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谢央楼上前一步,攥着伞柄的指节因为愤怒而发白,整个人都颤抖着,
“把白塔放出来,她不是你们恶心计划的工具!”
狗头人面无表情看他,“这是白塔小姐降生在谢家的使命,谢家给了她血脉,养育了她这多年,她该向先生和谢家报恩,奉献出自己。”
“而且作为天灾的母亲,她肩负人类的理想和世界的命运,她该为自己感到自豪。”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谢央楼觉得不可理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清楚地知道谢家的恶心。
谢管家横他一眼,语气愈冷,“你也一样,谢家收养你,养育你多年。即使你害死了夫人,先生也没抛弃你,但你非但不感恩,反而要和先生对着干,真让先生寒心。”
谢央楼身形一晃,养母的死永远都是他的心结,也是把他关在谢家的枷锁。
“你果然就跟他们说的一样,冷血冷情,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央楼深吸了一口气,
“那又怎么样?”
他抿直唇角,直直看向谢管家,一改之前乖顺听话的模样,或者说从他闯入当铺那一瞬间他就真正站到了谢仁安对面。
容恕大概明白为什么谢央楼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谢央楼,而是真正拥有自我的谢央楼。
“让开!在白塔的事情上我不会让步,就算是谢仁安来了我也这么说。”
谢管家脸色瞬间狰狞起来,“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真是我作为管家的失败,如果有夫人还活着一定会为收留你感到后悔。”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人,谢央楼垂眸遮掩脸上的情绪。
“你不仅害死了夫人,害的先生双腿残疾,还要害的谢家家破人亡。你就是个丧门星,先生自从收养了你谢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谢央楼嘴巴张了张,有些底气不足,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听他那张嘴胡说八道。”
熟悉的声音响起,谢央楼微微怔神,对方就突然站在他身边,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腰,
“你的养母不是你害死的。”
“……!”
谢央楼眼神中带着点迷茫和惊诧,整个人傻傻的,刚才那点血腥玫瑰的气势消失得一干二净。
容恕叹气,捋了捋对方凌乱的发丝,“学着点,骂人应该这样骂。”
第59章 诡潮
“这种说人话的狗东西和它废话是没用的,”容恕从地上的尸体堆里翻出一根撬棍,放在手里颠了颠,一棍子朝狗头人抡过去。
“直接动手别说什么都强。”
谢管家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就动手,傻站了几秒才闪躲,然而已经晚了。破空声响起,容恕的撬棍应声而至,砸得狗头鼻梁凹陷下去一块。
谢管家嗷呜一声惨叫,捂着鼻子踉跄后退,早没了之前的神气。
容恕回头冲谢央楼挑眉,“学会了吗?”
谢央楼疑惑,“……但你说的明明是教我骂人。”
容恕:“……”
“别学那些没素质的,”容恕把砸弯的撬棍丢开,“这样比较适合你。”
谢央楼若有所思点头,“我明白了,你说教我骂人是在给敌人错误信号,然后出其不意击退敌人,这对有智慧的敌人来说很有用。”
“……”不,他并没有想这么多。
事实证明,谢央楼是个很好的学生。他抓起伞一个冲刺,趁谢管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伞抡向他的腹部。
“嗷呜——!”
谢管家倒退几步,摔了个狗吃屎。谢央楼乘胜追击,却见管家双手往地上一抓化成猛兽的利爪,旋身朝谢央楼小腿抓过去。
眼看对方的爪子就要抓到谢央楼的小腿,谢央楼非但不躲,反而将腿抬高一脚踹在谢管家的背上。
拴着红绳的铜铃叮当响起,眨眼的功夫谢央楼就用红绳把谢管家捆了个结实。
“给我通行证。”
谢央楼将八卦伞指向管家的脑袋,里世界的大门经过诡化改造,外面的通行证无法使用,想要进去就得从实验室这帮人身上重新获取。
八卦伞的伞尖缠绕着纤细的血丝,它们无意识地蠕动着,停在距离谢管家鼻尖几厘米远的位置。
谢管家显然没见过谢央楼使用这个东西,脸色铁青,黑如锅底,
“这是你的诡术?你从来没有上报过它们可以参与战斗,你果然一直就存了背叛的心思。”
“我从来都没想骗过谁,是你们从来都没注意过我。”
谢央楼很少使用血丝,因为小时候的他一直觉得这东西给自己带了不祥,他也和白尘一样把旁人的歧视都归咎于自己的诡术,但后来他渐渐想开了,他应该学着去接受自己的一切,而不是排斥。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那这世上就真的没人在乎他了。
而事实也和他想的一样,就连为他检查身体的医生都知道他体内的血丝危险,负责他起居、为他分配任务的谢管家却不知道,那位收养他的父亲恐怕也不会知道。他们从来都没在乎过自己,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谢央楼眼底闪过丝失落又迅速冰冷下来,“给我通行证。”
“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先生。”
谢管家的愚忠谢央楼早就看在眼里,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开始在他身上找。
“少爷!”谢管家突然抬高声音,“你要想好,你真的要跟整个谢家作对吗?”
谢央楼忽然停下动作,谢管家以为说动他了,正想再说什么,就见谢央楼面无表情看他,
“谢家对我有恩,在这之前我从没想过和谢家作对,就像你们从来不知道我能一个人杀进谢家。”
说完,他手中动作不停,谢管家的表情却突然阴狠起来,像只疯狗一样试图撕咬,
“你不可能找得到,通行证已经被我吞了,你们不可能进去!谁都不能阻止先生的计划!”
狗头人嚣张大笑,一张狗脸面目可憎,“亚当已经醒了,你们已经晚了!”
“天灾终会降临!先生的愿望也会实现!你这个背叛者,就跟着你身后那个怪物一起去死吧!”
他坐在地上咆哮,管家的优雅绅士全都消失不见,只剩狗头的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谢央楼心下一冷,抬指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点了一下,血丝瞬间涌出勾勒出一把匕首。
谢央楼反手握住匕首,正要动手翻翻狗头人的肚子里是否还剩点通行证残渣,就听轻松愉悦的声音传过来:
“找到了。”
狗头人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谢央楼惊喜地闻声看去。
容恕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张通行证,指指地上还没死透的高级研究员,
“这家伙手里还有一张。”
谢央楼面露喜色,把血丝匕首收起,快步朝他走过去,徒留管家一个人在地上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叛徒!背叛先生和谢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大门在机械提示音响起的同时缓缓打开,容恕扭头朝管家挑挑眉,两指灵活一翻将那张通行证握在手心,
“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管家面露警惕,但很快他就知道容恕在指什么了。一个个因为害怕不敢阻挡谢央楼的小诡物从角落阴暗处探出头,双眼散发着阴森的红光死死盯着谢管家,然后在大门关闭的一刻一齐扑过来。