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6)

2026-01-23

  就是不爱张扬,每天出门非得带他那个破口罩,遇见人类就得拐弯走,丢触手怪的脸。

  容恕用手把乌鸦的嘴捏上,他怕这只蠢鸟一个嘴溜把他们怪物的身份抖搂出去。

  “抱歉,宠物太聒噪。”容恕拿起一个小礼盒递给陆壬,“手作糕点,比不上外面店里的,不要介意。”

  陆壬有点意外,眼前这个超酷的帅哥居然是人夫属性吗?

  “没有,我觉得小乌鸦很可爱。”

  新人类时代动物多多少少都受到影响,发生一些轻度的诡异化,宠物鸟会说话不算奇怪,四楼有个婆婆甚至养了一只血盆大口的大白鹅,看家比狗还好使。

  见陆壬已经收下礼物,容恕就动了套话的心思。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陆壬家里,原本那些露出一只眼睛偷看的诡物全都窜出来张牙舞爪威胁他,在陆壬回头又变回小可爱的模样。

  “……”这年头诡也双标。

  陆壬见他能看见自己养的诡物也来了兴趣,问:“你也是业余调查员?天生诡术?”

  除了就职官调的调查员外,还有不少未入职官调的业余调查员。这类人一类是能力不够,另一类则很特别,他们被称为诡术者。与他们对应的则是玄术者,玄术者顾名思义指的是受到玄门正统教育,由天师培养出来的调查员。

  而诡术者则不同,他们的力量可以类比动物诡异化,不需要学习,天生就能使用一些与诡物类似的手段。对于他们,玄学圈一直在争论,有人说这些人本质上和怪物没区别,也有人说他们才是顺应时代发展适应诡异复苏时代的新人类。

  各种讨论一大堆,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不受人待见。

  陆壬大概就是后者,从他这一屋子诡物来看,绝对不弱。

  容恕想了想,也干脆给自己挂了诡术者的名头。他点点头,“不过我没有申请业余调查员证明。”

  “你要是需要可以就近向咱们房主咨询。”陆壬指指304号门,“他是官调的人,就住在你隔壁。”

  嗯?隔壁邻居就是这栋公寓楼的主人?这容恕头一次听说,他是向中介租的房。

  见他表情变了又变,陆壬笑道:“你居然不知道?”

  他举起容恕送的小蛋糕,“你要是给他送一份,说不定他会给你便宜房租。”

  “真的吗?”乌鸦心动,“容恕我们快去抱有钱人大腿啊。”

  正说着,“咔嚓”一声轻响,304的门开了。

  “嚯,他昨晚居然住在这里了。”

  容恕寻声看去,看见那道略显纤细的身影时,轻挑了下眉头。

  居然是昨晚上的可怜人类。

 

 

第4章 谢央楼

  今天的人类没有昨天那副谁都可以蹂躏的可怜模样,他穿着修身卡腰的黑色制服,披散的头发在后脑勺松散地扎了个丸子,如果说昨天是小可怜,今天就是气场全开高岭之花。

  不过人类的气色依旧不好,脸色苍白,脖颈、手腕都缠着绷带,徒增一抹病气。

  他杵在那里,面无表情,大概不会有一个人去搭讪。

  陆壬朝谢央楼挥了挥手,亲切得像密友一样,“早上好,谢队长。”

  谢央楼点点头,目光在容恕身上转了一圈转身离去。

  容恕微微挑眉,看来人类没认出来昨晚上的是他。

  “在官调当调查员真不容易,你看谢队长这身伤,浑身上下没块好地方了吧。”陆壬唏嘘。

  联想到绷带下面是什么,容恕的表情有点微妙,他轻咳两声换了个话题,“你认识房主?”

  “当然不,”陆壬耸肩,“我只跟他讲过几句话。”

  只说过两句话就能跟跟熟人一样?这是什么社交恐怖分子的发言。

  陆壬突然揶揄,“你不会是想和谢队长搭讪吧?”

