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两个自己闹去吧,爷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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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S级里世界融合闹得很大,程宸飞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开着车往现场冲。一辆平平无奇的商务车在道路上猛冲,车轮子都擦出火星,一副开完就直接报废的模样。
程宸飞一个急刹车,轮胎上滚起白烟,他暴力开车门下车,负责处理后勤的灵岩就小跑过来。
“情况怎么样?”
“队长已经处理完,现在正在清理还未收回的里世界残骸,”说着他把一沓资料递给程宸飞,“这是基本情况。”
程宸飞最烦看这些,“你直接告诉我白尘怎么样?”
“走阴人陆壬试图诱哄白尘杀掉他的母亲,目前我们推测是试图摧毁白尘的精神防线,具体意图不明。”
灵岩尽量组织语言,“现场除了白兰还出现了一个能够寄生诡物的人偶,目测也是S级。其行为被制止,但身体残骸不明。走阴人也趁机逃跑,白尘最终还是亲手杀死了白兰。”
程宸飞脚步一顿,“谢央楼就这么看着他动手?”
“局长,白尘目前情绪冷静了很多,心理医师已经到场确认情况良好。”
“哼,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这么任性。心理部那些人肯定又要来参他一本,想想就麻烦。”
程宸飞在人群中找打白尘,快步走过去。此时白尘已经冷静下来,他正抱着陆壬给的那把匕首听心理医生给他科普刚才的情况到底有多危险,整个人都像被训了一样,蔫蔫的。
看见程宸飞过来,白尘紧张兮兮地抱紧匕首,“我没有问题,我只是不想母亲成为怪物,我希望她能入土为安。”
程宸飞扫了他怀里的匕首一眼,又看向心理医生。这位女心理医生非常温柔,她朝程宸飞点点头,“初步检查没有问题。局长,这位白尘同学已经觉醒了诡术,我们是否可以邀请他加入官调?”
官调内部一直都有招收诡术者,诡术者天生的潜力有时候无比强大,他们通常会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处理极难应付的诡物,也会去城外开拓。不过这批人并不受程宸飞管辖,他们在另一个地方。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如果你已经决定加入,就先走流程,那边会去帮你问问。”
白尘点点头,其实他有加入官调的打算,只是还需要再想一想。
程宸飞的目光突然落在他怀里的匕首上,“你的匕首很漂亮,记得收好。”
“是。”白尘瑟缩,匕首上原本的金色文字已经消失不见,这是陆壬给他的匕首,据说可以开拓一小片里世界把诡物藏起来。
白尘低下头,松了口气。还好,没人发现其中的秘密。他把母亲藏在了这里,母亲已经恢复了神志,虽然她还是诡物,但也依旧是他的母亲。
白尘情况良好,程宸飞也没了心事,不过他这次来除了查看白尘的情况,还有另一件要事。
“你们队长呢?”
“在那边。”灵岩指向一个方向,程宸飞看过去,但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谢央楼,而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他死死盯着容恕,不敢相信对方还会出现在人群里。他想去打招呼,迈出一步又缩回来。是官调对不起他,他也没脸再见容恕。
程宸飞眼眶泛红,脸色变了变,最终长长叹息,转身离开。
刚转身他就看见站在容恕身边的谢央楼拿出湿巾一点点地擦着容恕的脖颈,动作暧昧至极,甚至他那个杀诡不眨眼的优秀下属耳朵都羞红了!
“???”
程宸飞一口气没上来,他像个老头一样颤抖着抓住灵岩的袖子,指着那边两个卿卿我我的人问:
“你告诉他们是谁,不是,你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关系?”
灵岩被抓得一脸懵,在看向谢央楼的时候恍然大悟,“那是队长的男朋友。”
“谁???”
“容、容恕啊。”
“靠!”已经年过四十的程宸飞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怒吼。
谢央楼他才十八岁!
容恕你他妈也下得去手!
第28章 老婆
程宸飞翻白眼的时候,容恕正在低头让谢央楼给自己擦耳朵后的泥。
那小人偶太混账,又喷水又扬灰整他灰头土脸好像刚从地下钻出来,好不容易把脸擦干净,耳朵后面还有。谢央楼主动提出要帮他擦一下,容恕也就半推半就了。
不过这个人类大概真的不懂什么叫人诡有别。
容恕闭闭眼,试图忽略对方仿佛挠痒一样的动作。
谢央楼的动作很轻,大概怕用力惹他不舒服,但触手怪皮糙肉厚,谢央楼这点力气像小猫踩奶一样。可他的神情又偏偏很认真,仿佛在面对一件价值上千的艺术品,只让容恕觉得心痒。
谢央楼不知道容恕在想什么,他正集中注意力擦掉黏在容恕发梢上的泥水。万能社交书上说,有效的近距离接触是表达善意的最好方式,能有效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
这很好理解,就像动物世界里经常播的,猴子们互相给对方梳毛以加强彼此间的联系。所以谢央楼一点怀疑都没有,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属于公然撒狗粮。
漫长的擦拭结束,容恕仿佛经历一场酷刑,他下意识弹开,却还是努力保持自己酷哥的仪态,向人道谢。
“不用客气,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以后做多了就熟练了。”谢央楼眼睛亮了亮,给自己鼓气。
“……”容恕欲言又止,看着对方那双认真澄澈的眼睛,最终还是沉默了,“你开心就好。”
等人类小跑着离开去处理公寓后续情况,在一边等了多时的乌鸦终于敢靠过来。它一落在容恕肩膀上就开始说不停,
“我怎么感觉你们进了趟里世界关系变得更好了?”
“你的错觉。”里世界基本收回,公寓已经恢复原样,容恕和守门的调查员报备了一下打算回楼上洗澡。
“真的吗?刚才我看见那个程宸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真怕他下一秒去棒打鸳鸯。”
“不是鸳鸯,不要乱用成语,我们是朋友。”
“哈?”乌鸦才不信,它已经认定容恕是嘴硬,于是干脆换了个问题,“你们找到走阴人了?他告诉你新娘是谁了吗?”
容恕回到三楼出租屋把手机推到它前面,“一个时间和地址。”
“他要跟你见面?你还没说走阴人是谁呢?有没有可能走阴人就是你老婆?”
容恕把卫衣脱掉走进浴室,“走阴人是陆壬,新娘不是他。”
“什么?!是陆壬?”乌鸦呆滞,“可我没看出来他是大反派。”
“你的反派到底是怎么判定的?”
乌鸦对对自己的翅膀尖,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就是那样呗,我只能看到结局,白尘最后召唤了一个很恐怖的大怪物,他不就是大反派?张九烛结束了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就是救世主。陆壬没他们这么大的功绩,就是配角喽。”
它说的理直气壮,容恕丢了根牙刷砸它脑袋,“再去看看,他们的命运发没发生变化?特别是谢央楼。”
“奥。”乌鸦不情不愿地啄开容恕的手机,“你手机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吧,让我感应一下。”
容恕关上浴室门,等热水淋下冲走身上泥泞他才缓缓睁开眼。触手见了水就撒欢,一根根从钻出来互相泼水玩,容恕少不得被它们泼一脸。
如果放以前他一定会用烤章鱼脚威胁一下,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思。
陆壬给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公寓天台。今晚就能知道他一直在找人是谁了,但容恕并没有觉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