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触手怪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大不相同,性情也不同,或许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他应该问明白冥婚和冥婚后的每一晚对方不顾他的意愿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到底他不是任性的人,也不是情绪激动的人,只是一堆事情的真相都放在了一起让他知道,他很迷茫。
谢央楼正想着,突然看到手中的团子在听到他的话时一个激灵跳起来,六根须须乱飞,高兴得手舞足蹈。
谢央楼肯跟他好好谈谈真是太好了,他们就需要好好谈一谈,他本来以为这个样子的谢央楼要和自己决裂。
他就知道谢央楼表面上看着冷心冷情,其实心软又温柔,他傻傻地给了容恕所有的信任,现在被骗了又愿意回过头来听他解释,就像乌鸦说的,谢央楼脾气太好了。
这样脾气出去指定要被欺负,触手团子伸出触手像拥抱一样贴在谢央楼脸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谢央楼喜欢的地方,但谢央楼还是接纳了他,给他一次又一次的信任。
容恕把自己的额头贴在谢央楼脸上,但他太小了像是整个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谢央楼轻轻捏着脸颊上的触手团子,出神道:“你以后要是再骗我,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
恍惚间,他感觉团子停滞了一瞬,然后擦过了自己的双唇,像是亲吻又像是回应。
天光破晓,容恕从睡梦中睁眼,一睁眼就看见乌鸦站在他枕头旁边,
“你问了吗?”
容恕示意它闭嘴,乌鸦看了眼还没醒来的谢央楼懂事地进了洗漱间。
一进去它就重复:“谢央楼同意给你生崽了吗?”
容恕打水刷牙,“我没问。”
“那你去干嘛了?”
“陪他做梦。”那种情况下,容恕实在问不出口,他们之间不能再人为制造矛盾。谢央楼昨晚又一直以为他是梦里的人,就算问出来估计也只会被当成梦。
“那你想什么时候问?”乌鸦急得抓耳挠腮。
“今天一定会问。”说着他把乌鸦丢出浴室门,“去看看今天早餐有什么吃的。”
乌鸦打了个滚任劳任怨地离开,容恕洗漱完也换了身衣服外出。
酒店餐厅在一楼,此时自助餐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容恕一出电梯就看见蹲在门口的乌鸦飞过来,
“容恕快来,我已经盛好了一些菜。”
“嗯?你怎么盛的?”容恕警惕,“你不会把鸟爪子伸进菜了吧?”
“我在你眼中就那么笨吗?我当然是找到了一个帮我盛菜的好人。”
乌鸦骄傲地说着,它话音一落,楚月就端着几个盘子小跑过来,“都装好了,还要什么?”
容恕没想到楚月也会在这儿,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酒店自助餐厅里的人大多都是调查员,官调应该是把酒店整个包下来了,这里离着出事的商场很近,那里现在一片狼藉,急需人手。
楚月肯定了他的猜测,“昨晚我们就被分过来了,不过我们到的晚,你和小谢先生应该没听见。”
容恕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乌鸦的盘子。乌鸦挑了满满两盘子食物,相对而言楚月那一小盘就少得可怜。
“容恕,你快再拿一个盘子给我,我还看上了好几个菜呢。”
“这些够吃了,再多就浪费了。”容恕捧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打算再去餐厅溜一圈,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好东西。
楚月紧巴巴跟上来,“容先生,小谢先生身体还好吗?”
“恢复得还不错,你的药很有用。”容恕若有所思看他。
楚月有点纠结,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声问:“你就是冥婚的那个?”
容恕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是小谢先生的医生,有些事是他告诉过我,不难猜。”昨天他看谢央楼的反应很快也明白过来容恕就是那个双S。
“你还知道什么?”
楚月惴惴不安,“怀孕?”
容恕满意点头,“这些就够了。”
“所以你真的是,”后面几个字楚月含糊不清没说出来,“你半个月前来检查的——”
容恕打断,“禁言,你签过保密协议。”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楚月堵住自己的嘴,身前这位可是双S级诡物,多少学者想要探究的对象。不过楚月还是知道分寸,学术研究没有命重要,不该问的话不能问。
但想到之前失常会四处打听的事,楚月还是隐晦提醒了一句,
“容先生,你最近小心一点,那边在向我们打听你。”
容恕动作一顿,瞬间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失常会大概在打听有关卵的事情。
“多谢,我知道了。”
容恕从盘里拿了三个白煮蛋,刚放到碗里,就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目光。
乌鸦落到他肩上,“容恕,那个人好像一直看你。”
容恕顺着目光来源看去,只见餐厅外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带恶鬼傩面的人。
“那是谁?”容恕问身边的楚月。
楚月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没端住餐盘,“那是诡术者支部的部长封阎,据说是个能跟调查局局长掰手腕的人。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不是不喜欢出现在人堆里吗?”
“你认识他吗?”乌鸦血红色的眼睛转转,问楚月。
“我哪能认识这种大人物,就是听说封阎原本是要进官调监狱的,极度危险的那种囚犯,不知道程局长说什么就来当了支部的部长。他不常出现,出现也带着面具,大家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信息。”
这时乌鸦碰了碰容恕,容恕侧头,就听乌鸦小声说:“容恕,我看不见他的命运。”
说着它嘀咕了句,“奇怪,我怎么感觉他不太像人呢。”
确实不像人,但容恕目前也看不出来对方是什么。
走廊尽头的封阎盯了容恕大概有五分钟就转身离开了。
容恕也没去探求对方想干什么,捧着两个盘子和楚月道别回了楼上。
这个时间谢央楼该醒了。
容恕站在门口敲响门。
门里没什么反应,他再次敲响门,依旧没什么反应。
容恕意识到不对,用门卡刷开门进去。只见屋内空空一片,行李箱更是被打开被取走了一套衣服。
“……”
容恕举着两个托盘站在门口沉思。
乌鸦古怪地叫了一声,“你们两个昨晚真的谈好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容恕,你男朋友不会跑路了吧?”
第51章 重回谢家
容恕当然不信什么带球跑,床上被子被掀开,行李箱也杂乱摆在地上,谢央楼走得很着急,大概是出了什么事。
他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谢家有事]
谢家目前只有谢白塔那个小姑娘还让谢央楼牵肠挂肚,谢白塔出事了?
那个小姑娘有很多心思,她不像表面上那么天真,做事也很决绝,容恕很尊敬这样的女性。
“容先生!”楚月冲到门口,有些气喘,“刚才小谢先生从我这里拿走了药,你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