人,对他们态度也很差。乌鸦找不到人聊天,窝在容恕怀里没精打采。

  但很快这段枯燥的旅程就达到了终点。谢家当铺远离城市,开在郊区连接着一片里世界。不过里世界已经封闭,这里现在只是家售卖东西千奇百怪的典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