  “没有。”他只是对散发着荷尔蒙的猫薄荷稍微感点兴趣而已。

  陆壬用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看他,“你看他看了足足有十秒,你刚才都没这么看我。”

  “……”这有什么可比性?一个是迷情猫薄荷,一个是社交恐怖分子。

  “开玩笑,别在意,”陆壬勾勾自己的头发,“昨天我遇见谢队长的时候,他还完好无损,一晚上就变成这样,能让谢队长都搞不定的诡物,我还真有点好奇。”

  容恕冷淡点头,“我也好奇,你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官调的人封锁公寓,在租户群里下发了通知,那么大的事儿,谁敢出去掺和?不顾我确实知道一点,”陆壬招呼容恕低头凑过来。

  容恕强忍住人类恐惧症的不适,凑过去,刚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不是臭味,而是从深入血肉的腐朽气息。

  “那是一场针对重要人士的袭击,听说是来自某个组织,官调一直在追查。”

  这一听就跟救世主和大反派相关,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引起官调的重视。

  容恕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卵,然后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脱身。

  陆壬还在发挥自己社交恐怖分子的实力,疯狂输出,“我现在就特别好奇昨晚上的诡物得强成什么样子。”

  “那可是谢央楼,十五岁就能独闯诡城,自己一个人干掉S级诡物,杀穿诡城的人。那诡物得强成什么样才能把谢队长折腾的浑身是伤。谢队长人长得这么好看,要是留一身疤,真是可惜了,这诡物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种能打又身娇体软的美人当然要……”

  容恕对自己进行了手动消音,怕听到什么黄色废料。

  而且有没可能拿绷带缠着不一定是受伤了,还有可能是遮吻痕。

  容恕总觉得陆壬在内涵自己。

  虽然他是陆壬口中那个诡物,但谢央楼那副模样他能随随便便让人欺负?

  十五岁就独闯诡城,这是什么恐怖实力。诡城是什么?那是被诡物盘踞的旧人类时代城市废墟,整座城池几乎都是由诡物组成。外围的诡异生物等级很低,越往城里深入诡异生物越恐怖,没几个人类能从里面或者出来,就连现任官调局长都得悠着点。

  容恕自谦寻常S级诡物的实力,且不说他有人类恐惧症,就算没有,跟谢央楼对上也不一定能毫发无伤。

  容恕觉得他得为自己正名,不能让人把锅扣他头上。

  “S级诡物应该不会出现在公寓楼。”

  “你说的不无道理,S级诡物出现的话不搞破坏,还能是路过吗?”陆壬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真路过·容恕:“……”

  忽然容恕微微低头,“你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

  “嗯?”陆壬低头看去,发觉脚边是一根香,裹着红纸。

  “怎么会掉在这里?是不是又有哪个小诡趁我没注意偷溜出来玩了?”

  他弯腰去捡,低头的动作正巧能够露出半截后颈。

  容恕眼中隐约闪过光芒,他紧紧盯着陆壬的动作。

  发丝一点点划过脖颈,容恕眨眨眼,心情也稍稍紧张起来。

  一寸,两寸,……直到陆壬的后颈彻底出现在容恕面前。

  容恕脸色一沉。

  陆壬的后颈上光滑无比,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手编的红绳。

  新娘不是他。

  容恕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就打起精神。卵丢的莫名其妙,他多少也该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陆壬捡起香,“我的早饭该熟了,回见,帅气的邻居。我对这个公寓楼的人和物都很熟悉,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说着他关上门,容恕也回了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乌鸦憋了半天,终于能输出了:“陆壬脖子上没有婚契,咱们可以把他的名字划掉了。”

  容恕沉默不语。

  “容恕,我刚才就想问了,婚契万一被抹掉了怎么办?那个陆壬一看就很狡猾的样子。”

  “不可能。”容恕笃定,“冥婚的契不是那么容易能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